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嵐捏了捏那個布包,感覺裡面是幾張“大團結”,心裡更是舒坦。
“你這是幹甚麼,快收回去。”
她嘴上推辭著,手卻把布包攥得緊緊的。
“您要是不收,就是看不起我。”秦淮茹態度堅決。
“唉,你這人……”
劉嵐半推半就地把錢收進了口袋,嘆了口氣說道,
“行吧,看你這麼可憐的份上,我試試看吧。
不過我可不敢保證一定能成啊。”
“謝謝您!謝謝劉嵐姐!”
秦淮茹立刻破涕為笑,感激地說道。
目的達到,她也不再多留,又說了幾句感謝的話,就端著飯盒心滿意足地走了。
看著她離去的背影,劉嵐的嘴角,露出了一絲得意的笑容。
她覺得自己這步棋走得實在是高。
既能拿了秦淮茹的好處,又能把這個潛在的威脅徹底踩到腳底下。
她卻不知道,自己已經掉進了秦淮茹精心編織的網裡。
秦淮茹要的,根本不是甚麼掃廁所的崗位。
她要的,就是讓劉嵐去李懷德面前“吹風”。
只要劉嵐一開口,李懷德會怎麼想?
他肯定會覺得,是自己這個“新歡”受了“舊愛”的排擠和欺負,被逼得要去掃廁所了。
以男人那種奇特的保護欲,和他對自己肚子裡“兒子”的重視,
他不但不會同意,反而會為了“補償”自己,
給自己一個更好、更正式的崗位,來安撫自己,同時也是在向劉嵐示威。
這一招,叫“以退為進,借刀殺人”。
秦淮茹端著飯盒走在回倉庫的路上,臉上柔弱的表情早已消失不見,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冷靜到近乎冷酷的算計。
這個吃人的世界,想要活下去,光會流眼淚是不夠的。
就在四合院裡和軋鋼廠裡,因為易中海和賈家的破事鬧得雞飛狗跳的時候,
中院的何雨柱,卻像是生活在另一個世界。
他現在是人逢喜事精神爽,走路都帶著風。
自從上次在林安的安排下,和冉秋葉在小食堂見了面,兩人這關係是突飛猛進。
冉秋葉是個知識分子,人長得漂亮,說話溫聲細語,
身上那股書卷氣,是秦淮茹那種村裡出來的女人拍馬也趕不上的。
何雨柱以前是被豬油蒙了心,覺得秦淮茹哪哪都好,
現在跟冉老師一比,才發現自己以前的眼光有多差。
這天是星期天,何雨水也從學校回來了。
兄妹倆現在關係好得不得了。
何雨柱再也不像以前那樣,把廠裡帶回來的好東西一股腦地全給賈家了,而是都留給了自己妹妹。
何雨水本來就瘦,這段時間被哥哥好吃好喝地養著,
臉上總算長了點肉,氣色也紅潤了不少。
“哥,你今天這是要幹嘛呀?
一大早就叮叮噹噹地在廚房忙活。”
何雨水看著在廚房裡大展身手的何雨柱,好奇地問道。
只見何雨柱穿著圍裙,哼著小曲,手裡的菜刀上下翻飛,
案板上已經準備好了雞鴨魚肉,還有各種洗得乾乾淨淨的蔬菜。
這架勢比過年還豐盛。
“嘿嘿,”何雨柱回頭衝妹妹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
“你冉老師今天不是休息嘛,我約了她中午過來吃飯。
這不得好好露一手,把我壓箱底的絕活都拿出來?”
“喲,都請到家裡來吃飯了?”何雨水打趣道,
“哥,你這進展夠快的啊。”
“那可不!”何雨柱得意地一揚眉毛,
“你哥我是誰啊?軋鋼廠第一大廚!
拿下一個冉老師,那還不是手到擒來?”
他嘴上吹著牛,心裡其實緊張得不行。
這還是冉秋葉第一次上他們家來,他生怕有甚麼地方招待不周,怠慢了人家。
所以從昨天晚上開始,他就開始琢磨選單,
今天一大早就跑去黑市,在林安的“指點”下,
買了不少新鮮的好東西。
“行了行了,看把你給美的。”
何雨水笑著搖了搖頭,然後也走進廚房,幫著他摘菜,
“哥,說真的,我真替你高興。
冉老師人那麼好,你們倆要是能成,那可真是太好了。”
“肯定能成!”何雨柱信心滿滿地說道。
他一邊忙活,一邊跟妹妹聊天,
兄妹倆有說有笑,屋子裡充滿了溫馨和快活的氣氛。
這溫馨的一幕,卻刺痛了對門某些人的眼睛。
賈張氏正坐在自家門口的臺階上,一邊納鞋底,一邊豎著耳朵聽著何雨柱家的動靜。
她聞著從何家廚房裡飄出來的一陣陣肉香,饞得口水都快流下來了。
“這個挨千刀的傻柱!
有了媳婦忘了娘……不對,是忘了鄰居!”賈張氏心裡恨恨地罵道,
“以前天天上趕著給咱們家送吃送喝,
現在倒好,胳膊肘往外拐,把好東西都給那個狐狸精老師了!
白眼狼!真是個白眼狼!”
她越想越氣,手裡的針“噗”的一下,狠狠扎進了鞋底裡。
正好秦淮茹從屋裡出來,準備去倒水。
賈張氏一把拉住她,壓低了聲音說道:
“淮茹,你聽見沒?傻柱家今天又要吃大餐了!
那肉香味,都飄到咱們家來了!”
