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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4章 賈張氏的養老錢

2026-05-09 作者:愛吃椒鹽大蝦的嶽寒冬

“五塊錢?”

秦淮茹聽到這個數字,氣得差點笑出聲來。

自己還沒領到一分錢工資,這老虔婆張口就要五塊!

一個臨時工,一個月累死累活,撐死了也就十五六塊錢。

她賈張氏一張嘴,就想拿走三分之一?

憑甚麼?

就憑她是婆婆?就憑她會撒潑打滾?

“媽,你這算盤打得可真精啊。”

秦淮茹的語氣裡帶著一絲毫不掩飾的嘲諷。

賈張氏臉上的笑容一僵,沒想到秦淮茹敢這麼跟她說話。

“你這是甚麼話?”

她把臉一沉,三角眼瞪了起來,

“我當婆婆的,要你五塊錢養老錢,天經地義!

你還敢有意見?翅膀硬了是不是?”

“就是!”

賈東旭在一旁立刻幫腔,他早就習慣了凡事都聽他媽的,

“媽養我這麼大不容易,現在老了,你當兒媳婦的孝敬一下怎麼了?

五塊錢很多嗎?”

秦淮茹看著這對母子一唱一和,心裡最後一點溫情也消失殆盡。

她想起了自己為了這個家,受了多少委屈,流了多少眼淚。

她想起了自己為了湊一百塊錢賠款,走投無路去賣血時的絕望。

她想起了今天在李懷德辦公室裡,

為了一個臨時工的名額,是如何的卑躬屈膝,強顏歡笑。

她付出了這麼多,犧牲了這麼多,換來的是甚麼?

是他們理所當然的索取,是他們變本加厲的壓榨!

憑甚麼!

一股壓抑了許久的怒火,從秦淮茹的心底猛地竄了上來。

“這錢,我不能給。”

她抬起頭,直視著賈張氏的眼睛,聲音不大但異常堅定。

“你說甚麼?”

賈張氏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一下子就炸了毛,

“你個挨千刀的!你敢不給?你反了天了你!”

“我說,我不能給。”

秦淮茹重複了一遍,這一次,她的聲音裡充滿了冷意,

“我的工資,我要留著給小當和棒梗交學費,

要留著給他們買吃的,要留著……以備不時之需。

一分錢都不會給你。”

“你……你……”

賈張氏氣得渾身發抖,指著秦淮茹的鼻子,破口大罵,

“好你個秦淮茹!你個從鄉下來的賤骨頭!

嫁到我們賈家,是我們賈家抬舉你!

現在找到工作了,就想翻臉不認人了?

我告訴你,門兒都沒有!”

“我告訴你,只要我賈張氏還活一天,這個家就輪不到你做主!

你的錢就是我們賈家的錢!我想怎麼花就怎麼花!”

她罵得唾沫橫飛,屋子裡那股難聞的氣味更加濃重了。

秦淮茹冷冷地看著她,一言不發。

她知道,跟這種人講道理是沒用的,你越是退讓,她就越是得寸進尺。

今天,她一步都不會退!

賈張氏見秦淮茹油鹽不進,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心裡的火氣更盛。

她轉頭對著賈東旭吼道:

“東旭!你看看你娶的好媳婦!

這就是想獨吞工資,不管我們娘倆的死活了!

你還是不是個男人?你就看著她這麼欺負你親媽?”

賈東旭被他媽一吼,頓時慌了神。

他本來就沒甚麼主見,腦子裡全是他媽從小灌輸的那些“孝道”。

他站起身,對著秦淮茹就嚷嚷起來:

“秦淮茹!你怎麼跟我媽說話呢!

我媽要你五塊錢怎麼了?那是看得起你!你

趕緊給我媽道歉,把錢答應下來!”

秦淮茹看著自己這個名義上的丈夫,只覺得一陣噁心。

這就是她當初瞎了眼看上的男人?

一個只會躲在母親身後,對自己老婆大呼小叫的窩囊廢!

“賈東旭,我問你,這個家到底是你當家,還是你媽當家?”

秦淮茹冷聲問道。

“當然是……當然是我媽……”

賈東旭下意識地回答,隨即又覺得不對,改口道,

“我媽是長輩,我們當然得聽她的!”

