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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8章 鬧劇收場,街道辦發威

“不行!我咽不下這口氣!”

賈張氏從炕上挪下來,穿上鞋,

一邊整理著那身灰撲撲的舊棉襖,一邊惡狠狠地說道,

“棒梗,走!跟奶奶出去!

我倒要看看,當著那麼多人的面,他何雨柱敢不敢把咱們攆出來!”

“媽!您別去!”

秦淮茹嚇了一跳,趕緊扔下衣服去拉她,

“今兒個冉老師的父母都在,還有街道辦的王主任也要來,

您要是去鬧,那不是把臉丟盡了嗎?”

“丟臉?我還有臉嗎?”

賈張氏一把甩開秦淮茹的手,唾沫星子噴了她一臉,

“咱們家現在在這個院裡還有臉嗎?

與其餓著肚子要臉,不如豁出去吃頓飽的!

我不偷不搶,我是去道喜!我看誰敢攔我!”

說著,她一把拽過棒梗,雄赳赳氣昂昂地推開門,就往外衝。

秦淮茹站在原地,看著婆婆那蠻橫的背影,渾身冰涼。

她知道,今天要出事了。

但她心裡,隱隱約約竟然有一絲期待。

鬧吧,鬧得越大越好。最

好讓何雨柱這婚結得不痛快,讓那個冉秋葉看看這院裡的爛攤子,說不定……

院子裡,吉時已到。

一陣噼裡啪啦的鞭炮聲響起,震耳欲聾。

紅色的碎紙屑鋪了一地,像是鋪了一層紅地毯。

冉秋葉在幾個女伴的簇擁下,穿著一身紅色的呢子大衣,羞澀又幸福地走了出來。

她父母穿著整潔的中山裝,臉上掛著矜持的笑容,

雖然對這大雜院的環境有些微詞,

但看到何雨柱這實誠的操辦,心裡也算是踏實了不少。

“新娘子出來嘍!”

“這冉老師真漂亮啊!傻柱這小子真是走了狗屎運!”

“郎才女貌!般配!”

林安站在人群前頭,作為主婚人,他笑著高聲喊道:

“各位老少爺們,今天是何雨柱同志和冉秋葉同志喜結連理的好日子!

感謝大家夥兒來捧場!

待會兒都別客氣,吃好喝好!”

“好!”眾人齊聲喝彩。

就在這氣氛熱烈到了頂點的時刻,一個尖銳刺耳的聲音,硬生生地插了進來。

“哎呦喂!大喜的日子,怎麼也不喊喊我們老鄰居啊!這是看不起誰呢?”

這聲音太突兀,太刺耳,原本歡笑的人群瞬間安靜了下來。

只見賈張氏一手牽著棒梗,一手叉著腰,

大搖大擺地擠開人群,直接走到了正中間的那張主桌旁。

她那雙三角眼,貪婪地在桌上的燒雞和肘子上掃了一圈,

然後一屁股坐在了本來留給冉秋葉父母的位置上。

“棒梗,坐!奶奶帶你吃肉!”

全場死寂。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著這祖孫倆。

見過不要臉的,沒見過這麼不要臉的!

人家沒請你,你硬闖也就罷了,還直接搶主座?

這是來道喜的?這分明是來砸場子的!

何雨柱那張原本笑成了花的臉,瞬間就黑了,黑得跟鍋底似的。

何雨柱那個火啊,那是噌噌往上冒,壓都壓不住。

這要是換了平時,或者換個場合,

他早就抄起大勺子給這老虔婆開瓢了。

可今兒個不行啊!

冉秋葉就在旁邊看著呢,老丈人丈母孃也在,

街道辦王主任雖然還沒到,但那是隨時可能進門的。

他這要是動了手,有理也變成沒理了,

這婚事說不定就得讓人看笑話。

“賈張氏!”何雨柱強壓著怒火,牙齒咬得咯咯響,

“今兒是我大喜的日子,我不跟你一般見識。

你趕緊帶著棒梗回去!這桌不是你能坐的!”

“我不回去!”

賈張氏屁股跟生了根似的,死死粘在椅子上,

還拿起筷子就要去夾那盤剛端上來的四喜丸子,

“我是你的長輩!也是這院裡的老住戶!

你結婚擺酒,憑甚麼不請我?

你這就是不尊重老人!就是搞歧視!

我吃你一口怎麼了?

以前你求著給我們家帶飯盒的時候,可不是這副嘴臉!”

她這話一出,周圍的鄰居們都皺起了眉頭。

這老太婆,太無賴了。

以前那是傻柱心善,接濟你們家,怎麼到現在成人家求著你們了?

冉秋葉的父母臉色很難看。

冉父推了推眼鏡,顯然是被這種市井潑婦的行徑給驚到了,

他看了一眼何雨柱,眼神裡帶著幾分審視。

這女婿家裡住的都是些甚麼人啊?

以後女兒嫁過來,能有好日子過嗎?

冉秋葉更是急得眼圈都紅了,緊緊拽著何雨柱的袖子,生怕他衝動。

就在這僵持不下的檔口,林安走了過來。

他臉上沒帶半點怒氣,甚至還掛著那種讓人捉摸不透的微笑。

他走到桌邊,伸手輕輕按住了賈張氏正要落下的筷子。

“哎哎哎,林安你幹甚麼?你敢打老人?”

賈張氏像被踩了尾巴的貓,扯著嗓子就嚎。

“賈大媽,瞧您這話說的,我哪敢打您啊。”

林安笑呵呵地說道,聲音不大,但透著一股子冷勁兒,

“我就是想提醒您一句,這桌是給冉老師父母留的主座。

您坐這兒,是不是有點不太合適?

