曹琰眼神微凝。果然牽扯到五大勢力之一。“地煞幫招募人手，是為了進入荒漠？”
“你也聽說了？”
李月仙點頭，
“沒錯。他們對外宣稱是發現了一處上古修士洞府遺蹟，需要人手探索。
但結合他們囤積的物資，我懷疑，他們的目標，很可能與幽冥殿在荒漠中的佈置，或者與那些‘異動’的源頭有關。
甚至，他們可能就是幽冥殿的棋子，或者合作者，這次是想去處理或加固某個‘座標’。”
“我們需要混進去。”曹琰沉聲道。
“我也是這個意思。”李月仙看著他，“地煞幫招募，明天是最後一天。要求至少築基後期，擅長鬥法，最好有荒漠生存經驗。我們兩人，修為都符合。你的偽裝和我的斂息，小心些應該能瞞過金丹期的審查。問題是，如何取得信任，被選上。”
曹琰想了想：“我們可以扮作一對在荒漠中混跡多年的散修道侶，因為仇家追殺，不得已來天墟城避禍，現在急需靈石，所以應募。我擅長近身搏殺和追蹤，你可偽裝成擅長冰系法術和簡單治療的修士。至於荒漠經驗……我下午打聽訊息時，記下了一些荒漠常見的危險和應對技巧，應該能應付。”
李月仙沉吟片刻，點了點頭：“可以。但地煞幫很可能有探查神魂、驗證身份的手段，我們需提前準備。我有一門劍神殿的斂神秘術，可短時間封閉部分記憶，製造虛假經歷。你……”
“我自有辦法。”曹琰道。《血魂擬態》配合《太虛煉神訣》，模擬一段虛假的散修記憶片段，雖然消耗不小，但並非做不到。
“好。那就這麼定。”李月仙果斷道，“今晚準備，明日一早，我們去地煞堂應募。記住，我們現在是‘厲寒’和‘葉青’，道侶，被仇敵‘黑風雙煞’追殺，逃至天墟城。仇家是金丹初期，擅長合擊之術。”
兩人又仔細商議了一些細節，模擬了對答，直到覺得沒有明顯破綻，才各自回房準備。
夜深人靜。
曹琰在乾坤殿中，開始以《血魂擬態》和強大神識，仔細構築“厲寒”這個身份更詳細的背景記憶碎片，並將其覆蓋在表層意識之下。
同時，他也開始清點身上可用於偽裝的物品，將暗霄劍、驚魂簫等標誌性法寶的氣息用秘法層層封印，只表現出普通三階下品法器的水準。
另一邊，李月仙也盤膝靜坐，運轉斂神秘術，調整自身氣息，並將“葉青”這個身份的設定牢牢烙印。
窗外，天墟城的夜晚並不安寧。遠處隱約傳來鬥法的轟鳴和慘叫，很快又被城市的喧囂吞沒。
這座城，從不缺少死亡，也從不缺少野心。
第二天一早，天色微亮。
曹琰和李月仙已收拾停當，恢復了“厲寒”和“葉青”的容貌裝扮。
兩人對視一眼，點了點頭，一同走出客棧，朝著城南方向行去。
地煞堂，位於城南一片相對混亂的區域，周圍多是些中小幫派的堂口和灰色產業。
一座用黑色巨石壘砌的三層樓閣，門口掛著猙獰的惡鬼頭顱雕像，門楣上牌匾寫著三個血色大字——地煞堂。
門口站著四名氣息彪悍、修為在築基中後期的黑衣守衛，眼神不善地打量著每一個靠近的人。
此時，堂口前已經排起了不短的隊伍，足有二三十人，修為都在築基後期到假丹不等，個個煞氣隱隱，一看就是刀口舔血的狠角色。
曹琰和李月仙默默走到隊伍末尾，安靜等待。
隊伍緩慢前進。
不時有人被叫進去，又很快垂頭喪氣地出來，顯然未能透過稽核。稽核似乎很嚴格。
約莫半個時辰後，輪到了曹琰和李月仙。
一名守衛上前，目光在兩人身上掃過，冷聲道：
“姓名，修為，來歷，為何應募？”
曹琰上前一步，抱拳，用略顯沙啞的聲音道：
“厲寒，金丹初期。
這位是內子葉青，築基圓滿。我二人本是‘流沙集’散修，因得罪了‘黑風雙煞’，被其追殺，不得已逃來天墟城。
如今盤纏用盡，聽聞貴幫招募好手，報酬豐厚，特來應募。
厲某擅長近身搏殺與追蹤，內子略通冰系法術與療傷。”
守衛目光在曹琰身上停留片刻，又看向李月仙。
李月仙微微低頭，顯出一絲溫順，同時身上散發出築基圓滿的冰寒氣息。
“金丹初期？”
守衛眼中閃過一絲訝異，金丹修士來應募的可不多。
“進去吧，左轉，第一間靜室，劉執事會考核你們。”
兩人道謝，走進地煞堂。
堂內光線昏暗，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血腥和檀香混合的怪異味道。
左轉第一間靜室，門口無人把守。
推門而入，裡面坐著一名面色陰沉、留著山羊鬍、修為在金丹中期的黑袍老者。
他面前擺著一張桌案，案上放著一面古樸銅鏡，一枚拳頭大小的透明水晶球。
看到兩人進來，黑袍老者抬了抬眼皮，聲音乾澀：
“報上姓名，手放在‘問心鏡’上。”
曹琰和李月仙依言報上化名，然後曹琰先上前，將右手按在那面古樸銅鏡上。
銅鏡鏡面微微一亮，泛起水波般的漣漪，卻並未照出人影，只是浮現出幾行模糊的小字，似乎在檢測甚麼。
同時，曹琰感覺到一股微弱但極其刁鑽的神識力量，試圖侵入他的紫府，探查他的神魂。
他心中冷笑，《太虛煉神訣》悄然運轉，將表層準備好的、屬於“厲寒”的散修記憶碎片呈現出來，同時將紫府深處重重守護，尤其是暗金金丹和四道劍氣，更是用《血獄魔神經》的秘法牢牢遮掩。
銅鏡光芒閃爍了幾下，恢復正常。鏡面上浮現出一行清晰的字跡：
“骨齡一百零三，金、土雙靈根，修為金丹初期，法力略駁雜，根基尚可。
無奪舍、無陰魂附體跡象。神魂有輕微創傷。”
黑袍老者劉執事看了一眼，點了點頭，示意曹琰可以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