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院劉海中家,氣氛同樣壓抑。
劉海中黑著一張臉,坐在太師椅上,手裡盤著兩個核桃,嘴裡不停地罵罵咧咧。
“反了!真是反了天了!
一個毛都沒長齊的小畜生,也敢跟我們這些管事大爺叫板!
還敢羞辱傻柱!這簡直就是沒把我們放在眼裡!”
“爸,您消消氣。”大兒子劉光齊在一旁勸道,
“跟那種人生氣不值得。”
“我能不氣嗎?”劉海中一拍桌子,怒吼道,
“你看看他那副囂張的樣子!
釣了幾條破魚,就不知道自己姓甚麼了!
還說甚麼餵狗都不給我們!我呸!”
“爸,一大爺不是說,明天就要行動了嗎?
到時候把他的房子搶過來,看他還怎麼囂張!”
二兒子劉光天在一旁煽風點火。
“沒錯!搶他的房子!”小兒子劉光福也跟著起鬨,
“到時候咱們家就能住上大瓦房了!”
聽到“大瓦房”三個字,劉海中的眼睛瞬間就亮了。
他彷彿已經看到了自己搬進前院,當上院裡一把手,接受眾人朝拜的場景。
“對!明天!明天就讓他好看!”
劉海中惡狠狠地說道。
前院西廂房,閻埠貴家。
老摳門閻埠貴正就著油燈,在他的小本本上奮筆疾書,嘴裡唸唸有詞。
“林安……小畜生……羞辱我……這個仇必須報……”
“三間大瓦房……我分一間半……朝南的那間是我的……
另一間給解成……房租一個月五塊……不,六塊!”
三大媽坐在炕上,一邊納鞋底,一邊聽著他嘀咕,臉上也露出了貪婪的笑容。
“他爸,你說這事兒能成嗎?
我怎麼覺得那林安邪門得很呢?”
“放心吧!”閻埠貴放下筆,得意地說道,
“這次可不是咱們幾個人單打獨鬥。
這是陽謀!是捧殺!
他林安再邪門,還能跟廠領導和街道辦對著幹?
他敢說一個不字,就是不識抬舉,就是給英雄父親抹黑!
到時候,不用咱們動手,唾沫星子都能淹死他!”
“那就好,那就好。”
三大媽連連點頭,彷彿已經住進了寬敞明亮的大瓦房。
這一夜,對於四合院裡的很多人來說,都是一個不眠之夜。
中院,賈家。
秦淮茹躺在冰冷的土炕上,翻來覆去怎麼也睡不著。
旁邊,賈東旭的鼾聲打得震天響,吵得她心煩意亂。
她輕輕地嘆了口氣,睜著眼睛看著漆黑的屋頂,腦子裡亂成了一鍋粥。
她恨林安!
如果不是他,院裡的一切都還是原來的樣子,
她還是那個受盡傻柱寵愛和鄰里同情的俏寡婦。
她恨何雨水!
那個死丫頭片子,平時看著不聲不響的,沒想到嘴巴那麼毒,心那麼狠!
她更恨何雨柱!那個傻子,真是爛泥扶不上牆!
自己只不過是想利用他一下,他居然就跟自己翻臉了!
真是個沒用的東西!
但現在,光是怨恨已經沒有用了。
她必須為自己,為這個家找到新的出路。
唯一的出路,就是易中海承諾的那三間大瓦房!
只要能住進前院那三間大瓦房,她就能徹底擺脫現在這破舊的西廂房,就能在院裡揚眉吐氣!
到時候,她就是八級鉗工的兒媳婦,是未來管事大爺的家人!
誰還敢看不起她?
想到這裡,秦淮茹的心裡又燃起了一絲希望的火苗。
她側過頭看了一眼旁邊睡得跟死豬一樣的賈東旭,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
指望這個男人?還不如指望一頭豬。
這個家,從始至終都只能靠她自己!
她暗暗下定決心,明天,等易中海他們把林安給鬥倒了,
她一定要第一個衝出去,把那三間房子的歸屬權給定下來!
絕不能讓劉海中和閻埠貴那兩個老東西佔了便宜!
……
後院,許大茂家。
許大茂正摟著媳婦婁曉娥,睡得正香。
他今天實在是太痛快了!
不僅親眼見證了死對頭傻柱的社會性死亡,還從林安那裡白得了一條七八斤重的大草魚!
他媳婦婁曉娥的手藝也好,晚上給他燉了一大鍋奶白色的魚頭湯,
又做了個紅燒魚塊,吃得他是滿嘴流油,心滿意足。
“嘿嘿嘿……傻柱……你個孫子……”
許大茂在夢裡都笑出了聲,也不知道夢見了甚麼好事。
婁曉娥被他吵醒,無奈地推了他一把。
“大茂,你小點聲,做甚麼夢呢,樂成這樣?”
“嘿嘿,媳婦兒,我夢見傻柱又給林哥跪下了!”
許大茂迷迷糊糊地說道。
“行了行了,快睡吧。”
婁曉娥哭笑不得地給他蓋好被子。
她看著丈夫那副小人得志的樣子,心裡卻在想著另外一件事。
那個林安,到底是個甚麼樣的人?
年紀輕輕就能當上採購員,釣魚技術更是神乎其神,
手段又那麼狠辣,連傻柱和院裡那幾個管事大爺,都被他給收拾得服服帖帖的。
最關鍵的是,他長得還那麼好看……
婁曉娥的臉不知怎麼的,突然有點發燙。
她趕緊搖了搖頭,把這些亂七八糟的想法給甩出腦海。
不管怎麼說,自己丈夫能跟這麼一個有本事的人交好,總歸是件好事。
前院,林安的東廂房。
林安此刻正舒舒服服地躺在洞天福地的靈泉邊。
他剛剛喝完靈泉水,感覺渾身上下每一個毛孔都透著舒坦。
他閉上眼睛,開始盤算著明天的大戲。
易中海、劉海中、閻埠貴,這三個老東西,自以為他們的“捧殺”之計天衣無縫,
卻不知道,他們的一舉一動,都在自己的監視之下。
他們想用輿論和道德綁架自己?
那自己就讓他們嚐嚐,被輿論反噬,被道德審判的滋味!
林安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容。
他手裡有兩張王牌。
第一張,是這三間房的房契和地契。
這是鐵證,是法律的保護。
只要他把這張牌亮出來,易中海他們所謂的“為集體著想”、“關心英雄後代”的藉口,就會變得蒼白無力。
但這還不夠!
光是保住房子,太便宜他們了。
他要的是,讓他們身敗名裂!永世不得翻身!
所以,他還有第二張王牌。
那就是,易中海私吞何大清匯款的鐵證!
這張牌才是真正的殺招!
一旦打出去,不僅能讓易中海的偽善面具,被徹底撕碎,
還能讓他和他的“養老工具人”何雨柱,徹底反目成仇!
一個八級鉗工,一個德高望重的管事大爺,侵吞同事遺孤長達十年的救命錢!
這個罪名,足以讓他被釘在恥辱柱上,一輩子都洗不掉!
而打出這張牌的最佳人選,就是何雨水。
由她這個“受害者”親自出面,在全院大會上,
在廠領導和街道辦主任面前,揭穿易中海的罪行,那種戲劇效果絕對是爆炸性的!
林安已經把所有的計劃,都跟何雨水交代清楚了。
他相信,那個外柔內剛的丫頭,明天一定不會讓他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