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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4章 閻家的餿主意

前院,三大爺閻埠貴家。

何雨柱家傳出的歡聲笑語和誘人肉香,對閻埠貴來說,簡直就是一種折磨。

他坐在自家的小板凳上,手裡拿著個窩窩頭,

一口一口地啃著,眼睛卻直勾勾地盯著中院的方向。

“這個傻柱,真是走了狗屎運了。”

他酸溜溜地對旁邊的三大媽說道,

“找了那麼個漂亮的女老師,還天天大魚大肉地伺候著。

這得花多少錢啊?真是不會過日子,敗家子!”

三大媽也撇了撇嘴:“可不是嘛。

咱們家解娣想吃塊肉都得等到過年。

他倒好,三天兩頭地開葷。

這人比人真是氣死人。”

閻埠貴心裡更不是滋味了。

自從被學校開除,又被劉海中和易中海聯手騙了五百塊錢的彩禮錢,他家的日子是一落千丈。

沒了工資,就只能靠著以前攢下的一點積蓄,

和幾個兒子不情不願給的那麼點生活費過日子。

他這輩子都把算計當成本事,結果到老了,

反倒被別人算計得底褲都快沒了,連帶著在院裡院外都成了笑柄。

他現在最恨的,除了劉海中和易中海就是林安。

在他看來,要不是林安在相親宴上多管閒事,非要當場拆穿,

他雖然丟了面子,但好歹那五百塊錢的“彩禮”還能想想辦法。

現在倒好,錢沒撈著,人也丟盡了,工作也沒了,真是賠了夫人又折兵。

“不行,不能再這麼坐吃山空下去了。”

閻埠貴把最後一口窩窩頭嚥下去,眼神變得堅定起來,

“必須得想個轍,找補回來!”

“能有甚麼轍?”三大媽愁眉苦臉地說,

“你現在又沒工作,家裡的錢都快花光了。”

“沒工作,就不能想辦法掙錢嗎?”

閻埠貴眼珠子一轉,壓低了聲音說道,

“我琢磨著,咱們可以去做點小買賣。”

“做買賣?你瘋了?”三大媽嚇了一跳,

“現在外面查得那麼嚴,投機倒把可是要被抓起來的!

你忘了前院那個林安,當初差點就因為這事被易中海他們給辦了。”

“此一時彼一時。”閻埠貴不以為然地擺了擺手,

“林安那是被人盯上了。

咱們偷偷地幹,誰知道?

我打聽過了,現在黑市上,糧食、布票、工業券,都緊俏得很。

咱們要是能從鄉下親戚那裡弄點山貨、雞蛋甚麼的,

拿到城裡來一倒手,這差價可不小。”

三大媽還是有些猶豫:

“可是……這風險也太大了。萬一被抓到……”

“撐死膽大的,餓死膽小的!”閻埠貴一拍大腿,

“你看看林安,現在過的是甚麼日子?

他當初不也是靠著這個起家的?

咱們不求跟他一樣發大財,掙點小錢,改善改善生活總行吧?”

在閻埠貴的再三鼓動下,三大媽那顆摳門了一輩子的心,也開始活泛了起來。

兩人商量了半天,最後決定,讓大兒子閻解成出馬。

閻解成在街道辦當臨時工,訊息靈通,路子也廣一些。

晚上,閻埠貴把三個兒子都叫到跟前,開了一個家庭會議。

“爸,您又有甚麼事啊?”

大兒子閻解成不耐煩地問道。他剛下班回來,累了一天,就想趕緊吃飯歇著。

閻埠貴清了清嗓子,拿出了當老師時的派頭:

“今天叫你們來,是商量一件關乎咱們家未來生計的大事。”

他把自己的“商業計劃”跟三個兒子說了一遍。

“……事情就是這麼個事情。

解成,你路子熟,這事就交給你去辦。

你回你丈母孃家那邊,看看能不能收點雞蛋、花生、紅薯幹之類的東西。

本錢,我先給你拿五塊錢。”

閻埠貴說得是慷慨激昂。

閻解成一聽,臉都綠了。

“爸,您沒搞錯吧?讓我去幹投機倒把?

這要是被抓了,我這工作還要不要了?”

“你怎麼跟你媽一樣,膽子比兔子還小!”閻埠貴訓斥道,

“這叫搞活經濟,懂不懂?

再說了,你小心點,誰能抓到你?你看看人家林安!”

