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頭滾燙。自上次賭局後，就隱隱覺得體內有道門檻正在碎裂；今夜，他要親手撕開它，看看這新生的千術，到底能掀翻幾副牌！
“來吧——讓我看看，還能不能‘看見’別的牌？”
他勾唇一笑，起身抄起床頭一疊嶄新美鈔，大步跨出倉庫。
剛踏進街巷，皮鞋踩碎枯葉的脆響尚未散盡，三道黑影已從暗處暴起！
眨眼間，葉坤已被圍死在窄巷中央。
“小雜種！騙我們少爺？你活膩了！”
三人面目猙獰，話音未落，槍已出鞘！
葉坤眉頭微蹙，旋即冷笑浮上嘴角：“呵……還真敢來啊。”
他早料威廉必反撲——那點家底若不跳腳，反倒不像個紈絝。
只是沒想到，對方膽子肥得敢直接提槍上門！
“八百萬！你害少爺輸光八百萬！”其中一人嘶吼著舉槍，黑洞洞的槍口直抵他眉心，“少爺說了——你得償命！”
砰！
悶響炸開，子彈破空，裹著灼熱氣流直貫太陽穴！
“蠢貨。”
葉坤喉間溢位一聲嗤笑，右手閃電探出——
咔！
彈頭懸停半尺之外，顫巍巍震顫，再難前移分毫！
他五指一收，銀芒乍現，細針如電，精準沒入持槍者頸側。
那人連哼都沒哼一聲，轟然跪倒，軟成一灘爛泥。
剩下兩人臉煞白如紙，轉身狂奔，連回頭的勇氣都碎在風裡。
“人既然踏進這地界，還想囫圇出去？”
……
葉坤唇角一掀，浮起一抹毒蛇吐信般的冷笑，話音未落，整個人已如離弦黑箭破空而出！
嗤！嗤！
轉瞬之間，那兩個青年剛拐過牆角，寒光乍閃，血線狂飆——兩人喉骨齊斷，連哼都沒哼一聲，便直挺挺撲倒在地，抽搐幾下便沒了動靜。
葉坤收勢站定，氣息沉如古井，隨即邁步朝那間荒廢倉庫踱去。
倉庫裡堆滿鏽跡斑斑的舊貨架，高高低低，密密麻麻，每層架子上都摞著幾十只鼓鼓囊囊的麻袋，灰撲撲，沉甸甸。
他徑直走到最靠裡的那隻麻袋前，目光如刀掃過袋面，蹲身、撕口、探手一抖——
啪嗒！啪嗒！
七張撲克牌應聲滾落，花色各異，紅黑分明，方片、梅花、黑桃、紅心、星紋、月痕、雷篆，整整七種！
葉坤眸光驟亮，笑意從眼底漫上來，指尖輕巧翻飛，將七張牌依序排開。
旋即，他食指與中指併攏，在七張牌正中央接連點劃——
咔！咔！咔！
一陣急促刺耳的機括咬合聲炸響，似千輪同轉、萬齒相叩，虛空中金芒迸濺，細密符文憑空凝結，泛著冷硬錚亮的金屬寒光！
一個繁複詭譎的圖騰赫然浮現！
圖騰中央，一枚古拙蒼勁的篆字緩緩顯形——
千術——卜！！！
葉坤瞳孔一縮，臉上掠過難以抑制的亢奮與灼熱，手腕一翻，掌心已多出一支銀白圓筒！
這玩意兒是他從賭城帶出來的壓箱底寶貝，專測千術真偽，不懼電磁干擾，比監聽器隱蔽百倍，比手機牢靠千倍！
可它不過拇指粗細，通體勻稱修長，乍看就像一根磨得發亮的銀棍。
“千術……果然神鬼莫測！”
他心頭巨震，這等千術，他連聽都沒聽過，更別說親眼見過！
他甚至篤定，這已不是凡人能駕馭的手段，怕是早已躍出常理，踏入另一重天地——而更讓他血脈賁張的是：這世上，真有人能活生生使出來！
“千術入門，必先熟記萬變之律，方可馭術於指掌之間！”
他低聲自語，眼下自己連門檻都還沒跨過。
但就在意識沉靜的剎那，一段陌生訊息悄然浮現腦海：
【千術】
顧名思義，乃窺破虛實、篡改感知之術，一切幻象，皆由此生！
他如今僅觸到皮毛，若想真正施展，非得實力再攀數重山不可！
葉坤輕嘆一聲，甩甩頭，目光重新掃向倉庫深處。
四百多座貨架層層疊疊，上面堆滿廢棄雜物：塑膠瓶癟成鐵餅，鋼管彎如枯藤，鐵鍬捲了刃，剷車履帶脫落半截……
每樣東西都裹著厚厚灰衣，顯然丟在這兒少說半年有餘。
再往裡走，角落堆著大堆報廢工具與零件：扭曲的塑膠管、豁口的鐵錘、生鏽的鋼鉗、散落的螺絲釘……他緩步穿行，目光忽地一頓，停在牆根幾隻蒙塵的舊鐵箱上，眼底精光微閃。
他快步上前，掀蓋——
嘩啦！
箱內整整齊齊碼著一沓沓簇新鈔票，紅得刺眼，嶄新得還帶著油墨香！
葉坤盯著那抹熾烈的紅，笑意漸深，伸手抽出幾疊，鋪展在地面，又利落地清掉四周碎渣破布。做完這些，他身形一矮，悄無聲息滑出倉庫大門——那些小弟尋他不著，兜轉兩圈便悻悻散了。
他可沒忘今晚正經事：去賭局上，拿新練的千術，試一試水。
夜幕垂落，賭城霓虹瘋長，流光潑灑整條街，晃得人眼發燙。葉坤一身啞光黑西裝，帽簷壓得極低，皮鞋擦得能照見人影，步子不疾不徐，透著股沉靜又危險的勁兒。
他走進一家賭坊，門口守著幾個壯漢，眼神鷹隼般掃視來客。他走近時，幾人眉頭微皺，遲疑半秒，卻見他神色冷硬如鐵，終究側身讓開了路。
一踏進賭坊，金碧輝煌的裝潢和濃烈的奢靡氣息便直衝鼻腔。賭桌邊圍滿了形形色色的人：西裝筆挺、腕錶鋥亮的闊佬，也有指甲發黑、眼窩深陷的老賭棍。背景裡飄著慵懶的爵士樂，混著吆喝、拍桌、籌碼碰撞的嘈雜，像一鍋滾燙的油，滋滋作響，又躁又熱。
葉坤挑了角落一張冷清的臺子坐下，從衣袋裡抽出那副撲克，指尖緩緩摩挲牌背，彷彿在觸碰一道尚未開啟的暗門。他閉了閉眼，心念微動——新練成的賭術正順著血脈微微發燙，似有低語在紙面下浮動。
一個穿花襯衫的男人斜插過來，目光掃過葉坤手裡的牌，嗤地笑出聲：“毛頭小子，也敢拎著幾張破紙來這兒擺譜？來啊，真金白銀掏出來，咱走一局！”
葉坤嘴角輕揚，把牌往檯面一推，順手抄起一枚藍籌，拇指一彈，“啪”地甩向賭區中央！
“押大！”
他臉上風平浪靜，心跳卻悄然加快。他清楚得很——賭場最忌連吃“大”，尤其骰子局裡撞上豹子，贏太多，老闆眼皮一跳，刀就該出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