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仙樓的風波雖已落幕,但餘音未散。
顧雲初送走趙鐵山與押解之人後,仍舊靜立在樓外,夜風拂過,燈火搖曳。她的眼神冷冽,彷彿能穿透夜幕,看見那背後真正操盤的黑影。
——
“夫人。”
沈寒川從暗處走來,身影高大,軍靴落地的聲音沉穩有力。
他已經得知此間經過,目光中帶著深沉的冷意。
“劉遠堂不過是個棋子。那中年官員,也只是前線的擋箭牌。”
顧雲初輕輕點頭:“我明白。若只是商會之爭,何必牽扯軍嫂學院?他們的目標,分明是軍心。”
——
沈寒川沉聲道:“對方盯得極緊,必然有高層的背景。若能動用私印,還能命人暗查軍嫂學院,這不是地方小官能做到的。”
他頓了頓,目光炯冷:“這股暗流,很可能牽連到京城。”
顧雲初心頭一震。
京城!
那裡才是真正的權力漩渦。若幕後之人真來自那裡,那眼下發生的一切,只不過是前奏。
——
翌日,整個商界都被震動。
訊息像長了翅膀般傳開:
劉遠堂被軍方帶走,私印文書被查獲!
商賈們紛紛議論:
“好險啊!若不是當場揭穿,天盛商行可就毀了!”
“這顧雲初不簡單,能在那等局勢下扭轉乾坤。”
“可你們想過沒有?連軍方都驚動,背後之人豈會善罷甘休?”
一時間,風聲鶴唳。許多中小商賈開始小心翼翼與天盛保持距離,既畏懼牽連,又暗暗觀望。
——
顧雲初並未急於辯解,而是召集核心管事,在天盛商行的議事廳中召開密會。
廳內燭光明亮,氣氛卻沉重。
“如今賬冊之事雖解,可我們已被盯上。”顧雲初語氣沉靜,卻帶著壓迫感,“若不盡快查清背後之人,我們遲早還會再遭一擊。”
眾人面色凝重,有人低聲道:“夫人,我們查到,那份私印文書的流轉,最終是送往——北方督撫衙門。”
北方督撫!
此人向來與軍中不睦,更在京城結交權貴。
——
“果然是他們。”
沈寒川目光一冷,殺意幾乎要從眼底溢位。
顧雲初卻搖頭:“不能急。我們若貿然出手,只會打草驚蛇。必須等那位真正的對手現身。”
她語氣堅定:“我料定,幕後之人不會甘於失敗,他們一定會再出招。”
——
果不其然。
三日後,一道密信悄然傳到顧雲初手中。
“天盛商行以虛假賬冊欺世盜名,實為軍嫂學院斂財之所。若不立刻封查,恐釀大禍!”
署名赫然是——北方督撫!
顧雲初心頭一震。
對方終於現身,竟直接將矛頭指向“軍嫂學院”,而非單純的天盛商行。
這已不是商戰,而是政治鬥爭!
——
她立刻召集沈寒川與幾位信任的幕僚,商討對策。
“若他們真奏報京城,一旦立案,軍嫂學院必被停辦。”幕僚聲音急切。
“那可是我們立身的根基!”
沈寒川冷聲:“我倒要看看,他們憑甚麼動得了軍嫂學院!”
顧雲初抬眸,神情冷靜而銳利:“單憑氣勢沒用。我們要做的,是在對方出手之前,把真相徹底揭開。”
——
此時,遠在京城的一處宅邸中。
一位身著華服的老者坐於主位,手指輕敲桌面,眼中閃爍著冷光。
“一個小小軍嫂學院,竟敢搶奪商機,擾亂格局?哼,若不是背後有人撐腰,她一個婦道人家怎敢如此張狂。”
他身旁的謀士低聲笑道:“大人放心,北方督撫已經按您的旨意行事。待奏摺一上京,軍中必被動盪,到時……”
老者冷哼:“到時,軍權動搖,邊關自然有人接管!至於那個女人……不過是擋路的石子。”
——
夜色如墨,風聲獵獵。
顧雲初立於窗前,心中已然明白——
她與沈寒川,已被捲入一場遠超商戰的漩渦。
真正的對手,終於浮出水面。
而這場較量,關係到的不僅是她的命運,更是整個軍心與邊關的安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