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中院西廂房,賈家。
屋子裡,也同樣有人在做著美夢。
賈張氏躺在炕上,翻來覆去地睡不著。
她一閉上眼睛,眼前就浮現出今天在全聚德吃的那隻烤鴨,在百貨大樓給棒梗買的那身新衣服。
她彷彿已經看到了自己未來的美好生活。
以後,她就是八級鉗工的親家母了!
易中海那個老東西,有的是錢!
她以後想吃甚麼就吃甚麼,想穿甚麼就穿甚麼!
她再也不用看人臉色,再也不用去求爺爺告奶奶了!
她要在院裡橫著走!
看誰不順眼,就讓“親家”易中海去收拾他!
看誰家吃好東西了,她就讓易中海給她買!
她現在是體面人了,不能再幹那種偷雞摸狗的事了。
她要天天吃肉,頓頓吃肉!把這輩子沒吃過的肉,都給補回來!
她還要讓秦淮茹那個小賤蹄子,天天給她端茶倒水,洗衣做飯,把她當老佛爺一樣伺候著!
敢不聽話?她就去找易中海告狀!讓他這個當爹的,好好管教管教自己的兒媳婦!
賈張氏越想越美,越想越興奮,最後忍不住“嘿嘿”地笑出聲。
秦淮茹和賈東旭也同樣沒睡著。
秦淮茹靠在床頭,聽著婆婆那瘮人的笑聲,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冷笑。
老東西還做著美夢呢?
你以為以後你還能作威作福?
今天那份字據可是白紙黑字寫得清清楚楚,你賈張氏只是易家的親家母,再也不是棒梗的奶奶了!
以後這個家,是我秦淮茹說了算!
她摸了摸自己依舊平坦的小腹,心裡盤算著,得趕緊再生個兒子。
只要有了姓賈的根,她在這個家裡的地位就徹底穩了。
到時候,易中海的錢是她兒子的!賈家的香火也由她兒子繼承!
她秦淮茹才是最後的贏家!
而一旁的賈東旭則睜著眼睛,呆呆地看著天花板。
易東旭……
從明天起,他就要叫這個名字了。
他心裡不是滋味,充滿了屈辱和不甘。
可是,一想到今天那頓香噴噴的烤鴨,一想到易中海那九十九塊錢的工資,一想到以後可以住進寬敞明亮的大房子……
他心裡的那點不甘,就又被巨大的貪婪給壓了下去。
罷了,罷了。
不就是改個姓嗎?
跟好日子比起來,臉面算個屁!
第二天一大早,天還沒亮透,四合院裡就響起了雞飛狗跳的聲音。
“快點!都給我起來!要去學習班了!還想睡到甚麼時候!”
賈張氏扯著她那破鑼嗓子,在屋裡大喊大叫。
她今天要去街道辦學習,心裡是一百個不情願。
但一想到易中海答應給她養老,還答應帶她下館子,她心裡那點不痛快,就又被得意的笑容給取代了。
另一邊,劉海中和閻埠貴家,也是一片愁雲慘淡。
兩個老傢伙折騰了一晚上,也沒能從聾老太太那裡摳出半分錢來,現在只能認命地準備去學習。
他們頂著兩個大大的黑眼圈,一臉的生無可戀。
而易中海,今天卻是精神煥發。
他一大早就起了床,哼著小曲,颳了鬍子,換上了一身乾淨的工裝。
他現在是有兒子有孫子的人了,這精神面貌必須得提起來!
他甚至還主動給一大媽搭了把手,幫著燒火做飯。
“老易,你今天這是……”一大媽看著他那副高興的樣子,有些不解。
“高興!”易中海一拍大腿,
“我能不高興嗎?我老易家有後了!
以後出門,我看誰還敢戳著我的脊樑骨,罵我絕戶!”
他說著,又壓低了聲音,對一大媽說道:
“等會兒東旭他們過來,你多給他們盛點飯。
特別是棒梗,那孩子正在長身體,可不能餓著了。”
“我知道了。”一大媽點了點頭,臉上也露出了一些笑容。
雖然這新得的兒子孫子只對易中海熱情,對她比較冷淡。
但她一直因為無法生育而愧對易中海,現在有了兒子孫子,她也能鬆一口氣了。
很快,新上任的“易東旭”和秦淮茹,就帶著棒梗和小當過來了。
“爹,媽,我們來了。”
秦淮茹一進門,就甜甜地喊了一聲。
這一聲“爹媽”,叫得易中海和一大媽心都快化了。
“哎,哎,快進來!”易中海趕緊招呼他們,
“飯馬上就好了,快坐下。”
棒梗更是機靈,一進門就跑到易中海跟前,抱著他的腿仰著小臉,奶聲奶氣地喊道:
“爺爺早上好!”
“哎喲,我的乖孫!真乖!”
易中海樂得見牙不見眼,直接把棒梗抱了起來,在他的小臉上親了一口。
一家人圍坐在一起吃著早飯,那氣氛要多和諧有多和諧。
不知道的,還真以為他們是相親相愛的一家人呢。
吃完早飯,易中海、劉海中、閻埠貴和賈張氏四人,就垂頭喪氣地結伴,往街道辦的方向走去。
他們將要在那裡,開始為期一個月的“思想改造學習”。
院子裡,總算是清靜了不少。
林安伸了個懶腰,從床上爬了起來。
他先是進了洞天,喝了幾口靈泉水,感覺渾身充滿了力量。
然後,他才慢悠悠地洗漱完畢,準備出門。
他今天也有正事要辦。
李副廠長已經給他打過招呼了,讓他今天就去軋鋼廠報到。
那個頂替父親的正式工名額,他要去拿下來。
有了這份工作,他才算是真正在這個年代,站穩了腳跟。
他剛走出家門,就碰到了同樣準備出門的許大茂。
“喲,林安兄弟,這是要去哪兒啊?”
許大茂看到他,立刻就湊了上來,臉上帶著幸災樂禍的笑容。
“去廠裡報到。”林安淡淡地說道。
“哎喲,那可得恭喜你了!”許大茂一拍大腿,
“以後咱們就是同事了!你放心,以後在廠裡哥罩著你!”
他說著,又壓低了聲音,擠眉弄眼地說道:“兄弟,你聽說了嗎?
今天一大早,那四個老東西就去街道辦報道了!
聽說那學習班,跟勞改營似的,天天得幹活寫檢討!
我看他們這回,不死也得脫層皮!”
“活該。”林安的語氣裡,沒有絲毫的波瀾。
“可不是嘛!活該!”許大茂幸災樂禍地說道,
“特別是易中海那個老偽君子!
花了三千塊錢買了倆白眼狼,還樂得跟甚麼似的!我等著看他以後怎麼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