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何慶海返回屋裡的時候就見何義把每鋪炕都燒完了。
只見程桂珍正在罵罵咧咧的:“你都多大個孩子了啊?一點記性我都不懂!給你二哥那褥子尿溼了!你不知道你二哥愛乾淨嗎?”
小四兒這時候拿著毛巾正在擦臉呢嘴裡還在反駁道:“娘,那也不能怨我呀,我也不願意呀,但是每次我找到尿桶尿尿的時候,就發現那根本不是尿桶,咋還會變來變去的呢?”
小五站在水盆子旁邊。不停的說道:“四哥,你不會死了吧……四哥,你這回好了……四哥,這回你沒尿我的褥子上,你咋還給二哥的尿了呢?我就說我都不會尿炕了,每次都是你尿的,都是你冤枉我。”
一大早晨家裡邊一個個都起來鬧哄哄的,就連最小的妹妹現在也在炕上,在桌子上啪啪直拍,何慶海看了說道,娘妹妹是不是餓了?程桂珍往屋看了一眼:“那就開鍋吃飯吧,把飯都拿出來。”
掀開熱氣騰騰的鍋蓋,鍋裡端出一碗燉雞蛋糕,隨後又是一些窩頭。何慶海幫著把這些都端上桌子鍋底燉酸菜粉條子裡零星幾個肉片子?
何慶海知道這老孃可能是怕家裡肉不多。放的少了,這東西要吃多些自家都有,還能讓自家人這麼吃,那是對何慶海的侮辱,自己空間裡這野豬隔一段時間就得宰殺幾十頭。個個膘肥體壯的。這吃肉不是可勁造嗎?
眾人在桌子上吃飯的時候,程桂珍開始分窩頭了。何慶海旁邊放了五個窩頭,老三四個窩頭,老四老五一人三個窩頭。自己爹碗麵前也放了5個窩頭,而老孃面前也是四個窩頭,小妹妹還不能吃,只是一碗燉蛋,小丫頭拿著勺子,自己一邊挖著吃,一邊咧嘴笑。
何慶海就覺得自己家這是幾年都沒有分著吃了,覺得不習慣了,程桂珍一邊搗鼓著,一邊手裡的活忙活著說道:“咱們也得像村子裡其他人家似的,吃飯得分著吃了,不能再使勁能造多少造多少。糧食也得緊巴巴的吃著,習慣就好了?”
何慶海聽自己老孃這麼說:“娘不至於吧,咱自己家吃飯又沒有外人,再說咱家也不差那些糧食,用不著這樣省著。”程桂珍剁剁筷子說道:“你知道啥?外邊這些個騷逼老孃們一個個的都他媽沒好揍。萬一啥時候咱們吃飯,趕上看見多不好。尤其早上這頓飯,還有老二你給我記住了,你以後再起晚了,老孃飯都不給你留,你要是再敢當外人面前吃飯啥的。老孃腿給你打斷。要不是這些人看到你吃啥,能懷疑咱家頓頓吃富強粉嗎?”
何慶海也覺得理虧,是啊,自己家有幾次吃好東西,這老孃偏向著自己都給自己留著吃,那幾個小的也就是剩下的嚐個味兒而已,也是怨自己。
人哪有不妒忌的,是人都有妒忌心理。尤其在這缺吃少穿的年代,人家連棒子麵都吃不飽呢,他家還吃富強粉,這不招人眼才怪呢。
尤其這人表面上跟你關係好的一家人似的,背地裡鑽誰肚子裡去看。說不上背後怎麼算計你。
程桂珍把菜盆裡的肉片子,每個人碗里加了一塊。把剩下的肉片全都夾給小四的碗裡說道:“小四兒這兩天遭了罪,多吃點肉補補。”
何慶文趕緊把自己碗裡的肉也放在小四碗裡說道:“我不饞肉四弟吃吧!”小五用筷子夾著肉片看看四哥碗裡,又看看自己筷子上的肉,艱難糾結的表情讓何慶海看著揉揉他的腦袋:“你那塊肉就自己吃吧!我的給你四哥。”小五這才吞嚥著口水說:“四哥,你碗裡那麼多肉呢,弟弟這塊就不給你了,我比你小,我得多吃點,好超過你,你要是有事兒,我好救你,說著話把肉塞在嘴裡!”
