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嘿,豈止是百萬靈石。”
陰冷修士怪笑一聲,
“我聽說,這次拍賣會,大勢力都會派人參加。
其中劍神殿的那位‘李道一’,似乎也會去。”
李道一?
曹琰心中一動,但面上不動聲色。
“劍神殿李道一,那位金丹初期就能力敵金丹後期的天才?”年輕修士好奇道。
“就是他”陰冷修士道。
“話說回來,天寶城拍賣會,聽說還有一件壓軸寶物,據說是從某處上古遺蹟中出土的‘殘缺陣圖’。”
陰冷修士壓低聲音,“有傳言說,那陣圖很可能與傳說中的‘周天星辰大陣’有關。”
“周天星辰大陣?”眾人聞言,皆是動容。
那可是上古有名的殺陣,據傳完整狀態下,可引動億萬周天星辰之力,化萬里為絕域,威力無窮。
即便只是殘缺陣圖,價值也難以估量。
曹琰聽著眾人交談,心中飛快盤算。
天寶城拍賣會,他肯定要去。
不僅是為了尋找煉製九劫劍陣的材料,也為了那可能出現的“殘缺陣圖”。
若真與周天星辰大陣有關,哪怕只是殘圖,也值得出手。
至於李道一也會去……曹琰眼中閃過一絲寒光。
此人是他目前最大的威脅之一。
若是在拍賣會上遇到,得小心行事。
“還有一事。”
那位氣息最深不可測的金丹後期修士忽然開口,
“最近,玄元宗似乎在秘密追查甚麼。
有訊息說,他們宗門的一件至寶失竊了,懷疑是幽冥宗所為。兩大宗門,可能會有一場衝突。”
玄元宗至寶失竊?
曹琰立刻想到了厲無生盜走的“玄元玉冊”。
看來,玄元宗沒有放棄追查。
只是不知那厲無生,是否死在了炎君洞府的試煉之路中。
若是沒死,帶著玄元玉冊逃回幽冥宗,兩大宗門恐怕真會起衝突。
“玄元宗和幽冥宗,都不是好惹的。”
首位的劍修道,
“我等散修,還是莫要摻和為妙。”
“是這個理。”
眾人又交流了片刻,大多是一些區域內的傳聞、秘境開啟的訊息、或者某些材料的可能產地。
曹琰一直默默聽著,沒有插話。
他需要的虛空晶石、天蠶銀絲、五行精魄、萬年石鐘乳,無人提及。
顯然,這些材料太過罕見,即便是在這種高階修士聚集的黑市,也難有訊息。
又過了一炷香時間,見無人再說話,首位的劍修道:
“既如此,本次集會到此為止。諸位,請按順序離開。”
說著,他率先起身,走向空間一側。
那裡不知何時,又出現了一道淡灰色的光幕。
劍修踏入光幕,消失不見。
接著是第二位、第三位……
曹琰是第六個離開的。
踏入光幕的瞬間,眼前景物再次變幻,他已回到了那間雜貨鋪的後堂。
摘下黑色面具,放在櫃檯上,曹琰沒有停留,直接離開了雜貨鋪。
回到小院,曹琰在靜室中盤膝坐下,回想著今晚黑市的收穫。
“赤炎火蓮賣了十八萬五千靈石,加上青木盾、辟邪鏡,一共進賬二十四萬八千。
現在手頭靈石超過百萬,算是小有身家。”
“天寶城拍賣會,還有半年。屆時李道一會去,拍賣會上可能有周天星辰大陣的殘缺陣圖,以及龍血寶玉、萬年寒鐵等極品材料。
這拍賣會,必須去。”
“玄元宗和幽冥宗,可能會因玄元玉冊起衝突。
此事與我無關,但需留意,免得被捲入。”
“至於煉製九劫劍陣陣圖的材料……虛空晶石、天蠶銀絲、五行精魄、萬年石鐘乳,依舊沒有訊息。
看來,只能等拍賣會了。”
曹琰輕嘆一聲。
他知道,這些材料都是可遇不可求的奇珍,急也沒用。
現在只能一邊提升實力,一邊慢慢收集。
“對了,還有那《焚天煮海大神通》,得抓緊時間修煉。
第一重‘焚山煮海’只是入門,必須儘快練至小成,增強對敵手段。”
“還有紫煞魔火與神通的融合,也得繼續嘗試。”
曹琰定了定神,拋去雜念,閉目調息。
接下來的日子,曹琰深居簡出,除了偶爾去坊市購買一些修煉所需,大部分時間都待在靜室中。
他白天參悟《焚天煮海大神通》,晚上則嘗試將紫煞魔火與神通融合,同時繼續以《紫霄雷印》淬鍊神魂,壯大元嬰級的神識。
時間一晃,三個月過去。
這一日,靜室中。
曹琰盤膝而坐,雙手結印。
他身前,一道暗紫色的火焰緩緩升騰,火焰內部,隱隱有赤金色光芒流轉。
“融。”
曹琰低喝一聲,手印一變。
暗紫色火焰猛地一漲,化作一片三丈方圓的火雲。
火雲呈暗紫色,邊緣卻泛著赤金光暈,散發出恐怖的高溫,卻又帶著一股詭異的侵蝕之力。
靜室內的溫度急劇升高,四周牆壁的禁制都被激發,發出“嗡嗡”的響聲。
“去。”
曹琰手一推,火雲呼嘯而出,撞在靜室牆壁的禁制上。
轟——!
