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海軍司令加爾塞站了出來,語氣放緩:“葉先生,我有一筆交易想和你聊聊,不知你是否願意聽聽?”
葉坤頭也不回,冷冷丟下一句:“現在不感興趣。”
門被推開,他的身影消失在走廊盡頭。
加爾塞站在原地,臉色鐵青。
葉壹走進審訊室,面無表情地說道:“幾位,請吧!”
眾人魚貫而出,臨出門前,加爾塞望著葉坤離去的方向,低聲說道:“涉及國家安全,有時不需要證據,也不必經過法院。”
葉坤停下腳步,轉身一笑:“這是在嚇唬我?”
“呵呵,那我手裡的幾樣裝備,賣給吧西、伍拉圭、吧拉圭,估計他們會很樂意收下。我不貪心,每個國家只賣兩三套。”
葉坤嘴角一揚,轉身離去。威脅?這種手段誰不懂。你們敢動我一根手指,我就敢把幾十艘軍艦送到阿根廷對手的港口去。
生意談得成是緣,談不成也別囉嗦。在我面前嘰嘰喳喳說一堆,難道我會因此少收一個銅板?
他在阿根廷那邊確實鬧出過動靜,可現在是他們有求於我,反倒擺出這副臉色來。葉坤不是那種能忍的人。
海因策和加爾塞聽完臉色驟變,剛想追上去,卻被葉壹攔在門口。
“諸位,請回吧。”葉壹語氣冷淡,不帶一絲情緒。
幾人對視一眼,最終只能離開。
午後,電話鈴響。王社長的聲音從聽筒傳來:“你現在方便過來一趟嗎?”
“沒問題,正好空著,我這就動身。”
“好,我等你。”話音落下,通話結束。
葉坤抵達新華社,被王社長領進一間安靜的小屋。
“今天跟阿根廷那邊談得怎樣?”王社長問。
“沒談攏,這單我不接了。你覺得我會稀罕他們那幾個億?”葉坤語氣生硬。
王社長眉頭微皺:“到底出了甚麼事?”
葉坤一股火氣湧上來,將事情原原本本講了一遍。
末了又補了一句:“這生意我不做了,也不差這點錢。”
王社長瞥了他一眼:“人家那是想壓價,正常流程,你連聽都不聽,直接把人趕走?”
葉坤聳聳肩:“再談下去,我能少收一塊錢?”
王社長不再糾纏此事,換了個話題,神情變得凝重:“你在米國有門路嗎?”
葉坤沒正面回答:“先把事情說清楚,我得知道個大概。”
“我們有人在米國拿到一件東西。具體是甚麼我不能講,但必須悄無聲息地運回國內。”
葉坤眉毛一挑:“怎麼找上我了?”
“你在阿根廷那件事鬧得太大。世界盃期間神不知鬼不覺把東西送過去,全世界都查不到痕跡。大家都知道是你乾的。”
“別說以前有過先例,沒人信那一套。”
“上面有人提了你的名字,說讓你試試。”
葉坤笑了笑,沒想到自己還成了國際上的“傳奇”。
“人在米國哪兒?甚麼時候取?怎麼交接?”他開始問細節。
王社長一一告知地址和聯絡方式。
末了還是忍不住問:“這事……你能辦成嗎?東西非常重要。”
葉坤靠在椅背上,語氣篤定:“放心,只管安排人接貨就行。”
“那甚麼時候出發?”
“急不了。我現在還沒收到出發指令,等通知吧。”
王社長盯著葉坤,語氣嚴肅:“你在海外賣武器我們不插手,但內地絕對不行,這是底線。”
葉坤輕哼一聲,“王社長,你給我找個內地出得起價的客戶看看?”
王社長目光一沉,“我只是提醒你一句,別走到不該走的路上去。”
“放心,這個分寸我懂。”葉坤答得乾脆。
王社長又問:“那阿根廷的事,要不要我們再幫你牽個線?畢竟面對的是一個國家,不是你能單獨應付的。”
葉坤擺了擺手,神情淡然。如今是他們有求於我,哪輪得到他們端架子?等他們擺正位置再說吧。而且他剛才說的也不是恐嚇——真要動怒,他真可能把幾艘軍艦賣給他們的鄰國。
王社長上下打量他一眼,“你手裡……還真的有存貨?”
“怎麼,王社長以為我就只那兩艘?”葉坤笑了笑,眼神裡透著自信。
王社長一時語塞,“那種東西建造難度極高,你怎麼可能囤這麼多?”
葉坤嘴角微揚,“這你就不用操心了。以後要是內地需要,我給你打八折。”
“行,”王社長點頭,“真有需求,我們會找你。”
談完這些,葉坤便起身離開。
幾天後,陽光正好,葉坤正靠在院子裡曬太陽,手機響了。來電顯示:李家城。
接通後,葉坤笑道:“喲,李總今天居然想起我來了?”
李家城聲音輕鬆:“葉總啊,俗話說得好,無事不登三寶殿。”
“哦?”葉坤挑眉,“說吧,甚麼事?”
李家城緩緩道:“趙鵬程,鵬程地產那位,託我想請你吃頓飯。說是想當面跟你道個歉。我雖不清楚你們之間有過甚麼,但總歸是化干戈為玉帛更好,你說是不是?不知你願不願意賞個臉?”
原來是趙濤那件事。看來王局長還沒鬆口放人,那位倒真是個硬角色,頂得住壓力。
其實葉坤猜錯了。這兩天來找王局長施壓的人不少,甚至還有職位比他高的,但都被一句話擋了回去:“這人惹的是葉家。”
話一出口,誰都不敢再吭聲。
葉坤沉默片刻,開口道:“李總的面子,當然要給。時間地點?”
“東方文化酒店,晚上。”
“好,我準時到。”
當晚,葉坤抵達酒店時,李家城和一名中年男子已在包廂等候。
李家城起身介紹:“這位是鵬程地產的趙鵬程。”
接著又將葉坤引薦給對方。
幾人落座,茶香嫋嫋。李家城端起杯子抿了一口,便不再多言。他只是搭臺的人,唱戲的不是他。
趙鵬程拿起桌上的酒杯,站直身子:“葉總,小兒不懂規矩,冒犯了您,還請您高抬貴手,這一回就放他一馬。”
話落,他仰頭將酒全部喝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