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李華嗓子發乾，眼珠子差點瞪出來。
滿堂譁然，人人失語。
“我滴個親孃嘞……這運氣是偷了老天爺的庫房吧？！”
“兩張K加兩張J？！這手牌能撞上，怕不是閻王爺打麻將手滑漏了籤！”
眾人心裡翻江倒海，誰也想不通——牌局千變萬化，押注隨心而動，葉坤偏靠一手順子、一手雙對，穩穩吃死全場！傻子都看得出來，他早把勝局攥進了手心！
荷官喉結滾動，面色愈發凝重。他忽然意識到：眼前這位，絕不是靠運氣撞大運的毛頭小子。
可這世上，真有靠腦子碾壓骰子、用牌面寫命的高手？
他眉頭擰成疙瘩，明知荒謬，卻忍不住反覆琢磨——難不成，真撞上了？
正猶豫間，葉坤已起身踱步上前，停在荷官跟前，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
“開盒吧，別耽誤工夫。”
荷官牙關一咬，掀開骰盒。
三顆骰子靜靜臥在絲絨凹槽裡：五點、六點、四點。
五加六加四，十五；再扣掉二三五——正是四點！
剎那間，整個賭場像被雷劈中，死寂一瞬，轟然炸開——
“我日！真是四點？！我還以為眼花了！”
“神了！真他娘是活神仙下凡啊！！”
葉坤卻穩坐不動，繼續甩牌下注，對四下此起彼伏的抽氣聲充耳不聞。
“開牌——1點！2點！8點！”
三把連開，全在一張檯面，手起牌落，乾脆利落。圍觀者眼神齊刷刷變了：有瞠目結舌的，有暗中盤算的，有咬牙切齒的……
但最多的，還是眼熱——要是這手氣能揣進兜裡，發財哪還用熬年頭？
葉坤早察覺到那些黏在身上的目光，卻只當是窗外掠過的風，眼皮都沒抬一下。
“該你了。”他指尖一推，籌碼嘩啦滑至桌沿。
“哼！裝模作樣！睜大你的狗眼看清楚——”
王大海鼻腔裡噴出一聲冷嗤，啪地掀開底牌，一個鮮紅的“3”躍入眾人視線。
空氣霎時一緊。不少人喉結滾動，臉色發沉——三條已現，這運氣，真夠邪門。
再看葉坤？前幾輪雖也湊出三條，可回回都壓王大海一頭，偏偏只贏一點點。旁人心裡早已打鼓：這一把，怕是要栽。
果然，王大海盯著自己那張牌，嘴角咧開，笑得又狠又亮：“哈！三條通殺！小子，你今天橫著出去都算體面！”
他滿面紅光，篤定吃死這一局——葉坤手裡就兩張牌，連個對子都難湊，更別說壓過三條；就算真有玄機，點數也絕超不過5。
誰知葉坤聽完，只輕輕一笑：“哦？原來你認準了要比牌型……巧了，我這張，剛好也是3點。”
話音未落，他慢條斯理翻開底牌——赫然又是一組三條！
“譁——！！！”
全場炸鍋，驚呼壓過嘈雜，有人後退半步，有人揉眼睛，還有人喃喃：“這人莫不是賭神託生？專克王大海的？”
王大海當場僵住，臉皮抽動，手指直抖：“我……你……”
兩張牌，回回三條？他腦子嗡嗡作響，連句整話都拼不攏。
“你你你，甚麼你？”葉坤嗓音一沉，“牌沒翻完，賭局就不算完——再不開，你這條命都得押在這兒！”
王大海腮幫繃緊，額角青筋跳了兩下，終於咬牙掀開第二張：“4.7。”
靜——死一般的靜。
4.7？這幾乎是最爛的組合！若非葉坤手握三條，王大海早贏麻了。
可葉坤偏挑眉一笑：“呵，你四張6，我三條——按規矩，我本該贏。可惜啊……我這張，偏偏比你小。”
王大海臉色驟然鐵青：“放屁！我這明明是9點！”
葉坤搖頭，笑意涼薄：“誰說9點就一定是9點？你喊它10點，它就能飛上天？當我傻，還是當大家瞎？”
王大海啞火，嘴唇翕動，卻吐不出半個字。可心底那股不服勁兒，越燒越旺：“不可能！你出老千！絕對是出老千！”
他嘶吼著拍桌，雙目赤紅，像被逼到絕路的困獸。
四周議論聲頓時沸反盈天——
“王大海是圈裡出了名的千王，今兒竟撞上個活閻王！”
“山外有山啊……兩張牌，次次三條，這不是運氣，是命格硬！”
“我看他是故意的——王大海最愛扮老實人設套，他就偏用最糙的法子，把他臉皮一層層揭下來！”
人群目光紛紛聚向葉坤，敬意裡裹著忌憚——誰都看得懂，他不是賭，是在削王大海的骨氣。
葉坤斜睨王大海一眼，眸光淡得像霜：“看你輸得這麼上癮，我成全你——換種玩法：我拿全部籌碼壓這兩張牌，你來跟我對壓，誰先摸出最大牌型，誰贏。”
葉坤把一摞籌碼推到桌沿，嘩啦一聲堆得整整齊齊——整整二十萬，金燦燦的籌碼在燈光下刺得人眼發亮，四周霎時炸開了鍋。
“這小夥夠硬氣！直接翻倍押自己兩張底牌，贏了就是四十萬進賬，穩賺不賠！”
“可不是嘛！輸了頂多虧幾百塊，這買賣精得很，腦子活絡啊！”
“嘿嘿，王大海這回怕是要栽個大跟頭嘍！”
……
話音剛落，人群立馬躁動起來，眼神齊刷刷盯在王大海臉上——這局，他還能翻盤？
果不其然，王大海臉色鐵青，眉心擰成死結。他琢磨不透葉坤葫蘆裡賣的甚麼藥，可當著這麼多人面，退縮就是認慫。他牙一咬，嗓音發沉：“行！我跟你賭！我也押兩張底牌，比誰手裡的點數大！”
“嗯，有魄力。”葉坤眼皮微抬，眸光似笑非笑，像鉤子似的刮過王大海的臉，“不過你手氣好像不太爭氣……要是輸了，就當眾磕三個響頭，管我叫爺爺，敢不敢？”
王大海嗤地一聲冷笑：“呵……成！老子這輩子還沒跪過人，磕幾個頭算甚麼？我應了！”
“痛快！”葉坤輕輕拍了下掌，“那這一局，賭注定多少？”
“五十萬！”王大海脫口而出，半點沒猶豫。
“好，開牌。”
葉坤踱步上前，王大海也霍然起身，肩膀繃得筆直，額角青筋隱隱跳動——這把，他絕不能輸。
荷官利落地洗牌、切牌、發牌。
葉坤接過兩張牌，指尖慢條斯理摩挲邊緣，隨後緩緩掀開——“二、K、A、Q，大！”
王大海瞳孔驟縮，臉瞬間沉得能滴出墨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