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氣血沖霄,拳鎮仙門
“天衍宗,誰來受死!”
不等孟希鴻開口,一旁的冀北川早已是熱血衝頂,按捺不住。
他一步踏出,堅硬的青石高臺竟被他踩得微微一顫。
“轟”的一聲,冀北川一把扯掉上衣,露出古銅色的虯結肌肉,對著那名弟子咧嘴一笑。
“殺雞焉用牛刀?”
“天衍宗,煉體堂冀北川接戰!”
他活動了一下脖子,發出一連串“咔吧”脆響,下巴一揚。
“你這小雜毛,就讓你冀爺爺來陪你玩玩!”
全場,再次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一個肉體凡胎的煉體士,竟敢指著清嵐宗的天才弟子,罵他“小雜毛”?
所有人都覺得冀北川瘋了。
那年輕弟子更是感覺受到了莫大的侮辱,怒極反笑:“好!好!好!不知死活的凡人!
今日我便讓你知曉,煉體之道,在我仙門正統面前,不過是土雞瓦狗。”
他並指如劍,一柄青光閃閃的飛劍破鞘而出,帶著尖銳的破空聲,直直向冀北川刺來。
那飛劍靈光湛然,赫然是一柄黃階上品的法器。
恐怖的威壓席捲全場,湖面被劍氣壓得凹陷下去,無數小舟搖搖欲墜。
臺下,一層由天衍宗佈下的無形護罩猛然亮起,將那駭人的劍威盡數擋下,
但護罩內的凡人們,依舊能透過光幕,清晰地看到那璀璨的一劍,一個個嚇得面無人色,心臟狂跳,但又無比神往。
清嵐宗弟子的黃階上品飛劍,裹挾著劍意,剎那間便抵至冀北川面門。
劍鋒未到,那吞吐的寒光已在湖面之上犁開一道深痕,湖水向兩側倒卷,掀起驚濤。
遠處樓船上的各宗修士,看著未作出任何反應的冀北川,臉上則露出理所當然的冷笑。
“到底是個凡人,連法器都未曾見過吧。躲都不知道怎麼躲。”
“這一劍下去,怕是連骨頭渣子都剩不下。”
“也好,讓那姓孟的看清楚,仙凡之別,有如天塹。”
修士們竊竊私語,彷彿已經看到了冀北川被一劍穿心的血腥場面。
然而,就在飛劍即將刺入眉心的那一瞬間。
“哈哈哈!來得好!”
冀北川不閃不避,反而發出一聲震天狂吼!
他沒有使用任何花哨招式,只是將全身氣血凝聚於右拳,以最原始、最純粹的姿態,對著那電射而來的劍尖,一拳轟出!
“鐺!”
一聲巨響,震得整個湖面波濤洶湧。
那柄靈光湛然的飛劍,竟被他一拳砸得倒飛出去。
而冀北川的拳頭,僅僅是留下了一道淺淺的白印。
全場,死寂。
樓船上的修士們個個目瞪口呆,下巴差點掉在甲板上。
“這……這怎麼可能?”
“肉拳……硬撼黃階上品法器?”
“假的吧?我一定是眼花了!”
臺下的凡人們先是愣住,隨即爆發出震天的歡呼。
飛劍受創,倒飛而出,那清嵐宗弟子心神牽引之下,猛地噴出一口鮮血,滿臉駭然。
眾目睽睽下的奇恥大辱讓他瞬間瘋狂,他嘶吼著咬破舌尖,將一口本命精血噴在倒飛回來的飛劍之上。
“劍化青鸞,焚江煮海!”
嗡!
飛劍光芒暴漲,瞬間化作一隻數丈大小、燃燒著青色烈焰的劍氣青鸞,
威勢比之前暴漲了何止數倍,帶著焚燬一切的氣息再次撲向冀北川。
青色烈焰所過之處,連空氣都被燒得扭曲變形。
這一擊,已然超越了煉氣期的範疇,便是尋常築基初期的修士,也需慎重對待。
“這下看你怎麼死!”清嵐宗弟子面目猙獰,癲狂大笑。
面對這威力更甚的一擊,冀北川不驚反笑,笑聲豪邁至極:“這才有點意思!”
他猛地一跺腳,堅硬的青巖高臺在他腳下寸寸龜裂。
他非但沒退,反而主動迎上,體內氣血奔湧轟鳴,竟在他體表形成了一層肉眼可見的、流淌著熔岩般光澤的赤紅色氣血之鎧。
《烘爐經·鍛體篇》第九重,寶體初成!
“來得好,就讓你看看,甚麼是凡人的力量!”
