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葉坤！滾吧！你連褲衩都要輸光了！”他笑得前仰後合。
旁觀者無不嘆氣搖頭。
職業賭徒對上生手，勝負早刻在骨頭上——他們這些散客，連站上這張臺子的資格都沒有。
葉坤對四周賭徒投來的輕蔑眼神視若無睹，只輕輕掃了威廉一眼，語調平緩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壓迫感：“抱歉，這回，該你來挑了。”嗯？
威廉一愣，隨即暴跳如雷：“混賬！我押2！”
話音未落，他猛地掀開手裡的牌——赫然是張J！
葉坤唇角微揚，似笑非笑：“那我選Q。”
Q？！
威廉瞳孔驟然緊縮，聲音發顫：“你……你怎麼斷定我拿的是Q？”
“因為你手上那張，本來就是Q。”
“放屁！這一局我非贏不可！”
“行啊，就算你蒙對了——來，繼續。”
說完，他往後一靠，懶散地陷進沙發裡，像只收了爪的貓。
威廉額角青筋狂跳，雙眼赤紅，死死盯住葉坤，彷彿下一秒就要撲上去撕碎他。
可他沒動，反而咬著牙，從西裝內袋抽出兩疊厚實的美鈔，“啪”一聲砸在賭桌上：“再戰！！！”
“呵……先生，我勸您適可而止，不然，輸得只會更疼。”葉坤笑意溫潤，語氣卻像提前宣判了結局。
威廉不吭聲，抓起第三張牌，“唰”地翻開——紅桃10！
“還是兩千萬！”他嗓音嘶啞。
葉坤沒皺一下眉，直接推上五千萬籌碼。
“三千萬！”威廉低吼。
“跟。”葉坤點頭，神色淡然。
見他依舊穩如磐石，威廉喉結滾動，狠狠一咬牙，翻出第四張牌——
“豹子！！！”
滿場譁然！
“臥槽！真·豹子！這小子太狠了！”
“絕了！這把穩贏！誰還敢壓威廉？”
“鐵定栽！威廉這次連褲衩都要輸光！”
……
人群沸騰，竊語如潮。所有人都認定威廉已成甕中之鱉，只等葉坤下注收網。
可威廉臉色卻越來越沉，尤其看到葉坤仍閉目養神、氣定神閒，更是心頭火起，指甲幾乎掐進掌心。
“我不信你真能看穿我底牌！我押——一個億！”
他手臂一揮，將全部籌碼狠狠甩上桌面，紙幣如雪片紛飛。
“你呢？”他逼視過去。
葉坤聳聳肩，隨手丟擲五千萬：“湊個整，也是一億。”
嘩啦——！
籌碼撞桌的脆響落定，整間包廂霎時死寂。所有人屏息凝神，連心跳都怕漏拍。
有人攥緊拳頭，有人舔幹嘴唇，眼睛黏在賭檯中央，既盼著揭曉，又怕真相劈頭蓋臉砸下來。
威廉額頭滲汗，目光如鉤，死死鎖住葉坤，戒備已拉到極致。
而圍觀者早已熱血上頭，彷彿那筆天價籌碼正朝自己兜頭砸來。
啪嗒。
葉坤率先掀牌——K！
“我贏了。”他起身，笑容乾淨利落，像收走一枚熟透的果子。
威廉臉瞬間慘白如紙，渾身僵冷。他萬萬沒想到，葉坤不僅猜中，還贏走了他全部身家！
“你出千！你絕對作弊！怎麼可能準？！”
他雙目充血，手指直戳葉坤鼻尖，吼得喉嚨撕裂。
旁人亦面如土色，驚得說不出話——這種事，簡直荒誕得不像現實！就連荷官都手心冒汗：她親手驗過牌，威廉那張底牌，確確實實是Q！
“威廉先生，願賭服輸。您該不會，想賴賬吧？”葉坤笑意未減，語氣卻涼了幾分。
威廉漲紅著臉，像只被掐住脖子的公雞，惡狠狠剜了葉坤一眼，轉身大步衝出賭場，背影狼狽不堪。
葉坤望著他消失的方向，嘴角緩緩勾起一抹冷意：“既然愛賭……那我就陪你們，好好玩到底。”
他抬手摸出手機，撥通王鵬號碼：“老六，叫幾個人，辦點事。”
結束通話後，他理了理袖口，從容離場。
此時，另一間奢華套房內，一名面容俊美得近乎妖冶的男子斜倚在真皮椅中，慢條斯理晃著高腳杯，紅酒在燈下泛著暗光，唇邊浮起一絲若有似無的邪笑。
“少爺，威廉栽了。”
他身旁立著一位身著筆挺西裝的管家，垂首斂目，姿態謙恭。話音剛落，那青年眉峰一揚，聲音微沉：“誰動的手？”
“葉坤。”管家應聲而答，乾脆利落。
甚麼？
青年瞳孔驟然一縮，顯然沒料到這個名字會在此刻撞進耳中。
下一秒，他唇角緩緩扯開一道冷峭的弧度：“呵……是他？竟敢招惹威廉？真是嫌命太長了！”
他面容清峻，年紀雖輕，卻自有一股凌厲而不容冒犯的貴氣。
此人正是陳柏。
“傳話給威廉——把葉坤給我做掉。一個活口，都不準留。”
話畢，他才慢條斯理端起青瓷茶盞，淺啜一口，神態閒適得彷彿只是吩咐人添盞熱茶。
管家無聲頷首，躬身退下，步履沉穩，未發一語。
目送其背影消失於門廊盡頭，陳柏指尖在桌沿輕輕一叩，唇邊浮起一抹陰鷙笑意：“葉坤……咱們，又該碰面了。”
夜色如墨，星子低垂，將整座紐約郊區籠在幽暗裡。
廢棄工廠深處，一座鏽跡斑斑的舊倉庫中，葉坤盤坐於水泥地上，脊背挺直如松。
心潮翻湧，久久難息。
今日那場賭局，像一把重錘砸在他心上——尤其是最後一手，他分明篤定威廉底牌是黑桃A，可連牌面都未看清，便已本能押中。
這感覺古怪又灼熱。
此刻回想，當年賭神李蓮親授的那套絕技“千術”，正從記憶深處洶湧浮現。
千術分兩路：明術靠天運，暗術憑真功——須以鷹隼之眼辨牌痕、蛛絲之憶記出牌、鐵鑄之心推演勝機。
過去他練暗術，總差一口氣；可如今靈臺澄澈，魂力如泉奔湧，那些塵封的訣竅竟如活過來一般，在腦中層層鋪展。
更驚人的是——他竟能借魂力預判明暗二術的走勢！
“千術？那就……試試看。”
他眸子倏然睜開，眼底精光迸射，銳利如刃。
隨即抓過一張美鈔，指尖疾書，一串數字躍然紙上。
末尾畫了個圓圈，隨手壓在地面磚縫之間。
手腕一翻，掌心憑空多出一塊烏木牌，啪地扣在紙條之上。
“豹子。”他低笑一聲，笑意詭譎，順手將木牌揣進衣袋。
“嘿，有意思……我的腦子，已經快趕上老賭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