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劉家也已經收到了資訊,
為了不再起衝突,劉家也給了誠意,
一眾劉家高管早早地等候多時,
只為了能讓這莫名其妙來的衝突儘快過去。
當他們看到只有蘇東海一個人走下來時,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沒有傳說中的特戰隊,沒有想象中的殺氣騰騰。
只有這個身姿挺拔的年輕將領,孤身一人。
再聯想到剛才集團內部那場驚心動魄的絕地反擊,
所有劉家人看著蘇東海的眼神,都變得無比複雜。
有解氣,有痛快,但更多的,
是發自內心深處,對那個陸先生的......敬畏!
能讓不可一世的京城蘇家,派出嫡長孫,孤身前來......
這已經不是道歉了,這是請罪!
劉若曦的五叔劉文山快步迎了上去,姿態放得很低,
臉上帶著一絲客氣的疏離:
“蘇少將大駕光臨,有失遠迎。”
他沒有稱呼蘇東海的家族身份,而是稱呼他的軍銜,意思很明確——
這裡不歡迎蘇家人。
蘇東海此刻沒心情計較這些稱謂上的細節,他面無表情,開門見山地說道:
“我不是來找你們的。我要見陸風。”
他的語氣依舊帶著一絲不易察る的傲慢,彷彿他來見陸風,是一種恩賜。
劉文山微微躬身,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陸先生正在我們劉家家主若曦的別墅中,請蘇少將移步。”
......
半小時後,劉若曦的別墅外。
蘇東海站在那棟雅緻的別墅門口,
再一次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軍裝,深吸一口氣。
劉文山和一眾劉家人,都識趣地沒有跟進來,只在遠處觀望。
只有劉若曦,作為別墅的主人,陪同在他身邊。
看著眼前這個氣質清冷、容貌絕美的女子,蘇東海心中閃過一絲嫉妒和不屑。
在他看來,這個陸風,不過就是運氣好,攀上了劉家,
吃軟飯的小白臉罷了。
也不知道走了甚麼狗屎運,竟然認識了那樣通天的人物,為他撐腰。
“若曦小姐,”蘇東海儘量讓自己的語氣顯得平和,
“能否麻煩你,代為通報一聲,就說京城蘇東海,特來拜訪陸風先生,為之前的一切誤會,當面致歉。”
他特意加重了“京城蘇東海”和“當面致歉”這幾個字。
在他想來,自己把姿態放得這麼低,名號也報得這麼響亮,
那個陸風就算是裝,也得出來見一面吧?
劉若曦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很平淡,平淡到讓蘇東海覺得有些不舒服。
她沒有立刻回答,而是拿出手機,給林晚秋發了條資訊。
片刻之後,手機震動了一下。
劉若曦看了一眼資訊,然後抬起頭,對蘇東海說道:“蘇少將,抱歉。”
蘇東海眉頭一皺:“甚麼意思?”
劉若曦的語氣依舊沒有任何波瀾,她只是在客觀地轉述一句話。
“陸風說,他不認識甚麼蘇家,也不想認識。”
“所以,他不見。”
“轟!”
簡簡單單的一句話,卻像是一記最響亮的耳光,狠狠地扇在了蘇東海的臉上!
他瞬間就懵了!
他準備好了一肚子的說辭,準備好了如何“不卑不亢”地表達歉意,準備好了如何“大度”地化解干戈。
他甚至連對方如果刁難他,他該如何應對都想好了。
他想了一萬種可能。
卻唯獨沒有想到,對方......連見都懶得見他一面!
不見?!
不認識?!
蘇東海臉上的血色,“唰”地一下,全都湧到了頭頂!
他感覺自己就像一個脫光了衣服,準備登臺表演的演員,
結果觀眾席上空無一人,連燈都懶得給他開!
所有的悲壯,所有的忍辱負重,所有的自我感動......
在這一刻,全都變成了一個徹頭徹尾的笑話!
巨大的屈辱感,瞬間沖垮了他用一路的自我建設才勉強建立起來的心理防線!
“你說甚麼?!”他死死地盯著劉若曦,雙目赤紅,聲音因為憤怒而變得有些扭曲,
“他不見我?!”
劉若曦被他猙獰的表情嚇了一跳,但還是點了點頭:
“是的,他不見。”
“哈哈......哈哈哈哈!”
蘇東海突然怒極反笑,笑聲中充滿了癲狂和怨毒。
他指著別墅的大門,整個人都在發抖。
“好!好好好!真是好一個陸風!”
他那張因為憤怒而漲得通紅的臉,轉向劉若曦,一字一句地嘶吼道:
“我!蘇東海!堂堂京城蘇家的長孫!拉下我這輩子所有的臉面,親自登門認錯!他竟然......他竟然敢不見我?!”
“真以為有幾個臭錢,有幾個海外的關係,就能不把我們蘇家放在眼裡了嗎?!”
“敬酒不吃吃罰酒!給臉不要臉!”
他此刻已經完全忘記了家族的命令,
忘記了那一個個警告的電話,忘記了蘇家正在面臨的滅頂之災。
他腦子裡只剩下了一個念頭——我,
蘇東海,被羞辱了!
被一個我眼中的螻蟻,狠狠地羞辱了!
他猛地一甩手,指著別墅的方向,用盡全身的力氣,發出了敗犬般的狂吠:
“你給我告訴那個叫陸風的縮頭烏龜!”
“我今天就把話撂在這兒!有他後悔的時候!”
“我蘇東海!這輩子要是再求他一句話!我就不配當男人!”
說完,他猛地一轉身,頭也不回地大步離去,
背影充滿了無能的狂怒和決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