冀北川裹挾著無邊氣血,悍然衝入那片青色火焰之中。
那足以熔金化鐵的高溫瞬間將他體表的氣血之鎧燒得“滋滋”作響,赤紅色的光澤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黯淡,但他卻彷彿毫無所覺。
在所有人驚掉下巴的目光中,他一拳轟碎了青鸞的頭顱,隨即蒲扇般的大手,竟是直接抓向了那由劍氣和烈焰構成的翅膀。
“嗤啦——”
一陣皮肉被灼燒切割的聲音響起。 在接觸的瞬間,冀北川雙臂上的氣血之鎧轟然破碎。
那青色的烈焰長驅直入,將他兩條小臂燒得焦黑一片。
鋒銳無匹的劍氣更是在他手臂上留下數道深可見骨的傷口,鮮血甫一湧出,便被高溫蒸發。
劇痛如潮水般湧來,但冀北川只是雙目赤紅,不退反進,那雙被燒得血肉模糊的大手,反而抓得更緊。
“給我,碎!”
在一聲混雜著劇痛與無邊狂意的咆哮中,冀北川雙臂肌肉虯結,青筋暴起,硬生生將那華麗無比的劍氣青鸞,徒手撕成了兩半。
刺啦!
劍氣化形被暴力撕碎,顯露出其本體飛劍。
此刻,它發出一聲無比淒厲的哀鳴,劍身上靈光黯淡,被一股巨力狠狠地砸飛出去,斜斜插入了遠處的湖底淤泥之中,徹底失去了光彩。
“噗!”
那名清嵐宗弟子如遭重錘,踉蹌後退,滿臉都是無法置信的駭然。
然而,冀北川的攻勢,並未就此停歇。
撕碎劍氣的瞬間,他腳下猛地一踏,龜裂的青石臺面轟然炸開,他整個人化作一道赤紅色的殘影,瞬間跨越了十丈距離,出現在那名駭然欲絕的弟子面前。
那弟子瞳孔驟縮,只來得及抬起手臂,做出一個徒勞的格擋動作。
冀北川那雙血肉模糊、焦黑一片的拳頭,裹挾著奔騰的氣血,結結實實地轟在了他的胸口。
“大日烘爐拳·赤帝臨霄!”
咔嚓!
骨骼碎裂的聲音清晰可聞。
那名仙門天驕的胸膛,以肉眼可見的弧度凹陷了下去。
他臉上的驚駭凝固了,雙眼暴凸,身體倒飛出去,人在半空,生機便已斷絕。
一個被宗門寄予厚望的仙門天驕,就此,隕落。
短暫的死寂之後,臺下數萬凡人爆發出山呼海嘯般的狂吼:
“冀英雄威武!”
“天衍宗萬歲!”
“凡人也能勝仙門!”
這股由無數凡人信念匯聚而成的磅礴聲浪,隱隱形成一股無形的氣運洪流。
孟希鴻心頭一動,從族譜中清晰感知到一股前所未有的、精純至極的“眾生願力”加持下的煉體本源,透過冥冥中的聯絡,湧向兒子孟言安。
那眉心的漆黑詛咒符文,竟肉眼可見地又黯淡了一絲。
樓船之上,各宗大佬再也無法保持平靜。
太一劍宗的長老手掌不自覺地握緊了劍柄,眼神凝重。
紫丹閣的閣主雙眼放光,喃喃自語:“此等寶體,若是配以我閣秘藥……”
而神機門的門主更是毫不掩飾眼中的貪婪,看戲的心態徹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審視、忌憚與赤裸裸的慾望。
陳玄清的臉色,在那一瞬間,並沒有如眾人預料般變得鐵青。
他依舊靜靜地站在船頭,臉上甚至看不出絲毫波瀾,只有那不受控制、輕微抽搐的眼角,洩露了他此刻已然沸騰如岩漿的殺意。
良久,他才緩緩地、一個字一個字地吐出。
“好……好……好……”
那聲音很輕,卻帶著一股刺骨的寒意,讓周圍樓船上那些原本騷動的修士,瞬間噤若寒蟬。
他沒有笑,甚至連一絲多餘的表情都沒有。
他只是抬起眼,目光越過冀北川,落在了孟希鴻的身上。
“看來本座,確實小瞧了天衍宗啊。”
孟希鴻面色平靜,緩緩開口:“陳宗主,現在你還覺得,我煉體之道是邪門歪道嗎?”
“邪門歪道?”陳玄清冷笑一聲,眼神卻像毒蛇一樣盯住了孟希鴻。
“能讓凡人擁有如此力量的功法,又豈是等閒之物?孟宗主,你藏得可真深啊!”
他頓了頓,語氣忽然變得意味深長:“不過,想要在這修仙界立足,光有實力還不夠。還要有……分寸。”
話音剛落,周圍的十幾艘樓船忽然開始緩緩移動,不知不覺間,已經將整個湖心小島團團圍住,封死了所有退路。
“孟宗主,”陳玄清的臉上掛著一絲陰冷的笑容,再也不加掩飾,“今日這場論道大會,恐怕不是那麼容易結束的。
你那《烘爐經》既然如此神奇,何不拿出來,讓在場諸位同道品鑑一二?”
“若是藏私不獻,讓如此神功蒙塵,豈不是我輩天下修士的巨大損失?”
一句話,頓時讓在場所有修士的目光都變了。
貪婪、覬覦、殺意……種種惡念毫不掩飾地從那些“仙風道骨”的修士身上湧現出來。
孟希鴻環視四周,心中冷笑。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