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傢伙雖然人品不怎麼樣,但腦子確實活絡。
在這個有錢都買不到東西的年代,票證和物資,可比現金有用多了。
“那傻柱家呢?”林安又問。
“傻柱家?”幾個小鬼對視了一眼,都露出了同情的表情。
“主人,傻柱家……啥也沒有。”紅肚兜小鬼嘆了口氣,
“我們把他家翻了三遍,連耗子洞都瞅了,除了幾件破衣服,連根鹹菜疙瘩都沒找到。”
“他那個月的工資,估計剛發下來,就被秦淮茹那個女人給哄走了。”
“真是個大傻子。”林安搖了搖頭。
他對何雨柱這個人,談不上恨也談不上喜歡。
就是覺得他可憐又可悲。
一個二十多歲的大小夥子,被一個寡婦迷得神魂顛倒,
連自己的親妹妹都顧不上了,活該他窮一輩子。
“對了,主人!還有賈張氏!”
一個穿著綠色小肚兜的小鬼,突然想起了甚麼,一臉神秘地說道。
“賈家那個老虔婆,賈張氏,也藏著私房錢呢!
就在她睡覺那鋪炕的炕洞裡,我們掏出來一個油乎乎的布包,裡面有三百多塊錢!”
“三百多?”林安愣了一下。
他記得賈家今天為了湊賠償款,已經把家裡翻了個底朝天,連秦淮茹的縫紉機都差點賣了。
這賈張氏居然還藏著三百多塊的私房錢?
“這老東西真是自私到了極點。”林安冷笑一聲。
寧願看著兒子兒媳去賣身,也不願意把自己的養老錢拿出來。
“還有秦淮茹,她也在內衣裡縫了個小口袋,裡面藏著一百多塊錢和一些糧票。
那是她自己的私房錢,連賈張氏和賈東旭都不知道。”小鬼又補充道。
林安聞言,倒是沒覺得意外。
秦淮茹那麼精於算計的一個人,怎麼可能不給自己留條後路?
“行了,這些小魚小蝦的家底,我都知道了。”林安擺了擺手,
“說重點。一大爺易中海家,還有聾老太太家,有甚麼發現?”
這才是他今天晚上最關心的。
“主人!一大爺家有驚天大發現!”
紅肚兜小鬼一提到易中海,瞬間就興奮了起來,它在空中翻了個跟斗,然後湊到林安耳邊,壓低了聲音,神神秘秘地說道。
“我們一開始,只在他家床板夾層裡,找到了他那個裝錢的鐵皮盒子。
就是他今天拿出來賠錢的那個,裡面現在還剩下幾十塊塊錢。”
“我們本來以為就這麼多了。可後來,我們發現他家那個大衣櫃有點不對勁!”
“那衣櫃後面,居然還有一個暗格!”
暗格?
林安的眼睛瞬間就亮了。
這老東西,還真是狡兔三窟啊!
“暗格裡有甚麼?”他追問道。
“暗格裡也有一個鐵盒子!”小鬼的聲音裡充滿了激動,
“那個盒子比裝錢的盒子要小一些,上面還上了鎖。
不過那鎖對我們來說,跟紙糊的沒甚麼兩樣。”
“我們開啟一看,裡面……裡面裝的全是錢!
厚厚的一沓大黑拾,我們數了數,足足有九百六十塊!”
九百六十塊!
林安心裡也是一驚。
他沒想到易中海這個老東西,在賠了五千多塊,又借給賈家近三千塊之後,居然還藏著這麼多錢!
這老傢伙的家底到底有多厚?
“除了錢,還有別的東西嗎?”林安追問道。
“有!”小鬼重重地點了點頭,
“在錢的下面,還壓著一大摞信!
得有幾十封!信封都泛黃了,看樣子有些年頭了。
我們隨便抽了一封看了看,發現……”
小鬼說到這裡,故意賣了個關子。
“發現甚麼?快說!”林安有些不耐煩了。
“發現那些信都是一個叫何大清的人,從保定寄給何雨柱的!”
“而且,每封信裡都夾著十塊錢的存根!”
何大清?
何雨柱他爹?
