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坤淡淡掃了他一眼：“要不是那天在警局碰上王局長出面把你兒子扣下，你現在恐怕連收屍的地方都找不著。”
“不過今天看在李總的份上，我鬆口了。明天你去把他領回來，就說是我點頭的。”
趙鵬程臉上頓時露出喜色，連聲道：“多謝葉總，多謝葉總！”
李家城見事情順利收場，嘴角微揚：“趙總啊，往後管好自家孩子，有些人物可不是能隨便招惹的。”
“葉總說得對，你確實該慶幸當時人在警局。”
趙鵬程恭敬回應：“李總教訓得是，回去後我一定嚴加管教。”
他在葉坤和李家城面前，始終低著姿態，不敢有半分逾越。
他的鵬程地產規模剛過十億，若非早年與李家城有過合作，這次連約見葉坤的機會都沒有。
眼看時間差不多，幾人陸續起身離開。
兩天後，葉坤正打算啟程前往沙國出售海軍裝備，手機鈴聲響起，來電的是王社長。
“王社長，是不是米國那邊安排好了？”葉坤接起電話問道。
王社長略顯尷尬：“不是米國的事。阿根庭外交部不知從哪兒打聽到咱們關係不錯，託我牽線，想跟你見一面，再談談上次那筆軍艦生意。”
葉坤眉毛一揚：“可以談，但我現在另有要事在身。他們要是耽誤了我的計劃，就得付出額外代價。你轉告他們，願意加價就見面，否則免談。”
王社長立刻答道：“不用問他們了，我已經替他們答應了。對方說了，不管結果如何，先坐下來聊聊。”
他又壓低聲音補充一句：“我聽說那邊快開戰了，急需軍艦，你正好趁機開個高價。”
葉坤輕笑一聲：“王社長，沒想到你還挺會做生意，阿根庭欠你錢不成？”
王社長哼了一聲：“說甚麼呢？我是為你多撈點好處罷了。”
“明白了，”葉坤笑道，“那你下午帶人過來吧，我在龍灣別墅等你們。但提前說好——別帶那些亂七八糟的人，我家不接待那種角色。”
“行，葉坤，我明白，下午準時到。”電話隨即結束通話。
當天下午，王社長帶著海因策部長與加爾塞將軍一同抵達。
葉坤依舊將他們請進會客廳。這一次，兩人態度謙卑，進門便主動致歉。
“葉先生，上回是我們失禮，希望這次能達成合作。”
葉坤靠在椅背上，語氣平靜：“合作不合作，全看你們怎麼表現。談不成，我也不虧。”
“葉先生，我是個帶兵的人，說話向來直來直去。”加爾塞將軍語氣堅定，“我不繞彎子了。”
葉坤微微頷首：“有話請講。”
“你那邊，”將軍目光直視，“還有軍艦嗎？”
“有。”葉坤淡淡回應，“你要甚麼型別？”
“驅逐艦、護衛艦，還有戰列艦？”對方聲音微顫。
“都有。”葉坤答得乾脆。
加爾塞心頭一震，幾乎按捺不住內心的激動。片刻後才穩住情緒：“價格呢？”
“護衛艦和驅逐艦，六千萬美元一艘；戰列艦，一億美元。”
海因策站在一旁，臉色略顯凝重：“葉先生，聽說賣給沙國的同款，才四千萬？”
“沒錯。”葉坤點頭，“但那是二手貨。我自己用過的，難道還能賣全新價？”
海因策剛要開口，被加爾塞抬手製止。
“兩艘護衛艦，兩艘驅逐艦，再加一艘戰列艦。”加爾塞迅速計算著，“多久能交貨？”
“規矩你應該清楚。”葉坤神色平靜，“加急的話，多付三成費用，十五天內保證送達。”
將軍眉頭微皺，費用顯然不低。
葉坤接著說：“訂單總額超過三十億美金，加急費全免。”
“這個數額……”加爾塞沉吟，“我無權決定，得向上彙報。”
葉坤沒再多言，只輕輕點頭。
加爾塞走到角落撥通電話，低聲交談良久。回來時神情已定。
“葉先生，我們願意採購。”他開門見山，“但價格必須和沙國一樣。”
葉坤眼中閃過一絲亮光。他本是故意抬高價格試探對方誠意，如今三十億大單在望，自然不會為小利推拒。
“加爾塞將軍，您儘管放心。”他語氣溫和，“我的定價，一向公道。”
稍頓，又輕聲補充：“如果訂單能到五十億，還可以談折扣。”
加爾塞面色一沉，未作回應。
“三十億，目前足夠了。”他語氣堅決。
葉坤神色如常，毫無失落。這筆交易落定，利潤十五億穩穩到手。
“將軍請放心，十五天內貨到。”他隨即補充，“不過，需先支付五億美金定金。”
海因策再次發問：“之前對沙國，並未收取定金，為何對我們不同？”
“部長先生，”葉坤笑了笑，“有些事心照不宣。我們之間有些過往，收點保障，合情合理。”
短暫沉默後，加爾塞開口：“可以。但務必準時交付。”
說完，他提筆在紙上寫下所需軍備清單。
葉坤嘴角微揚，與海因策和加爾塞輕輕握手，笑容裡透著篤定。
合作達成，彼此心照不宣。
這個國家竟會主動找上自己——一個曾在布宜諾斯艾利斯掀起波瀾的外來者，可見局勢已不容小覷。
歷史中並無相關動盪記載，莫非是自己的出現，悄然掀起了連鎖反應？
他們真正需要的，是能迅速投送軍備的力量。一艘可越洋航行的船，遠勝千言萬語。
軍艦從不輕易易主，某些製造商甚至排單至一年之後。
目送兩位代表離去後，王社長卻留了下來。
葉坤心知有事相商，便引他步入書房，門扉輕合，隔絕外擾。
“這次去阿根庭送貨，返程時，能不能順道去趟米國？”王社長語氣低沉，目光凝重。
葉坤瞭然於心。那件東西，終於要到了。
他點頭應下：“我會路過，您把地點告訴我，我親自帶回來。”
“眼下情況不太樂觀。”王社長皺眉，“米國海關查得極嚴，你的船隻要靠岸，必然被翻個底朝天。你能應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