圍觀者熱血衝頂,嘶吼聲浪一波蓋過一波,彷彿自己也踩在刀尖上狂奔。
突然,對手籌碼堆轟然塌陷,葉坤一把通吃五億有餘——那人當場僵住,瞳孔失焦,嘴唇哆嗦著吐不出整句,最終頹然推椅起身,啞著嗓子認輸離場。
“操!這小子專克咱們江城黑幫?邪門到骨子裡了!”
“可不是!連開兩把豹子,一把沒漏!”
對手一走,滿堂鴉雀無聲。沒人再敢上前,一個個藉口抽身,低頭縮肩,溜得比老鼠還快。
葉坤目光如刀,緩緩掃過全場,嗓音清越:“誰還敢跟我再賭一局?”
眾人聞言,眉頭齊齊一蹙,卻都垂眼噤聲,沒人接話——誰也不想拿臉往他槍口上撞。
就在這片沉寂裡,一個戴墨鏡的青年晃著步子踱到葉坤對面,嘴角一揚,笑得輕佻:“哥兒們,這麼幹玩多沒勁?不如咱連賭兩把,痛快點?”
“哦?”葉坤挑眉,“你也懂搖骰子?”
“豈止懂——我靠這吃飯。”青年彈了彈指甲,神態自若。
“怎麼個賭法?”
“簡單!我押一百萬,你押二百萬,比大小!”他笑出聲來,“這回,我押豹子!”
葉坤神色未動,指尖一推,一張百萬籌碼穩穩落進豹子區。
青年唇角微翹,右手拇指與食指一捻一滑,骰盅蓋子應聲掀開——五顆骰子靜臥其中,顆顆朝上,全是六點,整整齊齊,冷光森然。
“譁——!”
人群驟然炸開,驚呼聲此起彼伏:“五個六?!不對……六個六?!”
“這手活兒是人能練出來的?!”
滿堂譁然,人人倒抽冷氣。這種控骰水準,已不是賭徒,而是活生生的骰壇宗師。
葉坤眼皮都沒抬一下,只頷首道:“恭喜,你贏了。”
青年仰頭一笑,志得意滿:“承讓!你底子確實硬,可惜碰上我。不過嘛——這才熱身,今晚咱們另約。”
“且慢。”葉坤忽地抬眼,直盯住他,“賭局還沒收場,繼續。”
青年一怔,隨即笑開:“喲?還不服?”
“服。”葉坤聲音平得像湖面,“但你這手法太糙,配不上我出手。既然你能搖出五個六,那我斷定——你袖裡至少藏著七顆骰子。”
“哈?”青年眯起眼,“你還能數清我搖了幾顆?”
“當然。”葉坤眸光沉靜,“別忘了,我是賭神。骰子於我,不止看點數,連它骨子裡的紋路、泛的光暈,都逃不過我的眼。”
四下再度譁然——骰子是金屬鑄的不假,可誰聽過還能看紋辨色、觀光識料的?!
“那你說,我這五顆六,到底是幾顆骰子?”青年饒有興致地問。
“五顆。”葉坤語速不疾不徐,“三紅,兩黃。”
全場霎時靜得落針可聞,眾人嘴巴微張,幾乎失聲。
“這……怎麼可能?!”
“蒙的吧?!”
葉坤不理雜音,只朝青年右臂一瞥:“你袖口內側有個三角暗標,那是‘三骰’的記號。而你左手腕上那塊勞力士,錶盤鑲鑽,錶帶刻香奈兒浮雕,市價一千三百萬;頸間金鍊粗實,足金九九,八十餘萬;身上這件阿瑪尼襯衫,手工縫線,兩萬出頭——我說得可準?”
眾人瞠目結舌,誰也沒想到,他不過隨意一瞥、一觸袖口、一掃手腕,竟把對方全身行頭扒得明明白白。
“牛!”青年由衷嘆了一句,笑容轉為認真,“剛才試探你呢,現在信了——你比我預想的,高出太多。最後一局,真刀真槍,來!”
葉坤淡然一笑:“好,我等著看你,到底能搖出幾個六。”
“哈哈,不繞彎了——這就給你搖!”
“請。”葉坤神色如常,耳廓卻極輕微地一顫。
“啪!”
骰盅落桌,蓋掀——六顆骰子排成一線,顆顆六點,稜角分明,毫無破綻。
“兄弟,該你了。”青年咧嘴一笑。
葉坤盯著盅中五粒骰子,開口平靜:“我押三點。”
青年一愣,隨即朗聲應下:“行!那我押兩點。”
嘩啦!
他一把將一百萬現金推到葉坤跟前。
葉坤眼皮都沒抬,伸手從褲兜裡掏出五沓嶄新鈔票,“啪”地拍進桌中,嘴角一揚,笑吟吟地盯住對面青年。
青年心頭一凜,面上不動聲色,可指尖已悄然繃緊——他倒不怕葉坤賴賬,但對方甩手就砸出五百萬的底氣,讓他脊背發涼。更別提那手搖出五個六的狠勁,早把“難纏”二字刻進了骨子裡。
他重重吸了口氣,手腕驟然發力,骰鍾在掌心爆發出急促震顫。
咔噠!
一聲脆響,骰鍾落定,六顆骰子齊刷刷滾進盅底。
四周霎時靜得只剩心跳,所有眼睛都盯在那隻銅盅上,連呼吸都掐著秒數。
嘩啦!
盅蓋掀開的剎那,人群猛地炸開低吼——
“三個六!四個六!!”
“真是五個六啊!”
“不愧是‘豹子王’,絕了!”
賭客們拍桌跺腳,哄聲如潮。
葉坤掃了一眼桌面,語氣平靜:“嗯,五個六,確實漂亮。不過……”
青年眉峰一挑,聽出這句“不過”裡藏著刀鋒。
葉坤指尖輕點骰鍾邊緣,慢悠悠道:“你盅裡那三顆骰子,點數加起來,肯定不止三個五、四個六。”
話音未落,青年瞳孔驟然一縮,臉色瞬間沉得像潑了墨。
“兄弟,你猜對了——我這三顆,加起來確實在十五以上!”
他冷笑一聲,從懷裡抽出一支銀筆,在骰盅內壁飛快劃下個“5”字。
“三顆骰子,你隨便抓一把,攤在桌中央。”
說完,他把骰盅往葉坤面前一推,下巴微抬,示意動手。
葉坤勾唇一笑,掀開盅蓋——全場譁然!
2、3、4,三顆骰子靜靜躺在木紋桌上,毫赤裸裸。
青年額角青筋直跳,冷汗密密滲出,死死盯著那三粒小方塊,嘴唇微微發抖:“這……怎麼可能?你怎麼可能知道?”
他用的可是祖傳“掩點術”,能抹去骰面痕跡、調換骰子真身,連老千行家都難辨真假。
“呵,這點小把戲,也配拿出來晃?”葉坤嗤笑一聲,目光掠過青年手腕,“你搖盅那會兒,每秒六次震頻,節奏穩得像節拍器——練過‘震手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