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大日烘爐拳,反客為主
孟希鴻環視四周,將那一雙雙貪婪、覬覦、殺意畢露的眼睛盡收眼底。
陳玄清這老狐狸,是想用大義名分,逼自己就範。
勝了,就是匹夫無罪,懷璧其罪。
敗了,更是死無葬身之地。
不過,他孟希鴻既然敢開這論道大會,又豈會沒有準備?
“陳宗主說笑了。”孟希鴻的聲音依舊平靜,聽不出喜怒。
“《烘爐經》乃我天衍宗立宗之本,豈可輕易示人?正如貴宗的《清嵐劍訣》,想必也不會隨意拿出來讓外人‘品鑑’吧?”
話音剛落,玄符宗的樓船上,孫玄長老便越眾而出。
他指著孟希鴻,厲聲喝道:“孟希鴻!你休要混淆視聽!《清嵐劍訣》乃玄門正宗,
你那功法來路不明,恐是魔道邪功,我等正道修士,人人得而誅之!今日讓你交出功法,是為你好!”
“說得好!”
“孫長老言之有理!”
“交出功法,驗明正身!”
一時間,樓船之上群情激奮,一道道築基期的威壓毫不掩飾地朝著高臺壓來。
臺下的數萬凡人被這股氣勢所懾,剛剛燃起的希望與狂熱,瞬間被澆上了一盆冰水,臉上再度浮現出恐懼與不安。
就在這時,孟希鴻向前踏出一步。
他那並不算魁梧的身軀,竟硬生生將那十幾道築基威壓頂了回去。
他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的牙齒,對著孫玄勾了勾手指:“看來孫長老記性不太好,狗腿子當慣了,已經成了習慣。
既然如此,那你便出來,讓我也‘品鑑品鑑’你玄符門的‘正道仙法’!”
“你……”
孫玄勃然大怒,可三個月前見識過孟希鴻的實力,他哪敢輕易觸孟希鴻的黴頭。
就在他進退兩難之際,玄符宗宗主姬霄發話了:“孫玄,沒聽到孟宗主說讓你展示一下正統仙法嗎?去切磋一下。”
說著,姬霄袖袍一揮,一股巧勁湧出,竟直接將孫玄從船上推到了半空。
“那就麻煩孫長老了。孟宗主,請。”姬霄做了個請的手勢,臉上笑意盈盈。
孟希鴻心中冷笑,這玄符宗宗主,是想拿自己當刀,借刀殺人,順便探探自己的底。
可惜,我偏不如你之願。
孫玄臉色漆黑如鍋底,卻只能硬著頭皮上了。
他身影一晃,如鬼魅般出現在高臺之上,二話不說,並指如電,一道碗口粗的紫色雷光憑空乍現,帶著噼裡啪啪的爆響,直奔孟希鴻天靈蓋。
“奔雷指!”
這一擊,他用了全力。
紫色雷光速度極快,威勢驚人,臺下眾人甚至來不及驚呼,雷光已至孟希鴻眼前。
孟希鴻雙目一凝,他深吸一口氣,胸膛高高鼓起,體內《烘爐經》“心火鑄魂”篇的心法自行運轉。
下一刻,他不退反進,右拳緊握,猛地向前搗出!
拳意未發,一股炎威已然先行。以丹田為基,一股灼熱的心脈真火貫通手三陽經,瞬間湧至拳鋒!
只見他那平平無奇的拳頭之上,竟浮現出無數玄奧的赤炎紋路,拳鋒三尺之內,空氣都因灼浪而扭曲!
“大日烘爐拳,第一式——赤帝臨霄!”
此拳法,正是孟希鴻以自身【武道根骨】,【強健體魄】與【文心風骨】,結合《烘爐經》真意,打磨三年,為天衍宗煉體一脈量身打造的鎮派絕學!
拳法共分九式,與《烘爐經》相輔相成,經書修為決定拳法上限,拳法演練則反哺心法突破。
轟!