林安瞬間就想起了原著裡的劇情。
何雨柱他爹何大清,早年跟著一個寡婦跑去了保定,拋下了何雨柱和何雨水兄妹倆。
但何大清並不是真的不管他們。
他每個月都會偷偷地寄十塊錢和一封信回來,接濟他們兄妹倆。
可是這些錢和信,全都被易中海這個道貌岸然的偽君子給截胡了!
他一邊扣著何大清寄回來的錢,一邊又裝出大善人的樣子,
用自己的錢去接濟何雨柱,給何雨柱洗腦,讓他給自己養老。
他用這種方式,一點點地割裂了何雨柱和親生父親之間的聯絡,又離間了何雨柱和親妹妹何雨水之間的感情。
最終,把何雨柱這個“四合院戰神”,徹底變成了他養老計劃裡的一顆棋子,變成了賈家的一頭血牛。
“好你個易中海!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盤啊!”
林安的眼神瞬間變得冰冷刺骨。
他之前還只是覺得易中海偽善、自私、工於心計。
但現在看來,這傢伙的壞,是壞到了骨子裡的!
這種為了自己的養老,不惜拆散別人家庭,玩弄別人感情的畜生,簡直是死一萬次都不足惜!
“主人,那些錢和信,要不要現在就給您搬過來?”小鬼看著林安那冰冷的眼神,小心翼翼地問道。
“搬過來?”林安聞言卻是搖了搖頭。
他嘴角的冰冷,漸漸化為了一抹玩味的笑容。
“不。先別動。”
“這麼好的東西,就這麼拿走了,豈不是太便宜他了?”
“我要讓這些信和這些錢,發揮出它們最大的價值。”
“我要讓易中海這個老東西,為他做的這些噁心事,付出最慘痛的代價!”
林安看了一眼窗外,中院東廂房的方向,那裡,易中海和他的新家人們,還在為他們光明的未來而沾沾自喜。
“等著吧,老東西。”
“你的好日子,就要到頭了。”
林安收回目光,又問小鬼:“聾老太太家呢?有甚麼發現?”
“回主人,”另一個小鬼答道,
“聾老太太家,除了您讓我們換成石頭的那箱金條,就沒甚麼值錢的東西了。
她床底下倒是藏著一些零錢和票證,加起來也就百十來塊。”
“知道了。”林安點了點頭。
看來,那箱金條就是聾老太太全部的家當了。
楊廠長要是知道,自己花了五千塊錢,換回來的是一箱子石頭,不知道會是甚麼表情。
林安光是想一想,就覺得很有意思。
“好了,你們今天辛苦了。”林安對五隻小鬼說道,
“都回去休息吧。記住,沒有我的命令,不許再亂動院裡的東西。”
“是,主人!”
五隻小鬼躬身行禮,然後化作五道黑煙消失不見。
林安站起身伸了個懶腰。
今天晚上真是收穫頗豐。
不僅看了一場精彩絕倫的禽獸互咬大戲,還意外地發現了易中海的驚天大秘密。
這個秘密,就是他接下來,送給易中海的第二份大禮。
至於第一份大禮,自然就是楊廠長和聾老太太那箱金條了。
他已經有些迫不及待地,想看到那兩個老東西,在發現真相時,那精彩的表情了。
林安走進洞天,喝了幾口靈泉水,恢復了一下消耗的精氣神。
然後,他躺在洞天的草地上,枕著手臂,腦子裡反覆盤算著關於何大清的信和錢的事情。
直接把證據甩出來,固然痛快,但效果卻不是最好的。
那樣一來,錢到了何雨柱手裡,最終還是會流進賈家的口袋,白白便宜了那群吸血鬼。
而易中海呢?
他或許會身敗名裂,但以他那幾十年練就的厚臉皮,
說不定還能靠著賣慘和道德綁架,博取一部分人的同情和何雨柱的諒解,最後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這可不是林安想要的結果。
他要的是誅心!
他要讓易中海嚐到眾叛親離,養老夢徹底破碎的滋味!
他要讓這筆錢花在最該花的人身上!
而何雨水就是他這個計劃中最關鍵的一環。
這個姑娘是整個四合院裡,為數不多的幾個還算正常的人。
她聰明有主見,更重要的是,她對她那個傻哥哥是真心實意的好。
只不過她的好,常年被何雨柱的“無私奉獻”給掩蓋了。
何雨柱拿著自己的工資,拿著家裡的東西,去接濟賈家,去討好秦淮茹,
卻對自己的親妹妹不聞不問,讓她跟著自己一起過苦日子。
何雨水心裡能沒有怨氣嗎?