您是打算認冉老師當閨女,還是打算認柱子哥當兒子啊?”

“噗嗤——”

人群裡有人沒忍住,笑出了聲。

賈張氏臉一紅,脖子一梗:“我不管!

我就要坐這兒!我是這院裡的老人,我就該坐主座!”

“行,您是老人,您有理。”

林安點了點頭,也不跟她爭辯,轉頭對著大夥兒喊道,

“各位老少爺們,今兒個賈大媽這是特地來給柱子哥‘添彩’的。

咱們院是文明大院,既然賈大媽非要坐這兒,那咱們也不能趕人。

不過嘛……”

林安話鋒一轉,目光變得銳利起來:“這吃飯得有個名頭。

今兒個這酒席,那是答謝親朋好友的。

賈大媽,您既然要上桌,那這禮金,您隨了嗎?”

“禮金?”賈張氏愣了一下,隨即眼珠子一轉,

“我家困難!我是孤兒寡母!

吃絕戶……不,吃頓飯還給甚麼錢!

大家都知道我家窮!”

“窮不是理由啊。”林安依然笑眯眯的,

“大家夥兒誰家不窮?

閻三大爺,您給算算,今兒個這一桌標準是多少?”

閻埠貴一聽點名,立刻來了精神,扶了扶眼鏡,大聲說道:

“這一桌,有雞有魚有肘子,光菜金成本就得五塊錢!

不算人工和酒水!

按人頭算,一個人怎麼也得隨個一塊錢的才夠本!”

“聽見了嗎?賈大媽。”林安看著賈張氏,

“一塊錢。您要是隨了一塊錢,

您坐哪吃都行,我親自給您端菜。您要是沒錢……”

林安臉色猛地一沉,聲音驟然變冷:“那就是來吃白食!

是來搗亂!是破壞別人婚禮!

往大了說,那就是尋釁滋事!

這罪名,您老人家擔得起嗎?”

賈張氏被林安這突然爆發的氣勢嚇了一跳。

尋釁滋事?這帽子扣下來可不小。

但她看著桌上的肉,又不甘心就這麼走了。

她三角眼一瞪,又要開始撒潑打滾:

“我不聽我不聽!你個小兔崽子嚇唬誰呢!

我就吃!我看誰敢抓我!”

說著,她伸手就要去抓那個大肘子。

“住手!”

一聲威嚴的斷喝,從大門口傳來。

眾人回頭一看,只見王主任黑著一張臉,大步流星地走了進來。

她身後還跟著兩個街道辦的幹事。

剛才林安在跟賈張氏周旋的時候,早就給門口的小孩使了個眼色,

讓他去把剛走到衚衕口的王主任給領進來了。

王主任是甚麼人?那是這一片的領導,專治各種不服。

她一進院子,就看見賈張氏那副無賴樣,氣就不打一處來。

“賈張氏!你還要不要臉了!”

王主任走到桌前,指著賈張氏的鼻子罵道,

“人家何雨柱結婚,大喜的日子,你跑這兒來撒甚麼野?

咱們街道年年評先進,臉都被你給丟光了!”

“王……王主任……”

賈張氏手裡的筷子“啪嗒”掉在地上,

剛才的囂張勁兒瞬間沒了,整個人哆嗦成了一團,

“我……我就是想來討口吃的……”

“討吃有你這麼討的嗎?搶人家主座?還要不要臉!”王主任厲聲喝道,

“趕緊給我起來!帶著棒梗滾回家去!

要是再敢搗亂,我就讓幹事把你帶到街道辦去

,好好給你辦個學習班,讓你長長記性!”

聽到“學習班”三個字,賈張氏嚇得魂飛魄散。

那是去掃大街、掏廁所的地方,她這把老骨頭哪受得了那個罪。

“我走!我這就走!”

賈張氏哪裡還敢多留,拽起還在盯著肘子流口水的棒梗,

灰溜溜地鑽出了人群,那模樣簡直比喪家之犬還狼狽。

“好!”

“王主任英明!”

院裡爆發出一陣熱烈的掌聲。

王主任擺了擺手,轉身換上一副笑臉,對著冉秋葉的父母說道:

“哎呀,讓兩位見笑了。

這就是個別落後分子,大部分群眾還是好的。

來來來,咱們入座,別讓這顆老鼠屎壞了咱們的好心情。”

有了王主任鎮場子,再加上林安剛才那番不卑不亢的應對,這場風波總算是平息了。

冉父看了一眼林安,眼中滿是讚賞。

這年輕人,有理有據,處變不驚,是個做大事的料子。

何雨柱感激地看了一眼林安和王主任,心裡的大石頭終於落了地。

“開席!大家吃好喝好!”

隨著何雨柱一聲吆喝,大夥兒紛紛動筷子。

酒杯碰撞的聲音,歡聲笑語,再次充滿了整個四合院。

而在中院賈家的屋裡。

賈張氏一進門,就一屁股坐在地上,拍著大腿哭嚎起來:

“沒天理啦!欺負孤兒寡母啦!

那個殺千刀的王主任,那個斷子絕孫的林安!

他們合起夥來不讓我吃肉啊!我不活啦!”

秦淮茹冷冷地看著這一幕,心裡沒有一絲波瀾。

她早就料到了是這個結果。

在這個院子裡,

只要有林安在,她們賈家就別想佔到半點便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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