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一個人,動用一個國家的全部儲備金和國家外匯.......
這已經不是狂熱了。
這是神蹟!是隻有傳說中才會出現的神罰!
“啊——!!!”
一個年輕的蘇家女人,再也承受不住這種足以讓靈魂都崩潰的恐懼,
發出一聲淒厲的尖叫,兩眼一翻,直接昏死過去。
她的尖叫,彷彿一個開關,
瞬間引爆了整個指揮中心!
“為甚麼?!為甚麼會這樣?!”
之前那個還在分析“魚死網破”的中年人,
此刻正死死地揪著自己的頭髮,狀若瘋癲,
“東海不是去道歉了嗎?!為甚麼會這樣?!為甚麼?!”
“蘇東海!都是蘇東海!一定是他!一定是他又做了甚麼蠢事!”
蘇雲海猛地轉過身,赤紅著雙眼,
像一頭被逼入絕境的野獸,
死死地盯住了主位上臉色煞白的蘇雲山。
“大哥!這就是你選的好兒子!這就是我們蘇家的好繼承人!”
他衝到蘇雲山的面前,雙手狠狠地拍在桌子上,咆哮道:
“我們把整個家族的性命都交到他手上,他就是這麼回報我們的?!他到底幹了甚麼?!”
“查!給我查!我要知道蘇東海在江州到底幹了甚麼!”
蘇雲山猛地站起身,一股恐怖的氣勢從他身上爆發出來,
但那氣勢之中,卻帶著一絲無法掩飾的虛弱和絕望。
很快,蘇東海在劉家別墅門口,那段“豪言壯語”,
透過劉家人的口,一字不差地傳了回來。
“.......我蘇東海!這輩子要是再求他一句話!我就不配當男人!”
當這句話,在指揮中心內迴盪時。
所有人都傻了。
短暫的寂靜之後,是火山爆發般的憤怒!
“混賬!這個混賬東西!”
一個白髮蒼蒼的家族長老,氣得渾身發抖,拿起桌上的茶杯,
狠狠地摔在地上,
“我們讓他去請罪!他.......他竟然還敢撂狠話?!”
“他不是不配當男人!他是不配當人!他是要我們整個蘇家給他陪葬啊!”
“我早就說了!
東海這孩子,從小就順風順水,性格太傲,難成大器!
現在好了,一句話,把我們整個家族都推進了火坑!”
之前和蘇東海父親不對付的叔伯,此刻彷彿找到了宣洩口,
痛心疾首地捶著胸口,眼神裡卻閃爍著幸災樂禍的光芒。
“完了.......全完了.......”
“我海外的賬戶.......我的別墅.......我的情人.......都沒了.......”
“我的兒子還在英國留學啊!他們會不會被.......”
哭喊聲,咒罵聲,指責聲,此起彼伏。
曾經象徵著蘇家最高權力的宗室祠堂,
此刻亂得像一個菜市場。
所有人都撕下了平日裡溫文爾雅的偽裝,
露出了最自私、最醜陋的一面。
他們像一群被關在籠子裡,即將被宰殺的豬,
瘋狂地嚎叫著,推搡著,
試圖將身邊的同伴推到前面去擋刀。
他們不敢再咒罵那個高高在上的陸風,那個神明一樣的存在。
於是,所有的怨恨和恐懼,都化作了最惡毒的詛咒,
傾瀉在了蘇東海和他的父親蘇雲山身上。
“蘇雲山!你生了個好兒子!你看看你乾的好事!”
“把家主之位傳給這麼一個蠢貨,你對得起蘇家的列祖列宗嗎?!”
“滾下來!你和你的兒子,都給我滾出蘇家!”
蘇雲山呆呆地站在那裡,聽著耳邊一句句誅心的話語,
看著眼前一張張扭曲、瘋狂的嘴臉。
這些人,昨天還在對自己歌功頌德。
這些人,前一秒還在期盼著自己兒子的好訊息。
現在,他們卻像一群最兇狠的餓狼,恨不得將他們父子二人,生吞活剝。
他緩緩地閉上了眼睛,一行清淚,從這位梟雄的眼角,無聲地滑落。
他沒有憤怒,沒有辯解。
因為他知道,蘇家,從蘇東海說出那句話開始,
就已經.......死了。
他慢慢地癱坐在椅子上,整個人彷彿瞬間蒼老了幾十歲,
用一種近乎於夢囈的聲音,喃喃自語:
“備.......備機.......送走.......送走蘇家所有十八歲以下的孩子.......
去.......去找陸先生.......
告訴他.......我們.......認罪了.......”
......
蘇東海大步流星地走出別墅區,
那決絕的背影彷彿一個與全世界為敵的悲劇英雄。
他心中充滿了被羞辱後的怨毒,
和一種“老子不受這鳥氣”的扭曲快感。
他掏出手機,正準備讓直升機返航,
卻發現手機螢幕上,密密麻麻全是未接來電和資訊。
紅色的數字,觸目驚心。
父親、二叔、三叔.......爺爺.......甚至是一些八竿子打不著的旁系親戚,
所有蘇家人的名字,都在他的通訊錄裡瘋狂閃爍。
他眉頭一皺,一股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
他剛接通父親蘇雲山的電話,
聽筒裡就傳來了比之前狂暴十倍的咆哮!
“蘇東海!你這個逆子!你到底在江州幹了甚麼?!
你是不是沒有道歉?!你是不是又去招惹陸先生了?!”
蘇東海被這劈頭蓋臉的怒罵吼得一懵,下意識地反駁道:
“爸!我去了!我拉下臉去了!是那個陸風他自己不見我!
他根本不給我們蘇家面子!”
“放屁!”電話那頭的蘇雲山聲音嘶啞,充滿了絕望,
“我們蘇家現在還有甚麼面子?!南非皇室已經向全世界宣戰了!
鍾海強的‘黑海基金’已經下場了!
我們所有的海外資產、所有供應鏈、所有銀行賬戶.......
全都被封了!全完了!蘇家.......
要完了!就因為你這個蠢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