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68章 入職軋鋼廠

“哭?我等著他哭都來不及呢!”許大茂幸災樂禍地搓著手,

“兄弟,你是不知道,那學習班可不是甚麼好地方。

我聽我一個在街道辦的親戚說,進去的人,天天早上四點就得起來掃大街,掃完大街還得去掏廁所!

完了白天還得坐小板凳上聽課,寫檢查,一篇不能少於五千字!

就易中海那老胳膊老腿,還有賈張氏那身肥肉,一個月下來,嘿,骨頭都得給他們拆了!”

許大茂說得是眉飛色舞,彷彿他親眼看見了那幾個老東西受苦的模樣。

林安嘴角扯了扯,沒接話。

他心裡清楚,對付這幫禽獸,肉體上的折磨只是開胃小菜,精神上的打擊才是致命的。

易中海的養老夢,劉海中的官癮,閻埠貴和賈張氏的錢袋子,這些才是他們真正的命根子。

現在,他已經親手捏碎了其中兩個。

至於易中海和賈張氏……他們的好日子,也快到頭了。

“行了茂哥,我得去廠裡報到了,回頭再聊。”

林安拍了拍許大茂的肩膀。

“哎,好嘞!正好我也要去廠裡領這個月的片源,咱們一道走!”

許大茂趕緊推上他那輛二八大槓,熱情地招呼道,

“來,兄弟上車,哥帶你一程!”

林安也沒客氣,直接跨上了腳踏車的後座。

許大茂這人雖然自私嘴碎,但只要把他拿捏住了,還是個不錯的幫手。

至少,在對付傻柱和易中海這件事上,他們的目標是一致的。

腳踏車吱吱呀呀地駛出了四合院,朝著軋鋼廠的方向騎去。

一路上,許大茂的嘴就沒停過,把院裡這幾天發生的各種醜事,

添油加醋地又給林安講了一遍,時不時還發出一陣幸災樂禍的怪笑。

林安只是有一搭沒一搭地應著,心思卻已經飛到了軋鋼廠。

軋鋼廠,紅星軋鋼廠。

這個年代的鐵飯碗,無數人擠破了頭都想進來的地方。

遠遠地就能看到那幾根高聳入雲的大煙囪,正冒著滾滾的黑煙,整個廠區都籠罩在一種熱火朝天的氛圍之中。

“兄弟,到了!”

許大茂把車停在廠門口,從兜裡掏出自己的工作證,在門衛大爺面前晃了晃,然後熟練地跟大爺遞了根菸。

“王大爺,抽根華子。

這是我們院新來的小兄弟,林安,英雄林建國的兒子,今天第一天來報到。”

許大茂很是自然地就把林安介紹給了門衛。

門衛王大爺一聽是林建國的兒子,看林安的眼神瞬間就變得不一樣了,充滿了敬佩和同情。

“哎喲,是建國兄弟的兒子啊,都長這麼大了。”王大爺接過煙,感慨地說道,

“你爸可是我們廠的大英雄!好樣的!小夥子以後在廠裡好好幹,別給你爸丟臉!”

“知道了,王大爺。”林安衝著他點了點頭。

進了廠區,許大茂立刻就成了最顯眼的那個。

他穿著一身的確良的襯衫,頭髮梳得油光鋥亮,

騎著腳踏車在廠區裡穿行,不時地跟路過的工人打著招呼,那副樣子,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哪家領導下來視察了。

“茂哥,你這在廠里人緣不錯啊。”林安坐在後座上,隨口說道。

“那是!”許大茂得意地一挺胸膛,

“我可是廠裡的電影放映員,全廠上上下下幾千號人,誰不認識我許大茂?誰不想看我放的電影?”