“好,很好。”

秦淮茹點了點頭,臉上露出一絲淒涼的笑容。

她徹底死心了。

對這個男人,對這個家,再也沒有任何留戀。

“既然這樣,那這個家我也不待了。”秦淮茹深吸一口氣說道。

她的話,讓賈張氏和賈東旭都愣住了。

“你甚麼意思?”賈東旭皺眉問道。

“我的意思是,工資我一分錢都不會交出來。

你們要是逼我,大不了,這日子不過了!”

秦淮茹豁出去了,把心裡憋了很久的話吼了出來。

“不過了?”

賈張氏尖叫起來,那聲音刺得人耳膜疼,

“好啊!你個喪門星,還敢威脅我了!不過就不過!

誰稀罕你似的!東旭休了她!馬上給我休了她!”

她以為離婚這兩個字,是拿捏秦淮茹的終極武器。

一個農村出來的女人,被婆家休了,帶著孩子以後還怎麼活?

還不得乖乖回來跪下求饒?

賈東旭也被秦淮茹的態度激怒了,他覺得自己的男人尊嚴受到了挑戰。

“秦淮茹!你別給臉不要臉!真以為我不敢休了你?”

他色厲內荏地吼道。

屋子裡的爭吵聲越來越大,早就驚動了左鄰右舍。

中院就這麼大點地方,誰家有點動靜,別人都聽得一清二楚。

離得最近的一大媽家,一大媽周淑芬正在納鞋底,

聽到賈家的吵鬧聲,嘆了口氣,對正在看報紙的易中海說道:

“老易,賈家又鬧起來了。

聽著……好像是秦淮茹跟她婆婆。”

易中海自從被廠裡當成“老黃牛”往死裡整之後,整個人都垮了。

他現在每天下班回來,就跟死人一樣躺著,連話都懶得多說一句。

聽到賈家的事,他眼皮都沒抬一下,只是從鼻子裡哼了一聲。

賈家?秦淮茹?

關他屁事!

他當初瞎了眼,把這家人當成寶,結果呢?

一個個都是喂不熟的白眼狼!

他現在自身都難保,哪還有閒心去管這些破事。

賈家的吵鬧聲越來越激烈,賈張氏那獨特的尖利嗓音,

穿透了牆壁,傳遍了整個中院。

“東旭!你給我拿出點爺們兒氣概來!

今天你要是不休了這個不孝的婆娘,我就沒你這個兒子!”

“休了她!讓她滾回鄉下要飯去!”

賈張氏的嘶吼聲,在寂靜的中院炸響。

屋子裡,氣氛凝固到了冰點。

秦淮茹的心也沉到了谷底。

她看著賈東旭,這個與她同床共枕了近十年的男人,她孩子的父親。

她在等。

等他最後一句話。

這句話將決定她未來的命運,也將徹底斬斷她對這個家最後的一絲幻想。

賈東旭的臉色一陣紅一陣白,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一邊是含辛茹苦將他拉扯大、說一不二的親媽。

一邊是給他生兒育女、剛剛找到工作能補貼家用的媳婦。

他夾在中間,左右為難,感覺自己就像風箱裡的老鼠。

“媽……您消消氣……”

他轉過頭,試圖安撫暴怒的賈張氏,

“淮茹她……她也不是那個意思,她就是一時想不開……”

“甚麼叫不是那個意思?

她都說日子不過了!你還想替她說話?”

賈張氏根本不聽,一把推開賈東旭的手,

“我告訴你,今天有她沒我,有我沒她!你自己選!”

這道選擇題,賈東旭從小到大,已經做過無數次了。

每一次,他都毫不猶豫地選擇了自己的母親。

這一次,他習慣性地就想點頭。

可當他的目光觸及到秦淮茹那雙冰冷而又絕望的眼睛時,他的心沒來由地顫了一下。

他腦子裡亂糟糟的。

他知道他媽說得對,秦淮茹今天敢頂嘴,以後就敢上房揭瓦。

可……可要是真休了她,以後誰來伺候他們娘倆?

誰來洗衣做飯?誰來生孩子?