赤色拳印與紫色雷光悍然相撞。
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那霸道絕倫的奔雷指,竟如同冰雪遇驕陽,被那輪赤日虛影瞬間吞噬、熔化。
而赤色拳印去勢不減,結結實實地印在了孫玄倉促間佈下的護體靈光之上。
“咔嚓!” 一聲脆響,孫玄那足以抵擋尋常築基中期修士全力一擊的護體靈光,如同蛋殼一般,應聲碎裂。
孫玄如遭重錘,整個人倒飛出去,人在半空便狂噴一口鮮血,重重砸在自家的樓船甲板上,將堅硬的甲板砸出一個大洞,生死不知。
一拳!
僅僅一拳!
一名築基中期的仙門長老,敗!
如果說,之前冀北川打敗煉氣期弟子,只是讓眾人驚訝。那麼這一次,孟希鴻一拳重創築基中期長老,帶來的,就是徹徹底底的驚駭與恐懼!
”感謝姬宗主送來的陪練,既然用完了,就先還給你了。“孟希鴻對著玄符宗所在的船隻抱拳道。
“這……這不可能!”
“那是甚麼拳法?為何我從中感受到了……一絲大道的威壓?”
“瘋了!這個世界瘋了!”
樓船上的所有修士,看向冀北川的眼神,再也沒有了輕視與不屑,取而代之的是濃濃的忌憚,以及……更加熾熱的貪婪!
看到眾人的反應,孟希鴻輕笑,他上前一步,將冀北川護在身後,目光掃過全場,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
“現在,還有誰想‘品鑑’我天衍宗的功法嗎?”
全場鴉雀無聲。
那些之前還叫囂著要“驗明正身”的修士,此刻一個個都成了啞巴,甚至不敢與孟希鴻的目光對視。
孟希鴻看著他們,嘴角的笑意更濃。
就在這時,一聲突兀的巨響從玄符宗的樓船上傳來。
“轟!”
只見姬霄拍了拍袍子,一臉輕鬆寫意,而他周身的金丹威壓也緩慢散去。
再看船上,只剩下一個被天雷符燒成焦炭的人影,正是孫玄!
“哦,不好意思,清理了下門戶。”姬霄彷彿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孫玄此人,諂媚無邊,心思向外。自己宗門的長老不當,非要去當人家清嵐宗的狗腿子,當出頭鳥。我們玄符宗,不需要這樣吃裡扒外的廢物。”
他朝著孟希鴻拱了拱手,笑道:“多謝孟宗主宅心仁厚,將清理門戶的機會讓給了在下。見笑了,孟宗主,您繼續。”
“姬霄,你甚麼意思?”接連被羞辱的陳玄清勃然大怒,金丹中期的威壓直逼而去。
“沒甚麼意思。”姬霄毫不畏懼地迎上他的目光。
“就是看有人好好的玄符宗長老不當,非要當清嵐宗的狗,不爽罷了。
人家孟宗主在這為天下凡人謀出路,他跑出來狺狺狂吠,丟的是我玄符宗的臉。”
“你找死!你是想破壞我們兩宗的關係嗎?”陳玄清厲聲道。
“呵,這好像不是陳宗主你能決定的吧?我記得你們清嵐宗,有個甚麼長老團,凡事都得投票?”姬霄輕笑一聲,話鋒一轉。
“而且,我才初任玄符宗宗主,受不了驚嚇。陳宗主如果再釋放威壓針對於我,我可就要叫我剛突破到金丹後期的老爹了。”
“你……好好好!等回宗門,我一定上門拜訪!”
這戲劇性的一幕,讓孟希鴻都看得有些發愣。
怎麼感覺,這陳玄清有點像前世網路上的小丑?這玄符宗宗主看來也是個妙人。
“哎呀,陳宗主消消火,這都是您邀請來的貴客,別傷了和氣。”孟希鴻適時地開口,打破了僵局。
他看著臉色鐵青的陳玄清,笑了起來。
“看樣子陳宗主也沒心情品鑑茶水了,那不如,我們來做個交易如何?”
“我天衍宗,可以將《烘爐經·易筋篇》前三重的完整功法,公之於眾。”
“甚麼?”
此言一出,不只是樓船上的修士,就連臺下的凡人和天衍宗的弟子們,都全都愣住了。
陳玄清更是以為自己聽錯了,他眯起眼睛,警惕地問道:“你……這是甚麼意思?有甚麼條件?”
孟希鴻伸出一根手指,臉上的笑容變得高深莫測。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