“那是林安!我能跟他比嗎?”閻解成氣得想笑,

“再說了,您就給我五塊錢本錢?

五塊錢能收到甚麼?連來回車票錢都不夠!”

“怎麼不夠?你先少收一點,試試水嘛。”閻埠貴振振有詞,

“等掙了錢,再把本錢加上去。這叫滾雪球,懂不懂?”

二兒子閻解放和三兒子閻解曠也在一旁撇嘴。

他們可不想摻和這種掉腦袋的買賣。

“爸,這事兒風險太大了,我看還是算了吧。”閻解放小聲說道。

“算了?算了你們一個個都喝西北風去?”

閻埠貴把桌子拍得“砰砰”響,

“我告訴你們,我跟你們媽現在沒收入了,

以後你們每個月上交的生活費,從五塊,漲到八塊!

誰要是不願意幹也行,那就多交錢!”

“甚麼?漲到八塊?”

三個兒子一聽,全都炸了鍋。

“爸,您這不是搶錢嗎?”

“就是啊,我們自己一個月才掙多少錢啊?”

“我不幹!”

閻埠貴看著三個兒子激烈的反應,心裡早有準備。

他慢悠悠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水,說道:

“不同意也行。

那從明天開始,家裡的飯,你們就自己出去解決吧。

我這小廟,可養不起你們這幾尊大佛。”

這招“分家斷糧”,是閻埠貴對付兒子們的殺手鐧,百試不爽。

果然,三個兒子一聽這話,頓時就蔫了。

他們工資都不高,要是自己出去吃,那花銷可就大了去了。

閻解成咬了咬牙,作為老大,他只能硬著頭皮出來說話:

“爸,這事……能不能再商量商量?

風險真的太大了。”

閻埠貴放下茶杯,眼珠子又一轉,想出了一個“兩全其美”的主意。

“這樣吧,”他說道,

“我知道你們怕擔風險。

我再給你們指條明路。你們不是跟林安關係還行嗎?

以前也幫他幹過活。”

三個兒子面面相覷,不知道他葫蘆裡賣的甚麼藥。

“你們去找林安,就說咱們家現在實在是困難,過不下去了。

問問他,能不能看在鄰居一場的份上,從他那採購的渠道里,漏一點東西給咱們。”

閻埠貴臉上露出了精明的笑容,

“他現在是採購科長,手指頭縫裡漏一點,就夠咱們家吃的了。

你們就去求他,姿態放低一點,哭窮,賣慘,你們總會吧?”

他覺得這個主意簡直是天才。

讓兒子們去林安那裡打秋風,既沒有風險,又能撈到實實在在的好處。

林安現在家大業大,總不好意思拒絕幾個上門求助的可憐鄰居吧?

他要是真拒絕了,那就是為富不仁,傳出去名聲也不好聽。

閻解成三兄弟聽了,臉都變成了苦瓜色。

讓他們去求林安?

那不是上趕著去丟人嗎?

上次為了傻柱相親的事,他們幫林安傳話,得了點好處,那是因為有正經事。

現在平白無故地跑上門去哭窮要東西,那成甚麼了?

跟要飯的有甚麼區別?

“爸,這……這太丟人了。”

閻解成小聲抗議道。

“丟人?”閻埠貴眼睛一瞪,

“丟人能當飯吃嗎?現在是面子重要,還是肚子重要?

我告訴你們,你們今天必須去!

不去也行,那就按我剛才說的,要麼去搞投機倒把,

要麼每個月交八塊錢生活費,你們自己選!”

閻埠貴把兩條路都給他們堵死了,就是要逼著他們去林安那裡佔便宜。

三兄弟你看我,我看你,最後都垂頭喪氣地低下了頭。

跟丟人相比,還是去搞投機倒把或者被多收錢的風險更大。

“行了,就這麼定了。”閻埠貴一錘定音,

“你們現在就去!記住,態度要誠懇,要可憐!

就說我病了,你們媽也起不來床了,家裡都快揭不開鍋了!

多說點好話,林安那小子吃軟不吃硬!”

閻解成三兄弟磨磨蹭蹭地站起身,一步三回頭地走出了家門,臉上滿是屈辱和不情願。

閻埠貴看著他們的背影,得意地哼起了小調。

他彷彿已經看到,兒子們提著林安“施捨”的雞鴨魚肉回家的場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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