而且,秦淮茹現在有工作了,每個月能拿十幾塊錢呢!

要是她走了,這錢不也沒了?

賈東旭的腦子裡,飛快地盤算著利弊。

他那點可憐的智商,讓他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糾結。

“我……我……”他支支吾吾,半天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秦淮茹看著他這副懦弱無能的樣子,心徹底涼透了。

她不用再等了。

她已經知道答案了。

就在這時,賈家的房門“吱呀”一聲,被人從外面推開了一條縫。

一個腦袋探了進來,是住在對門的三大媽。

“哎喲,張大姐,東旭,這是怎麼了?

怎麼吵得這麼厲害?”

三大媽一臉關切地問道,眼睛卻不住地往屋裡瞟,充滿了八卦的光芒。

賈張氏一看到有人來了,精神頭立刻就上來了。

她最擅長的,就是把家事鬧成公事,利用輿論來達到自己的目的。

“哎喲!三大媽!你可來了!

你快來給我們評評理啊!”

賈張氏一屁股坐到地上,開始拍著大腿嚎啕大哭起來。

她這一哭,就像是拉響了警報。

中院裡本來還在屋裡豎著耳朵聽動靜的鄰居們,一下子全都湧了出來。

後院的許大茂和他媳婦婁曉娥也聞聲趕來。

許大茂一看到這陣仗,眼睛都亮了,

拉著婁曉娥擠到前面,一副唯恐天下不亂的樣子。

“喲,這是唱哪一齣啊?賈家嫂子又召喚老賈了?”

許大茂陰陽怪氣地說道。

前院的劉海中也揹著手,踱著步子過來了。

他雖然被擼了管事大爺的職,但官癮還在,

總覺得這種時候自己應該出來說幾句話,維持一下秩序。

很快,賈家門口就裡三層外三層地圍滿了看熱鬧的鄰居。

林安站在門口,靠在門框上,嘴裡叼著根茅草,悠閒地看著眼前這出大戲。

賈張氏見觀眾都到齊了,哭得更來勁了。

她一邊哭,一邊指著秦淮茹,向眾人控訴道:

“大夥兒都來看看啊!都來評評理啊!

我賈家這是造了甚麼孽,娶了這麼一個喪門星進門啊!”

“她秦淮茹,剛在廠裡找了個臨時工的活兒,就翻臉不認人了!

我這個當婆婆的,想讓她每個月拿五塊錢出來當養老錢,她都不肯啊!”

“她這是想獨吞工資,眼睜睜看著我們娘倆餓死啊!

我苦命的老賈啊!你睜開眼看看吧!

你兒子娶的這是個甚麼東西啊!她要反天了啊!”

賈張氏聲淚俱下,把自己塑造成了一個被不孝兒媳欺壓的可憐婆婆。

圍觀的鄰居們頓時議論紛紛。

“甚麼?秦淮茹找到工作了?”

“真的假的?”

“一個月十幾塊錢呢!難怪賈張氏眼紅。”

“不過話說回來,這當兒媳婦的,孝敬婆婆也是應該的吧?

五塊錢雖然多了點,但一分不給,也太說不過去了。”

“就是,秦淮茹平時看著挺老實的,沒想到還有這一面。”

輿論,瞬間就倒向了賈張氏一邊。

畢竟在這個時代,孝道大過天。兒媳婦頂撞婆婆,那就是大逆不道。

賈張氏聽到鄰居們的議論,心裡得意極了。

她斜著眼睛瞟了秦淮茹一眼,那意思很明顯:

看到了吧?群眾的眼睛是雪亮的!你再橫啊!

賈東旭也感覺自己腰桿硬了起來,他挺著胸膛,對著秦淮茹說:

“秦淮茹,你聽見沒有!大夥兒都說你不對!你還不趕緊給我媽認錯!”

秦淮茹被眾人指指點點,一張臉漲得通紅。

她想反駁,想告訴大家不是這樣的,想告訴大家這些年她在這個家過的是甚麼日子。

可她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甚麼都說不出來。

她知道沒人會信她。

在這些人眼裡,她就是賈家的兒媳婦,就是應該逆來順受任勞任怨。

就在這時,中院正房的門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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