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陽光,透過星晨集團總裁辦公室的落地窗,在地板上投下明亮的光斑。
陳凡站在窗前,手中捏著一份關於科技園專案成本激增的報告,眉頭緊鎖。
周浩的商業擠壓,像一隻無形的大手,正扼住他帝國擴張的咽喉。
他正在腦海中飛速推演著各種破局的可能,尋找著那張巨網上最薄弱的一環。
他習慣性地開啟電腦,瀏覽著濱城的財經新聞,試圖從中捕捉到一絲對手的動向。
然而,今天頭條新聞的標題,卻讓他瞳孔猛地一縮。
濱城幾個知名的微信公眾號、微博大V,在同一時間,集中推送了內容相似的文章。
《星晨集團前身:趙家覆滅的隱秘關聯》
這篇文章的矛頭,直指星晨集團的發家史。
它將陳凡塑造成一個心機深沉的陰謀家,暗示他早就與趙家內部人員(暗指趙峰)勾結,透過不正當的手段,竊取了趙家的商業機密和核心資產,最後再“過河拆橋”,將趙家推向深淵。
文章將星晨集團的崛起,描繪成一場精心策劃的、血腥的“鳩佔鵲巢”。
如果說前一篇文章,還只是在攻擊陳凡的商業信譽,那麼第二篇文章,則徹底撕下了偽裝,將屠刀揮向了他的個人品格。
《贅婿的逆襲,靠的是誰?——深度解析林清雅婚姻背後的權力交易》
這篇文章,寫得極為露骨和煽情。
它將陳凡與林清雅的三年婚姻,描繪成一場徹頭徹尾的、沒有感情的交易。
文章影射,陳凡之所以能忍受三年的屈辱,就是為了博取林嘯天的信任,最終圖謀林家產業。
而林清雅,則被描繪成一個為了保住家業,不惜犧牲自己婚姻的、冷酷無情的女人。
文章甚至用曖昧的筆觸,暗示陳凡與林清雅之間,至今仍存在著某種“不清不楚”的利益捆綁。
這些文章,真假摻半,邏輯縝密,極具煽動性。
它們將陳凡過往的每一個行為,都進行了惡意的解讀,將他塑造成一個集騙子、竊賊、陰謀家於一身的、卑劣無恥的小人。
風暴,在瞬間形成。
網路上,不明真相的網民被徹底點燃了。
“噁心!這種人渣也能當上董事長?濱城沒好人了嗎?”
“林清雅也是活該,當初那麼對人家,現在被反噬了吧?真是蛇鼠一窩!”
“抵制星晨集團!抵制這種沒有商業道德的企業!”
星晨集團的官方網站,被駭客攻擊,頁面被換上了巨大的“騙子”二字。
公司的客服電話,被打爆了,接電話的客服小姑娘,每天都要承受成百上千次的辱罵和質問,有好幾個人,當場就被罵哭了。
公司內部,氣氛也降到了冰點。
員工們上班,走在路上,都能感受到周圍人指指點點的目光。
曾經,在星晨集團工作,是一件值得驕傲的事。
而現在,他們卻彷彿成了“騙子團伙”的成員,連頭都抬不起來。
一些已經簽約的小客戶,開始紛紛打電話來,要求解約。儘管法務部一再宣告合同具有法律效力,但對方的理由卻讓她們啞口無言:“我們不想和一個騙子公司合作,賠違約金可以,我們認了。”
士氣,前所未有的低落。
陳凡站在辦公室裡,看著電腦螢幕上不斷滾動的、鋪天蓋地的負面評論,他的臉色,陰沉得如同暴風雨前的天空。
他不是沒有預料到周浩會反擊,但他沒想到,對方的反擊,會如此迅速,如此惡毒,並且……選擇了他最不擅長應對的戰場。
輿論。
趙家用這招對付林家,現在周浩又用這招對付他。
“老闆,”陳虎推門而入,臉色鐵青,“外面……外面全是記者。他們堵住了大廈的所有出口,見人就問,關於您和林董的‘內幕’。”
陳凡緩緩地合上膝上型電腦。
他站起身,走到窗邊,看著樓下那些如同聞到血腥味的鯊魚般的記者,眼中,閃過一絲冰冷的殺意。
“通知下去,”他的聲音,平靜得有些可怕,“召開集團緊急會議。所有部門總監,十分鐘後,到一號會議室。”
“另外,”他頓了頓,補充道,“讓法務部和公關部,準備所有資料。”
他需要反擊。
他不能坐以待斃,任由這群瘋子,將他和尚在起步階段的星晨,拖入泥潭。
……
星晨集團一號會議室內,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巨大的環形會議桌旁,坐著集團所有核心部門的主管。
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焦慮和不安。
法務部總監李曼,一位戴著金絲眼鏡、看起來幹練而理性的女性,正眉頭緊鎖,翻閱著厚厚一疊列印出來的網路文章。
公關部經理張偉,一個三十出頭的年輕人,臉色蒼白,眼眶發黑。
他們釋出的每一條官方宣告,都會瞬間被海量的謾罵和嘲諷所淹沒。
“人都到齊了。”陳凡環視全場,聲音不大,卻讓所有人都坐直了身體。“情況,想必大家都清楚了。現在,我需要解決方案。”
他首先看向法務部總監李曼。
“李總監。”
李曼推了推眼鏡,站起身,表情嚴肅地說道:“陳總,從法律角度講,這些文章已經構成了嚴重的誹謗和名譽侵權。我們可以立即向法院提起訴訟,要求對方刪除文章、公開道歉,並賠償損失。”
“但是,”她話鋒一轉,臉上露出了無奈的表情,“問題在於,這些文章的釋出者,大多是一些水軍。我們要想確定真正的幕後黑手,取證過程會非常漫長和困難。而訴訟週期,短則半年,長則一年以上。等官司打完了,我們公司的聲譽,恐怕已經徹底毀了。”
陳凡點了點頭,表示理解。
法律,是維護正義的最後一道防線,但它往往太慢了。
他的目光,又轉向了公關部經理張偉。
“張經理,你們的應對方案呢?”
張偉苦笑了一下,站起身,開啟了自己面前的膝上型電腦。
“陳總,我們嘗試了所有常規的公關手段。”他將電腦螢幕轉向眾人,“我們釋出了官方宣告,澄清事實;我們聯絡了所有我們能聯絡到的友好媒體,希望他們能為我們發聲;我們也嘗試組織水軍,在評論區進行正面引導。”
“但是,”他搖了搖頭,臉上滿是挫敗感,“對方準備得太充分了。他們動用的水軍規模,至少是我們能調動資源的十倍以上。我們的任何聲音,都會在瞬間被淹沒。而且,他們似乎收買了大部分的媒體渠道,我們發出的通稿,沒有一家敢刊登。我們現在……就像一拳打在棉花上,有力無處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