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風聲驟起
顧雲初御前對質的訊息，不出三日便在京中傳遍。
有人說她以一紙賬冊駁倒刑部侍郎，有人說她直面嶽青侯毫不退讓，更有人添油加醋，稱她“慧眼如炬，氣壓群臣”。
訊息愈傳愈烈，民間議論紛紛。
茶樓裡，書生拍案叫好：“顧夫人有膽有識！若無她，百姓豈能吃得起鹽？”
街頭小販高聲叫賣：“顧夫人清白，雲來號才是真良心！”
與之相對的，卻是另一股暗流。
有人在市井暗散謠言：“顧夫人不過是會哄騙百姓，真要是無辜，怎會被御前點名？”
“賬冊？哼，誰知道是真是假。”
兩股聲音交織，使得京城氣氛驟然緊張。
二、雲來號被圍
一日清晨，顧雲初尚未出門，探子急報：“夫人，雲來號外頭聚了數百人，其中有百姓，也有不明身份的鬧事之徒。他們堵門，高喊讓雲來號交代真相。”
沈寒川聞言勃然大怒，握緊拳頭：“這些人分明是有人挑唆！我要派弟兄去驅散！”
顧雲初卻抬手阻止：“不可。若我們動用武力，只會坐實‘以武壓民’之名。此事，必須以民心對民心。”
她換上素衣，親自走到大門口。
三、直面百姓
雲來號門前，人頭攢動，叫嚷不休。
有人喊：“顧夫人，若你真清白，就拿出證據來！”
也有人怒罵：“你是不是想賣國？！”
顧雲初並未惱怒，而是朗聲開口：“各位父老！雲來號自開張以來，鹽價可曾欺你們半分？”
人群頓時一靜。
顧雲初繼續道：“若雲來號真有禍國之心，你們今日還能買到價廉物美的鹽？還能用我這女流之輩救濟災戶？！”
說到這，她忽然揮手，命人抬出幾大箱賬冊，堆放在門口。
“這些都是雲來號近兩年的賬目，字字有據，印印可查！若有一絲虛假，任憑你們拆了這雲來號！”
話音落下，人群一陣譁然。
有老嫗紅著眼睛喊：“顧夫人救過俺孫子，她若真壞，俺第一個不信！”
又有車伕吼道：“俺寧信顧夫人，也不信那些滿嘴胡話的官老爺！”
場面頓時逆轉。
四、幕後推手的挑釁
然而，就在眾人逐漸被說服時，幾個混混模樣的人突然高喊：“她不過是假仁假義！快砸了雲來號，看她還怎麼嘴硬！”
說罷，竟抄起石塊，往雲來號牌匾砸去。
瞬間，百姓們炸了！
平日受顧雲初恩惠的布莊夥計、鹽行買家、甚至常來打尖的車伕齊齊上前，將那幾個混混死死按住。
有人怒喝：“你們這些人根本不是百姓，是來攪局的！”
“顧夫人有恩，你們休想汙她！”
頃刻間，局勢徹底扭轉——原本被圍的雲來號，竟在百姓自發守護下固若金湯。
五、皇帝的震動
當日的訊息被飛快送入宮中。
皇帝聽罷，面色微變：“竟有百姓自發護商號？一介婦人，能得如此人心，實在罕見。”
太監低聲提醒：“陛下，這既是助力，亦是隱憂。若她不受控制，難免成為朝廷之外的勢力。”
皇帝閉目沉思良久，喃喃道：“她到底是朕的助力，還是隱患，必須再試。”
六、顧雲初的抉擇
夜裡，沈寒川問：“夫人，如今百姓已護你聲譽，是否該趁機發難，把幕後之人逼出來？”
顧雲初搖頭，眼神深沉：“不急。嶽青侯與刑部侍郎必定還有後招。我們若先動，只會落入他們的套。此時，最要緊的是穩住百姓的心。”
她望向窗外夜色，心底暗自思量：
“民心如水，能載舟亦能覆舟。我既走到這一步，就絕不能被他們翻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