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僅是修行,很多事情也會變得更為方便。
姜夜目光落在掌中古鼎之上,神色平靜,卻隱隱透著一絲思索,這件器物的價值,遠不止眼前所見那麼簡單。
他指尖輕輕一轉,永珍衍天鼎隨之微微震動,發出一聲低沉嗡鳴,聲音不大,卻彷彿帶著某種厚重之感,在靜室之中緩緩迴盪。
那一瞬間,鼎身之上的紋路隱隱亮起,如同一條條古老道痕在流轉,彷彿有無數本源在其中沉浮、生滅。
姜夜心念微動,感知深入其中,很快便再次確認了此鼎的本質。
永珍衍天鼎最核心的能力,便是煉化萬物本源,為己所用。
不論是靈氣、血氣、靈寶…甚至是人!
只要被納入其中,便可被強行分解,化為最純粹的本源之力,反哺自身。
這一點,已經足夠逆天。
但還不止如此。
這些被煉化出來的本源之力,並不會只是單純消散,而是可以被重新組合、演化,甚至藉此煉製各種器物。
無論是神兵利器,還是特殊秘寶,都可以以本源為材,在鼎中重塑而出。
換句話說,這件器物,既是吞噬之器,也是造化之爐。
煉化與造化並存…
姜夜想到這裡,他輕輕摩挲著鼎身,像是在思考某種可能。
“萬物本源皆可煉…那反派值呢?”
他低聲自語。
如果真能做到這一點,那永珍衍天鼎的價值,將遠遠超過他的預估。
畢竟系統之中,絕大多數東西,對現在的他而言,已經沒有太大吸引力了。
像甚麼頂級血脈、特殊體質。
放在外界,足以引起無數爭奪。
可在他這裡,卻已經顯得有些普通。
不是那些東西不強。
而是他的起點,太高了。
終焉極光道體、永恆仙體等體質血脈集於一身,再加上一路積累的底蘊與金手指,他所需要的,早已不再是簡單的增強。
而是更高層次的蛻變。
姜夜垂眸而立,氣息平穩,卻自有一股難言的從容。
“如今,我自身對道則的領悟,至少超過尋常帝境。”
念頭在心底劃過,清晰而冷靜。
他並未自滿,反而愈發篤定。
大帝之境,於旁人而言是天塹,是萬古難越的一步,可在他眼中,不過是積累的問題。
底蘊、資源、時間,只要足夠,便能水到渠成。
“所謂大帝,不過是底蘊堆砌。”
姜夜輕輕摩挲鼎壁,指尖傳來冰涼質感,像是觸碰到一片沉寂的天地。
“有永珍衍天鼎在,只需收集各方天地的珍貴本源之力,煉化歸一,我的境界,自會扶搖直上。”
他說得很平靜,彷彿在陳述一件再自然不過的事情。
姜夜緩緩閉眼。
體內,永恆仙體如同沉睡的古界,神輝流轉,生生不息。
“對自身道途的領悟,也得益於永恆仙體的神妙。”
自修行以來,他幾乎未曾陷入真正的瓶頸。
許多別人窮極一生都難以觸及的門檻,在他這裡,往往只是一個念頭的轉變,一次靈光乍現的頓悟。
有時候,他甚至會生出一種奇異的感覺。
彷彿這條道,本就為他而開。
永恆仙體,本就是姜族獨有的隱藏血脈。
此事他曾聽始祖提及,源自那永恆奇點的玄妙力量,無盡歲月裡不斷映照姜族血脈,才衍生出這等逆天體質。
凡姜族之人,皆有可能顯化此體,這也是姜族長盛不衰的重要根基之一。
自古至今,真正完全覺醒永恆仙體者寥寥無幾,但哪怕未曾顯化,其血脈之中也會受到潛移默化的影響。
這種影響,或強或弱,因人而異。
有人感悟更深,有人悟性更快,也有人在關鍵時刻靈光乍現,頓悟破境。
無論程度如何,都遠勝尋常修士。
而姜夜,則是其中最為特殊的一類。
他並非後天覺醒,而是天生便將永恆仙體徹底顯化,血脈之力純粹無缺。
何況,他還凝練出了永恆仙心,將這份體質的潛力推至極致。
其帶來的加持,早已無法用常理衡量。
“永恆仙體倒真是讓我時常頓悟…”
他低聲呢喃,眼中閃過一抹幽光。
永晝光明真典在體內運轉,諸般經文早已不再是死物,而是如同活過來一般,自行推演、補全。
每一次運轉,都會多出一分玄妙。
現在,在某些極短暫的瞬間,他已經能窺見一角未來。
像是站在時間長河邊緣,隱約看到遠方浪潮的起伏。
不夠清晰,卻是會真實發生。
姜夜緩緩睜眼,眸光深沉了幾分。
“接下來,倒是該出去歷練一番了。”
他沒有猶豫。
修行至此,閉門造車已無意義。
大道不只在典籍中,也在天地永珍之中。
“行萬里路,體悟紅塵。”
姜族之中,向來如此。
無論是底層族人,還是老祖,只要無重大事務,都會離開族地,行走諸天。
去爭、去奪、去看、去悟!
唯有經歷,方能讓自身的道真正圓滿。
姜夜嘴角微揚,神色輕鬆了幾分。
“說來,老爹也是。”
想到這裡,他神情微妙地頓了一下。
真靈大帝。
不,現在該稱為真靈天帝了!
自永恆界出世之後,天地桎梏崩塌,那些曾停留在大帝巔峰的存在,也有一小撮人踏出了這一步,走出了屬於自己的路,成就天帝之境。
而他那位老爹,便是其中之一。
只是…
姜夜輕輕嘖了一聲。
“也不知跑到哪裡去搞事情了,一直神神秘秘的。”
語氣裡帶著一絲無奈,還有點習以為常的嫌棄。
知父莫如子。
別人或許敬畏真靈天帝,但他很清楚,那位表面威嚴的老爹,骨子裡比誰都不安分。
比他還能陰人。
想到這裡,姜夜嘴角忍不住抽了一下。
“之前還問我要神隱歸寂法…”
那門法,他確實給了。
只是,沒有不滅聖墓的加持,老爹能發揮到甚麼程度,就不好說了。
姜夜眼神微閃,忽然有點同情某些倒黴蛋。
“希望別太慘。”
他隨口嘀咕一句,語氣卻毫無誠意。
片刻後,他思緒一轉。
“還有,羅鋒那邊,也該處理一番了。”
“這些人,還真是殺不完一樣瘋狂冒頭?”
“還有石霄,葉塵,這種已經成了氣候的傢伙,也都是非一日能夠處理的物件,得好好謀劃一番。”
姜夜輕輕嘆了口氣,卻沒有半點退讓之意。
他抬手一揮。
嗡。
虛空微震,一座古老蒼茫的神塔自虛無中浮現,塔身斑駁,彷彿承載著無盡歲月,剛一出現,周圍空間便隱隱扭曲。
太初神荒塔。
姜夜神色恢復平靜,神念沒入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