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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3章 秦淮茹的底氣

當秦淮茹從軋鋼廠出來的時候,後背已然被冷汗浸溼了一片。

剛才林安突然闖進來的那一幕,現在想起來還讓她心有餘悸。

羞憤、惱怒、還有一絲被撞破好事的心虛,

種種情緒交織在一起,讓她捏著飯盒的手指都有些發白。

她恨林安,恨他為甚麼總是在最關鍵的時候出現,攪亂自己的一切。

但同,她心裡又升起一股難以言喻的興奮。

臨時工!

雖然只是個又髒又累,隨時可能被辭退的臨時工,

但對現在的秦淮茹來說,這不啻於一根救命稻草!

有了工作,就意味著每個月能有十幾塊錢的收入!

有了工作,就意味著她不用再看賈張氏的臉色,

不用再為了幾口吃的去求何雨柱,更不用再擔心哪天賈家徹底斷了糧,一家人活活餓死!

她秦淮茹,終於可以靠自己挺直腰桿了!

走出廠門口,午後的陽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秦淮茹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感覺連空氣都變得清新了不少。

她低頭看了看手裡空了的飯盒,

那是她早上從家裡僅有的一些棒子麵裡摳出來,又找鄰居換了點白麵做的,

裡面的紅燒肉,更是她賣血換來的錢,

在黑市上偷偷買的一小塊,全家老小誰都沒捨得給,就為了今天這最後一搏。

現在看來,一切都值了。

回四合院的路上,秦淮茹的腳步都輕快了不少。

她甚至有心情打量路邊的景象。

以往她總是低著頭,滿心愁苦,看甚麼都是灰濛濛的。

可今天,她覺得路邊的楊樹都格外挺拔,

就連嘰嘰喳喳的麻雀叫聲,聽起來都像是為她慶祝的歌。

快到院門口的時候,她遠遠地就看到了三大爺閻埠貴正蹲在門口,

擺弄著他那幾盆蔫頭耷腦的花。

閻埠貴一抬頭,也看見了秦淮茹,渾濁的眼睛裡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

自從“幹部女婿”那場鬧劇之後,他家就成了整個四合院的笑話。

他自己丟了工作,氣得吐血,在家裡躺了好幾天才能下床。

現在看到院裡的人,總覺得人家在背後指指點點。

“喲,秦淮茹啊,這是……打哪兒來啊?”

閻埠貴扯了扯嘴角,皮笑肉不笑地打了個招呼。

他這人就這點不好,心裡再不痛快,

嘴上還是忍不住想跟人搭話,算計點甚麼。

“三大爺。”

秦淮茹破天荒地露出了一個笑臉,客氣地回應了一聲。

閻埠貴被她這突如其來的笑臉搞得一愣。

在他印象裡,秦淮茹永遠都是一副愁眉苦臉,

好像誰都欠她八百吊錢的模樣。

今天這是怎麼了?撿到錢了?

“看你這滿面春風的,是有啥好事兒啊?”

閻埠貴忍不住好奇地問。

秦淮茹心裡得意,但面上卻不顯,只是故作神秘地笑了笑:

“也沒甚麼,就是去廠裡辦了點事。

三大爺,我先進去了啊。”

說完,她挺直了腰板,邁著輕快的步子走進了中院。

閻埠貴看著她的背影,心裡直犯嘀咕。

去廠裡辦事?賈東旭不是在廠裡嗎,她一個家庭婦女去辦甚麼事?

還這副樣子……邪門!

秦淮茹一進中院,就感覺氣氛不對。

院子裡靜悄悄的,不像往常那樣,總有孩子在打鬧,或者東家長西家短的聊天聲。

她家的門窗緊閉著,但隱約能聽到裡面傳來,賈張氏罵人聲和棒梗不耐煩的吵鬧聲。

推開門,一股混雜著汗味、黴味和剩飯餿味的氣息撲面而來,讓秦淮茹忍不住皺了皺眉。

屋裡光線昏暗,賈張氏正躺在床上哼哼唧唧,

賈東旭則坐在桌邊,悶著頭不說話。

棒梗和小當兩個孩子在牆角玩泥巴,弄得滿身滿臉都是土。

“我回來了。”秦淮茹開口說道。

“死哪兒去了?現在才回來!不知道做飯啊!”

賈張氏一聽到她的聲音,立馬從床上坐了起來,張口就是一頓罵,

“想餓死我們娘倆是不是?你個喪門星!”

賈東旭也抬起頭,皺著眉看了她一眼,不耐煩地說:

“一天到晚瞎跑甚麼?家裡這麼多活看不見?”

若是換做以前,秦淮茹早就低著頭,一邊默默忍受,一邊趕緊繫上圍裙去做飯了。

但今天,她沒有。

她把手裡的飯盒往桌子上一放,發出“哐當”一聲。

這聲響,讓賈張氏和賈東旭都愣了一下。

“從明天起,我去軋鋼廠上班了。”

秦淮茹看著他們,一字一句,清晰地說道。

屋子裡瞬間陷入了一片死寂。

賈張氏半張著嘴,臉上的咒罵凝固了。

賈東旭手裡的煙掉在了地上,燙到了腳都毫無知覺。

“你……你說啥?”

賈張氏最先反應過來,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伸出手指著秦淮茹,聲音都在發顫,“你再說一遍?你去哪兒上班?”

“軋鋼廠。”

秦淮茹重複道,聲音帶著前所未有的堅定,

“李廠長親口答應的,臨時工,明天就去人事科報到。”

“老天爺啊!”

賈張氏一拍大腿,臉上的表情瞬間由震驚轉為狂喜,

“真的?淮茹,你沒騙我吧?真是李廠長答應的?”

“媽,我騙你幹甚麼。”秦淮茹淡淡地說道。

“哎喲!太好了!真是祖宗保佑啊!”

賈張氏激動得差點從床上蹦起來,她一把拉住賈東旭的胳膊,

“東旭,你聽見沒!你媳婦有出息了!進軋鋼廠了!咱們家要轉運了!”

賈東旭也回過神來,臉上露出了難以置信的喜悅:

“淮茹,你……你真行啊!這事兒你是怎麼辦成的?”

“山人自有妙計。”

秦淮茹不想跟他們多說其中的曲折和屈辱,只是含糊地帶過。

“好好好!不管怎麼成的,只要能進廠就行!”

賈張氏笑得滿臉褶子都開了花,

“這下好了!你一個月也能掙十幾塊錢,

加上東旭的工資,咱們家的日子就好過多了!

棒梗也能吃上肉了!”

她一邊說,一邊掰著手指頭開始算計。

秦淮茹看著她那副貪婪的嘴臉,心裡一陣冷笑。

果然,自己還沒開口,她就已經把主意打到自己那份工資上來了。

賈張氏算著算著,眼睛越來越亮,

她看著秦淮茹,就像看著一棵搖錢樹,

那眼神裡的貪婪和算計,毫不掩飾。

“淮茹啊,”

她清了清嗓子,換上了一副語重心長的口氣,

“你看,你現在也是工人同志了,思想覺悟也得跟上不是?”

秦淮茹沒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她,想看看她到底能說出甚麼花來。

賈張氏見她不吭聲,繼續說道:

“我呢,是你婆婆,是長輩。

東旭他爹走得早,我一把屎一把尿把他拉扯大,容易嗎我?

現在我老了,身體又不好,這以後啊總得有個嚼用吧?”

她鋪墊了半天,終於圖窮匕見。

“這樣,從下個月起,你每個月發了工資,

就先給我五塊錢,算是我的養老錢。

這不過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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