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仙樓大廳,瞬間鴉雀無聲。
腳步聲鏗鏘而來,帶著一種壓迫性的威嚴。
只見一位身著墨綠軍裝的中年將領,步履穩健,面容冷峻,胸前佩戴著象徵軍功的勳章。那一瞬,所有人都下意識起身,空氣中似乎瀰漫著肅殺之氣。
“軍中大人?!”
“怎麼連軍方的人都來了?”
“這下子,怕是真要掀翻天了……”
——
顧雲初抬眸,心頭一震。
來人不是別人,正是沈寒川所在大軍的副統領——趙鐵山。
趙鐵山在軍中以鐵腕與公正著稱,極少摻和商界紛爭,他的出現無疑讓場中局勢驟然翻轉。
劉遠堂和那位中年官員臉色瞬間慘白,像是被人當場按在了刀鋒上。
——
趙鐵山目光凌厲,環視全場,聲音如金石碰撞:“適才聽聞此處有人誣陷商行、偽造賬冊,擾亂軍嫂及軍屬安定。軍紀明令——凡擾亂軍屬安穩者,視同動搖軍心!此事,我趙某必須徹查!”
全場譁然!
“視同動搖軍心?!”
“那可是軍法大罪啊!”
“這下可不是一般的商戰了!”
——
顧雲初上前一步,拱手冷聲道:“趙將軍明鑑。天盛商行自成立以來,便是以軍嫂學院為依託,以誠為本。今日劉遠堂以偽造賬冊栽贓,意圖敗壞我等聲譽。若非有諸位見證,只怕就要被他一口定罪!”
她語氣不急不緩,卻字字如鋒。
趙鐵山點頭,冷眼望向劉遠堂:“劉遠堂,你可知罪?”
劉遠堂渾身顫抖,雙膝一軟,“撲通”一聲跪下:“小人、小人……是被人指使!求將軍饒命!”
——
那位中年官員臉色驟變,怒聲喝道:“放肆!你妄圖牽連朝廷官員,分明是自保之辭!”
趙鐵山猛然轉頭,目光如刀:“你又是何人?”
“本官……”中年官員剛要報上職銜,卻被趙鐵山冷冷打斷:“敢在軍紀之前自稱‘本官’,你是不是心虛了?”
全場屏息。
——
顧雲初趁勢冷笑:“若真是清白之人,又何必懼怕調查?我願將所有賬冊交由軍方與商會共同複核,若有半點虛假,天盛願立刻解散!”
她話音落下,大廳一片譁然。
“竟敢當眾立下生死誓言……”
“這顧雲初是真正的硬骨頭啊!”
“反觀那位大人,卻連直面調查都不敢。”
局勢瞬間逆轉,所有懷疑的目光全都落在了中年官員身上。
——
趙鐵山沉聲道:“好!既然顧掌櫃自請查驗,那本將必秉公而斷。來人!”
隨行的軍士立刻上前,將劉遠堂押住。
劉遠堂嚇得連連喊冤:“大人救我!大人救我啊——”
然而那位中年官員卻冷汗涔涔,額角青筋暴起,半晌說不出話。
趙鐵山冷冷注視他:“若你真與此事無關,便隨我們一同回營調查。若拒不從命,便當場拘押,以防夜長夢多!”
——
大廳眾人齊齊屏住呼吸。
這一刻,局勢徹底翻轉——
從原本顧雲初“被指控”,到如今劉遠堂“被捕”,甚至連那位暗中撐腰的官員都被推到風口浪尖。
顧雲初心中一鬆,卻仍保持冷靜,拱手道:“趙將軍,民女只盼此事能還百姓與商行一個清白。”
趙鐵山看了她一眼,點了點頭,眼底閃過一絲讚賞。
——
就在軍士押解劉遠堂之時,那位中年官員忽然咬牙,冷聲喝道:“你們休想誣陷本官!我為朝廷辦事,豈容你等胡亂栽贓?!”
他猛然伸手,似要從袖中掏出甚麼東西。
“住手!”
趙鐵山一聲暴喝,軍士如鷹隼般撲上,將其雙臂死死扭住,瞬間奪下袖中物。
眾人抬眼望去,卻見那赫然是一份私印文書,上面寫著——
“合省商行賬冊,暗查軍嫂學院。”
——
廳內一片死寂。
證據,鐵板釘釘。
顧雲初心頭驟然一沉。
原來背後針對的不僅僅是天盛,而是整個“軍嫂學院體系”!
若這陰謀成功,不僅她個人名譽盡毀,連軍嫂學院、乃至軍中軍心都要受損。
——
趙鐵山面色鐵青,沉聲道:“好一個‘朝廷辦事’!你若真奉命行事,為何暗中私印?此事我必上奏,請上峰親查!”
軍士當場押下那中年官員,場中所有商賈目瞪口呆。
局勢已完全逆轉。
——
顧雲初緩緩吐出一口氣,背脊依舊挺直,環顧四周,朗聲道:
“諸位,今日若不是軍方與各位掌櫃主持公道,天盛商行怕是要毀於一旦!此事告誡我們:商賈當以誠為本,不容宵小渾水摸魚!”
人群中爆發出一陣掌聲。
——
趙鐵山望了她一眼,心底暗自點頭:
這位年輕的女掌櫃,不僅有膽識,更有遠見。
而顧雲初心中卻明白:
幕後黑手,遠遠不止劉遠堂與這位中年官員。
真正的較量,才剛剛拉開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