何慶海把自己碗裡這塊大肉片子也扔給小四兒說道:“多吃點!”何慶江這時候感覺自己是天下最幸福的崽,就連何義也把碗裡的肉片子夾給了他。
這一頓飯吃的何慶海心裡不是滋味,隨後對著程桂珍說:“娘,咱家肉有的是,那麼多肉不至於燉菜的時候就放這點肉。
程桂珍說道:“你懂啥?有好東西都得悄悄吃,可不能再大名旗鼓的了,這些人鼻子都靈著很,要是不天天來咱家還好,這一個個天天往咱家來,也就是最近這幾天,她們不好意思來咱家。咱家早就招了這些人的眼了。”
何慶海聽著這個憋屈,自己吃東西,這年頭都不能光明正大的吃。前兩年自己幫村子裡為了啥?圖的就是自家能吃東西,正大光明,能吃個飽,吃的好,這些人不知足啊。
因為何慶海不幫村子裡賣魚的事兒,這村裡家家都怨念的很,剩下那些大魚送到收購站,這和他們預期的差了一多半錢不說,人家還挑挑揀揀的,拿了錢回來,他們想買糧,蹲在黑市幾天也買不到一斤糧,只要一有糧食露面,那一下子全被人買走了。別說棒子麵,就是康皮子,都有人瘋搶。
這時候村子裡不少人才知道糧食到了甚麼難買的情況,個個家裡多少還有棒子麵,高粱米這些糧食,這些他們捨不得吃的,還都是何慶海給他們換回來的呢,現在一個個家家一到晚上不少老爺們聚集起來,有東西的一起帶到黑市,沒東西的都是蹲著看看能不能買點糧食。
這兩年村子裡讓何慶海給換糧食他們對糧食沒有那麼急迫性,然而這時候家裡眼看著糧食要沒有了。來到黑市一看一打聽,根本沒有糧食。有吃的一露面也都被人搶走了,而且很多獵戶甚至村民上山下套子弄的野雞,兔子,這些肉類在黑市上也是非常受歡迎的。又不是所有村民都能幹這事,都能弄到獵物。
何慶海吃過飯就從家裡出來了,他在村子裡晃悠了一圈,沒錯,現在天陰沉沉的,眼看著要下雪了,很少有人出來颳著西北風,賊冷的 ……
何慶海又來到了長塬附近,把自己空間的彈弓也拿出來了。 遠遠的就瞄準加巧的位置,啪啪的,這時候何慶海撿起來放在挎包裡邊,有人看到也都知道他這是打家雀。何況他出來還真沒遇到人。
別人都知道何家幾兄弟都會打彈弓,一打一個準,都說過那何家都成盆成盆的,收拾出來燉一大鍋老香了,這話村裡不少人家都知道,何慶海來到長塬附近轉了一圈又走了。隨後來到了大河邊,看到冰面上都已經被凍起來了……
何慶海在村子裡又溜達一圈,這時候來到趙家附近正好看到趙坤從自家屋裡匆匆忙忙提溜個褲子,往茅樓方向跑去,東北就這樣,一般自家茅樓建在不是在房子的西北角,就是東北角。
天陰沉沉的,馬上雪就要下來了,何慶海拍拍身上不存在的灰塵,整理好帽子四周看看。啥情況?沒有沒錯,這大冷天誰願意出家門啊?最近家家糧食都吵吵著不夠吃,所以都吃一頓,在家炕上躺著。
不上廁所拉屎去,誰出去?再說東北冬天家家 窗戶都是用窗戶紙糊起來,而且外邊還弄一些草簾子,把窗戶擋上,就是為了起到保暖作用,像何家有鐵皮爐子燒,屋裡還暖和些,平時人家裡哪有爐子呀?基本上都是把兩個火盆,
所以屋裡邊黑漆漆的。乾點啥也不得眼。又不捨得點油燈,又沒錢買蠟燭的。有媳婦兒的摟著媳婦,在炕上就那點事還有個營生,這些半大小子在家也不老實閒不住餓呀!
有衣服穿的,想到外面去溜達溜達,玩一玩,可是肚子又餓。 這就導致大冬天貓冬就是在炕上躺著吧。
何慶海溜達一圈,一個人也沒碰著, 哼著不成調的小曲和青海心情愉悅的回了家,一進家門,家裡熱氣撲鼻,自家暖和的很。
只見幾個弟弟在炕上玩著呢,一個人手裡還拿著一塊牛肉乾兒啃著吃呢。看時間這時候都貼半晌了,這幾個小子不餓,那是不可能的。
何慶海把兜子裡這幾個家雀扔在地下說道“:你們幾個在爐子裡烤了吃吧。”“哦……二哥萬歲,二哥最好了!”這三個小蛋子趕緊下地。奔著幾個死家雀去了。
何慶海就發現自己爹孃臉色非常難看,不用想就知道應該是小四,跟爹孃說了,程桂珍眼睛還紅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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