肯定有!
只是她性格要強,不屑於像秦淮茹那樣哭哭啼啼地去爭去搶罷了。
如果讓她知道了真相,知道了她和她哥吃了這麼多年的苦,全都是易中海在背後搞鬼。
知道了她那個所謂的“拋棄”了她們的父親,其實每個月都在給她們寄錢。
那積壓在她心裡多年的怨氣,會瞬間爆發!
到時候,她絕對會成為對付易中海最鋒利的一把刀!
而且,由她這個當事人出面,也比林安這個“外人”出面,更具說服力,更能引起大家的共鳴。
“易中海啊易中海,你千算萬算,恐怕也算不到,
一直被你忽視的何雨水,會成為你養老夢的掘墓人吧?”
林安在心裡冷笑。
他已經想好了。
等何雨水回來,他就找個機會,把這件事“不經意”地透露給她。
以何雨水的聰明,她肯定會自己去驗證。
這事也不難,只要去郵局查一下有沒有何大清寄來的信件,那一切就都水到渠成了。
到時候,他林安只需要搬個小馬紮,嗑著瓜子,在旁邊看戲就行了。
想到這裡,林安的心情頓時舒暢了不少。
明天去軋鋼廠報到,要將技術崗位換成採購員的工作。
李副廠長那邊,也得去走動走動,把關係鞏固一下。
還有洞天裡的這片黑土地,也不能再讓它荒著了。
種子,魚苗,雞鴨豬崽……這些東西,都得想辦法弄到手。
林安的腦子裡閃過無數的念頭。
他感覺自己的未來,充滿了無限的可能。
這一世,他絕不會再像前世那樣當牛做馬,活得像個螻蟻。
他要活出個人樣來!
他要讓所有看不起他,欺負過他的人,都匍匐在他的腳下仰望他!
林安的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容。
他閉上眼睛,開始在洞天裡打坐冥想。
隨著他的呼吸吐納,一絲絲若有若無的紫氣,從洞天的東方升起,緩緩地被他吸入體內,滋養著他的精氣神。
他能感覺到,自己的力量正在一點一點地變強。
夜深了。
四合院裡終於徹底安靜了下來。
忙碌了一天,算計了一天,爭吵了一天的禽獸們,也都各自進入了夢鄉。
劉海中和閻埠貴,在夢裡都在心疼自己被掏空的家底,一邊咒罵著林安,一邊嫉恨著易中海和賈家。
而易中海,則做了一個他這輩子最美的夢。
他夢見自己老了,躺在床上動彈不得。
“兒子”易東旭,正端著一碗熱氣騰騰的湯藥,一口一口地餵給他喝。
“兒媳婦”秦淮茹,則拿著熱毛巾,細心地幫他擦著臉和手。
“孫子”易棒梗和“孫女”小當圍在床邊,嘰嘰喳喳地給他講著學校裡的趣事。
“爺爺,您快點好起來,等您好了,我再給您捶背!”
“爺爺,這是我攢的糖,給您吃!”
他夢見自己過大壽,院子裡擺了十幾桌的酒席。
何雨柱親自下廚,做了一大桌子的拿手好菜。
院裡所有的人都來給他賀壽,一口一個“老壽星”,一口一個“易大爺”,那恭敬羨慕的眼神,讓他無比的受用。
李副廠長甚至楊廠長都親自上門,給他送來了賀禮。
他成了整個軋鋼廠,整個街道,最風光,最讓人羨慕的老人。
他夢見自己百年之後,易東旭和易棒梗披麻戴孝,給他舉辦了一場風光無限的葬禮。
送葬的隊伍,從四合院一直排到了街口。
所有的人都在稱讚他這一生,是多麼的成功圓滿。
“呵呵……呵呵呵呵……”
睡夢中的易中海,發出了滿足的笑聲,臉上的皺紋都舒展開來,彷彿真的沉浸在那無邊的幸福之中。
他這輩子所有的追求,所有的算計,不就是為了這一天嗎?
現在,他終於得到了。
雖然付出的代價有點大,但值!太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