秦淮茹面無表情地“嗯”了一聲。
她現在心思都在廠裡轉正的事情上,
對何雨柱家吃甚麼,一點興趣都沒有。
在她看來,何雨柱就是個沒腦子的廚子,
就算跟那個姓冉的老師成了,又能有甚麼大出息?
哪比得上李廠長一句話管用。
賈張氏看她這副不鹹不淡的樣子,氣不打一處來。
“你嗯甚麼嗯?你就一點不著急?”
賈張氏用手指頭戳著秦淮茹的胳膊,
“我跟你說,傻柱這棵搖錢樹,
可不能就這麼讓那個狐狸精給勾走了!
你得想個辦法,把他給拉回來!”
“媽,我能有甚麼辦法?”秦淮茹有些不耐煩地說道,
“人家現在跟冉老師好著呢,我湊上去幹嘛?自討沒趣嗎?”
“你怎麼就這麼死腦筋!”
賈張氏恨鐵不成鋼地說道,
“你以前那套呢?你不是最會裝可憐了嗎?
你現在就過去,跟他說,棒梗想吃肉了,讓他給勻一點。
他以前最聽你這話了,肯定不忍心拒絕你!”
“我不去。”秦淮茹想都沒想就拒絕了。
她現在好歹也是個倉庫保管員,在廠裡也是個體面人,
怎麼可能還像以前一樣,為了口吃的,
就跑去跟何雨柱低三下四地搖尾乞憐?
她丟不起那個人。
“你!”
賈張氏沒想到她敢頂嘴,氣得臉都綠了,
“秦淮茹,你現在是翅膀硬了是吧?連我的話都不聽了?
我告訴你,你要是不去,今天中午你們娘倆就別吃飯了!”
秦淮茹冷冷地看了她一眼:
“不去就不去。反正我在廠裡吃得飽。”
說完,她端著水盆,頭也不回地走了,
留下賈張氏一個人在原地氣得直哆嗦。
“反了!真是反了天了!”
賈張氏指著秦淮茹的背影,破口大罵,
“你個小賤蹄子,忘了自己是甚麼出身了?
要不是我們東旭,你現在還在鄉下刨地呢!
現在攀上高枝了,就瞧不起我這個婆婆了?
我呸!你給我等著!”
院裡的這點小風波,絲毫沒有影響到何雨柱的心情。
臨近中午,冉秋葉穿著一件淡藍色的連衣裙,扎著兩條麻花辮,
手裡提著一包點心,微笑著出現在了中院。
“冉老師,你來啦!”何雨柱早就等在門口了,一看到她,立馬迎了上去,臉上笑開了花。
“何師傅,沒打擾你吧?”冉秋葉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
“不打擾不打擾!你能來,我高興還來不及呢!”
何雨柱接過她手裡的點心,
“來就來嘛,還帶甚麼東西,太客氣了。”
“哥,冉老師,快進屋坐吧。”
何雨水也熱情地招呼著。
冉秋葉走進屋,看到屋子裡雖然陳設簡單,
但收拾得乾乾淨淨,窗明几淨,心裡對何雨柱的印象又好了幾分。
很快,何雨柱就把一盤盤色香味俱全的菜端上了桌。
一道芙蓉雞片,滑嫩爽口。
一道乾燒鯉魚,鹹鮮微辣。
一道東坡肘子,軟糯香甜。
還有一道清炒時蔬和一道紫菜蛋花湯。
四菜一湯,葷素搭配,光是看著就讓人食慾大動。
“冉老師,你嚐嚐,這都是我拿手的。
不知道合不合你胃口。”
何雨柱解下圍裙,有些緊張地搓著手。
冉秋葉夾了一筷子雞片放進嘴裡,眼睛頓時一亮:
“好吃!太好吃了!
何師傅,你這手藝,去大飯店當主廚都綽綽有餘了!”
得到心上人的誇獎,何雨柱心裡比喝了蜜還甜,嘴上卻謙虛道:
“嗨,瞎做的,瞎做的。
你喜歡吃就行,多吃點。”
一頓飯,吃得是賓主盡歡。
冉秋葉對何雨柱的廚藝讚不絕口,
何雨柱則看著心上人吃得開心的樣子,心裡充滿了滿足感。
何雨水也在一旁,時不時地跟冉秋葉聊幾句學校裡的趣事,氣氛十分融洽。
吃完飯,何雨柱說甚麼也不讓冉秋葉和何雨水動手,自己一個人麻利地把碗筷都收拾了。
冉秋葉看著他在廚房裡忙碌的背影,心裡湧起一股暖流。
她覺得,何師傅這個人,雖然有時候說話直了點,
但心眼不壞,人也勤快,還有一手這麼好的廚藝。
能找到這樣一個男人,踏踏實實地過日子,應該會很幸福吧。
送走冉秋葉後,何雨柱一個人站在院子裡,回味著剛才的甜蜜,傻樂了半天。
他覺得自己的好日子,是真的要來了。
他徹底想明白了,以前的自己,就是個徹頭徹尾的傻子。
被秦淮茹一家當成冤大頭,還樂在其中,
不僅把自己坑了,還委屈了自己妹妹。
幸好有林安。
是林安點醒了他,幫他看清了秦淮茹的真面目,
還幫他捅破了易中海侵吞父親匯款的黑幕,讓他跟賈家和易中海徹底劃清了界限。
現在又是林安給他介紹了冉老師這麼好的物件。
這份恩情他何雨柱記一輩子。
他抬頭看了一眼東邊林安家的方向,心裡暗暗下定決心:
以後林安但凡有任何用得著他的地方,他何雨柱要是皺一下眉頭,就不是爺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