一聲悶響,禁制劇烈晃動,光芒明滅不定,足足三息才穩定下來。
曹琰收手,火雲緩緩消散。
“成了。”他眼中露出一絲喜色。
經過三個月的嘗試,他終於初步將紫煞魔火與“焚山煮海”神通融合。
這融合後的火焰,既有魔火的侵蝕、汙穢特性,又有神通引動的天地火行之力的狂暴與高溫,威力比單純的神通或魔火,強了至少三成。
“這融合後的火焰,就叫做‘紫焚天火’吧。”曹琰自語。
他估測,以他現在的丹元,全力施展“紫焚天火”,覆蓋範圍可達五十丈,持續時間約二十息。
二十息內,金丹中期修士若被困其中,不死也得脫層皮。
就算是金丹後期,也不敢硬扛。
“不過,消耗還是太大。二十息後,丹元就得耗盡。這招只能作為壓箱底的殺招,不能輕易動用。”
曹琰調息片刻,恢復丹元。
就在這時,院外禁制又被觸動了。
曹琰神識一掃,發現是胡靈兒。
他起身出了靜室,開啟院門。
門外,胡靈兒這次沒提食盒,而是神色有些凝重。
“三哥。”胡靈兒壓低聲音。
“進來說。”曹琰側身。
兩人進了院子,曹琰又佈下隔絕禁制。
“怎麼了?”曹琰問。
“我收到訊息,說最近有一夥人,在暗中打探一個叫‘石三’的修士。”
胡靈兒看著曹琰,
“石大哥,你是不是……又惹了甚麼麻煩?”
曹琰心中一凜。
石三,是他在青丘坊的化名。知道這個身份的,只有胡三娘、胡靈兒,以及聚寶齋、天工閣的掌櫃、執事。
有人在打聽“石三”?
是衝著他來的,還是巧合?
“知道是甚麼人在打聽麼?”曹琰問。
“不清楚,對方很謹慎,只透過幾個底層修士在暗中打聽,沒有露面。”
胡靈兒搖頭,
赤炎山……
曹琰立刻想到了炎老鬼、洪烈、陰九、齊雲四人。
他反殺四人的事,雖然做得乾淨,但世上沒有不透風的牆。
或許有人從其他渠道,查到了甚麼。
曹琰對胡靈兒道,“也多謝你跑這一趟。”
“三哥,你要小心。”
胡靈兒擔憂道,“那夥人來者不善,恐怕不好對付。
“我會小心的。”曹琰點頭。
送走胡靈兒,曹琰回到靜室,眉頭微皺。
“有人在打聽‘石三’……是炎老鬼的同夥?還是他們背後的勢力?”
炎老鬼是散修,應該沒有太大的背景。
洪烈、陰九也是劫修,獨來獨往。齊雲倒是個丹師,或許有些朋友,但也不至於這麼大動干戈。
“或者是……玄元宗?”
曹琰忽然想到這個可能。
他在炎君洞府外,與玄元宗的青陽子、墨重、白冰三人打過照面。
雖然當時他以“路過修士”的身份敷衍過去,但若玄元宗事後調查,或許會懷疑到他。
畢竟,當時在洞府內的,除了他們三個和厲無生,就只有曹琰了。
“若真是玄元宗,那就麻煩了。”曹琰眼神微冷。
玄元宗是東域的中型宗門,門內有元嬰老祖坐鎮,遠非炎老鬼那種散修可比。
若被他們盯上,在青丘坊恐怕就待不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