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觀者更是倒吸一口冷氣——二、K、Q？
最小的組合！
這種牌，連墊底都嫌寒磣，贏？想都別想！
……
王大海胸口劇烈起伏，死死盯住葉坤，忽然咧嘴一笑，森然又陰冷：“嘖，你運氣是真不錯……可惜，我這張，照樣壓你一頭！”
他抄起桌上兩張牌，翻來覆去驗了三遍，嘴角猛地一翹——八點！最大點數！
這把，他已立於不敗之地！
“哼，這局，我吃定了！”他聲音壓得極低，卻像鐵錘砸在地上。
“是麼？”葉坤輕笑，目光平靜無波，彷彿早把王大海那點小算盤看了個通透。他只朝荷官略一點頭。
荷官再次洗牌。
牌未離手，葉坤唇角已浮起一絲笑意——那笑意不帶溫度，像刀鋒舔過冰面。
“這一把，你怎麼選？”
話音未落，他右手一掃，整摞籌碼騰空而起，啪地一聲砸在桌面中央：“一百萬，全押。”
滿屋死寂。
連呼吸聲都斷了。
眾人眼睛瞪得滾圓，喉結上下滾動——這一摞，少說兩億真金白銀！白送的錢，誰不搶？
王大海心頭一震，隨即獰笑爬上眼角：傻小子，典型燒錢不眨眼的闊少，錢多得燙手！
“呵，我接了！”他手腕一翻，一百萬籌碼甩得清脆響亮，重重壓在葉坤那堆上面。
人群瞬間沸騰，眼珠子幾乎要迸出來，一個個盯著葉坤，像餓狼盯上剛剝了皮的羔羊。
葉坤卻神色如常，伸手從荷官手中取過一張牌，指腹緩緩撫過牌背，再徐徐掀開——
“三、J、K，大！”
空氣猛地一滯，所有人的心跳像被攥緊又驟然鬆開，耳膜嗡嗡作響。
一股無形的寒意，順著脊椎爬上來。
“我的媽呀！我的本金！”
“天殺的！我攢三年的老婆本啊！”
“這小子怎麼專撿爛牌抓？！”
哀嚎四起，悔得直跺腳。更多人扭頭望向王大海，眼裡全是幸災樂禍的光。
“哈哈哈！老東西，爺贏了！”王大海仰頭狂笑，得意幾乎要從毛孔裡溢位來——他早算死了：葉坤手上是J、9、10三張順子，加起來最多湊六張牌；而他手裡攥著一張黑桃六，只要葉坤抽不到黑桃六，這局他就穩贏！
想到這兒，王大海嘴角一咧，得意勁兒直衝天靈蓋，竟仰頭放聲大笑，笑聲刺耳又張狂。
“小子，願賭服輸——還不趕緊跪下磕個頭？”他叉腰獰笑，嗓門震得賭桌嗡嗡作響。
“哦？你真敢拍板？”葉坤眼皮微抬，唇角微揚，目光似有若無地掃過王大海的臉。
“廢話！”
王大海冷哼一聲，抬腳踹翻身後的椅子，“哐當”一聲脆響，他大馬金刀往凳子上一坐，下巴朝前一揚：“磨蹭甚麼？快跪！”
葉坤不緊不慢聳了聳肩，側眸朝旁邊荷官輕輕一瞥。
荷官心領神會，立馬抄起骰盅，手腕一抖、一旋、一沉，動作利落如風；幾秒後，骰盅穩穩落桌，發出一聲悶響。
葉坤伸手掀蓋，指尖一撥，骰子滾開——五、四、七，二十一！
他笑意霎時漫開，眼底亮得灼人；而四周賭客全愣住了，眼珠子幾乎要彈出眶外，死死盯著那三顆骰子，驚呼如潮水般炸開——
“臥槽！這他媽是活見鬼了吧！”
“可不是！他剛才明明摸的是三、K、Q、十，怎麼眨眼就變二十一了？邪門透頂！”
“嘿嘿，八成是王大海暗中動了手腳！”
“對！準是他提前換牌，偷龍轉鳳！”
“嘖嘖，這種下作胚子，今晚怕是要輸得褲衩都不剩！”
滿場賭客齊刷刷扭頭盯住王大海，指指點點，唾沫橫飛，怒氣都快燒穿屋頂。
王大海耳根發燙，脖頸青筋暴起，鐵青著臉死死剜向葉坤：
“小兔崽子，你就是存心找茬！你不信我手底下真有絕活？行，咱重來一局——梭哈！”
梭哈！
就是比大小——賭桌上最硬核的玩法：每人四張牌，各亮兩張，點數小者當場認栽。
當年賭王張大福創下傳奇紀錄：連擲八張二點牌，總和才九點！至今無人能破。
這一局若讓王大海贏了，等於當眾抽葉坤耳光，啪啪作響！
話音剛落，全場驟然靜得掉根針都聽得見，所有人屏住呼吸，眼珠子黏在賭桌上，連眨眼都不敢。
王大海更是摩拳擦掌，恨不能立刻撕碎葉坤那副雲淡風輕的臉。
“好！你要玩，我陪你到底！”
葉坤唇角一勾，弧度幽深難測，手腕一翻，“叮”一聲脆響，一枚嶄新籌碼已滑入檯面：“一千萬，買大！”話音未落，他起身踱步上前，五千萬籌碼“嘩啦”一聲傾瀉進押注區！
“我靠！瘋了吧？真敢砸一千萬？他哪來的錢？”
“管他呢！八成是借的高利貸，輸光了也賠不起，光屁股滾蛋都算體面！”
“哈哈，說得對！”
眾人鬨然起鬨，眼睛發亮，巴不得葉坤當場爆倉、灰溜溜滾蛋！
連荷官都怔了一瞬，指尖微頓——可她心裡篤定：這一把，自己穩贏！
骰盅“啪”地扣下，她展露標準微笑，緩緩揭蓋——“一二三！豹子！”
話音未落，全場轟然沸騰！
“一二三！真是豹子！”
“牛啊！太猛了！”
“我的天……”
滿堂喝彩，熱浪翻湧；姑娘們眼波流轉，目光膠著在葉坤身上，崇拜裡裹著羞澀，愛慕裡帶著熾熱！
豹子——通殺！
而且這把點數極大，一旦吃下，葉坤淨賺一億兩千萬！
嘶……
眾人倒抽冷氣，眼紅心跳，羨慕得牙根發酸——這運氣，簡直逆天改命！
王大海臉色黑如鍋底，嘴唇發白，拳頭捏得咯咯作響。他做夢也沒想到，葉坤竟能撞上這等天降神運！
“你他媽出老千！”他猛地拍桌，雙眼赤紅，咬牙切齒地吼。
葉坤嗤地一笑，連眼皮都懶得抬，反手又甩出五千萬籌碼，聲音清朗：“繼續——買大！”
呵呵，小子，少在這兒裝模作樣！這把老子押兩萬！
王大海牙關一咬，籌碼“啪”地拍上臺面，身旁幾個跟班立馬扯著嗓子附和——
我押三千！
甚麼？還跟？我壓一萬！
嘖，一萬算個屁！老子甩一萬五！
眨眼工夫，賭廳里人頭攢動，烏泱泱湧進近兩千號人，聲浪幾乎掀翻屋頂！
葉坤手邊的籌碼，也從方才的五千多萬，一路狂飆到五億五千多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