林安聞言,心裡暗暗點頭。

許大茂這傢伙雖然不學無術,但在人情世故這方面,確實有兩把刷子。

兩人一路來到了廠辦公樓下。

“兄弟,人事科就在二樓最東頭那間。你先去把手續辦了。

我得去宣傳科領片子,辦完事我再來找你。”許大茂把車停好,對林安說道。

“行,茂哥你先忙。”

跟許大茂分開後,林安獨自一人走進了辦公樓。

這棟蘇式風格的紅磚小樓,看起來有些年頭了,樓道里光線昏暗,空氣中瀰漫著一股紙張和墨水混合的味道。

林安按照許大茂的指引,找到了人事科的牌子。

他敲了敲門,裡面傳來一個懶洋洋的聲音:“進來。”

林安推門進去,只見屋裡坐著一個四十多歲的中年男人,戴著副黑框眼鏡,正低著頭看報紙。

“同志,您好,我是來報到的。”林安客氣地說道。

那男人眼皮都沒抬一下,只是從鼻子裡“嗯”了一聲,指了指旁邊的一張椅子:

“介紹信,戶口本,都拿出來。”

林安將早就準備好的材料,恭恭敬敬地遞了過去。

男人接過材料,慢悠悠地放下了報紙,這才正眼打量了林安一下。

他拿起那份蓋著廠長辦公室紅章的介紹信,仔細地看了看,然後又翻了翻林安的戶口本。

“林安?林建國的兒子?”男人扶了扶眼鏡,語氣裡帶著一絲審視。

“是的,同志。”

“嗯,材料沒問題。”

男人點了點頭,從抽屜裡拿出一張表格和一支筆,扔到了林安面前,

“填一下,姓名,年齡,家庭成分,政治面貌……”

林安拿起筆,一絲不苟地將表格填好。

男人拿過表格,掃了一眼,然後從另一個抽屜裡翻出一個檔案袋,將林安的材料都裝了進去。

“行了,手續辦好了。”男人把檔案袋往旁邊一扔,重新拿起了報紙,

“你爸是六級焊工,按照廠裡的規定,你頂替他的崗位,也是去二車間當焊工學徒。

明天早上八點,自己去二車間找王主任報到吧。”

說完,他就不再理會林安,彷彿林安就是一團空氣。

焊工?

林安的眉頭皺了起來。

他可不想去當甚麼焊工。

前世當牛做馬,天天對著電腦螢幕,這輩子要是再天天對著刺眼的電焊火花,那跟換個地方坐牢有甚麼區別?

更何況,他早就計劃好了,要利用這次機會,拿到採購員那個肥差。

“同志,”林安並沒有離開,他往前走了一步,聲音平靜地說道,

“關於工作崗位的問題,我想跟您商量一下。”

“商量?”男人像是聽到了甚麼天大的笑話,他從報紙後面抬起頭,不耐煩地看著林安,

“工作崗位是廠裡統一安排的,有甚麼好商量的?

子承父業,天經地義!你爸是焊工,你就是焊工!這是規矩!懂嗎?”

“同志,我的意思是,”林安不卑不亢地看著他,

“前幾天,因為院裡的一些誤會,我受了點傷。

醫生說,我這身體,暫時不適合幹焊工這種重體力活。”

他說著還故意咳嗽了兩聲,臉色也變得蒼白了幾分。

“受傷了?”男人狐疑地看著他,

“我怎麼沒看出來?再說了,受了傷就去醫院開證明,沒證明你說個屁!”

他這話說得極其難聽,充滿了不屑和鄙夷。

林安的眼神冷了下來。

他算是明白了,跟這種人講道理是沒用的。

看來,只能去找李副廠長了。

“我知道了,謝謝同志。”

林安沒有再跟他廢話,他點了點頭,轉身就走出了人事科。

看著林安離去的背影,那男人不屑地“哼”了一聲,嘴裡嘀咕道:

“毛頭小子,還想挑三揀四?也不看看自己是甚麼東西!

英雄的兒子了不起啊?

到了廠裡,是龍你得盤著,是虎你得臥著!”

A−
A+
護眼
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