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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9章 塵埃落定

許大茂失魂落魄地走了。

他沒有回後院自己的家,那個曾經充滿歡聲笑語,如今卻變得冰冷空寂的屋子,

他現在沒有勇氣回去面對。

他像個遊魂一樣,晃晃悠悠地走出了四合院,消失在沉沉的夜色裡。

林安知道,他需要時間,去消化今晚發生的一切。

離婚的打擊,和名醫治療的希望,

這兩種極端的情緒交織在一起,足以讓任何一個正常人精神錯亂。

許大茂能撐到現在沒徹底瘋掉,已經算是他神經堅韌了。

林安關上門,坐回桌邊,給自己倒了杯熱茶。

整件事到此算是塵埃落定。

許大茂這條線,算是徹底被他掌控了。

未來,無論他的病能不能治好,他都欠了自己和婁家一個天大的人情。

只要有這層關係在,他就不會,也不敢再對婁家有任何不利的舉動。

而婁半城那邊,盟約已定。

接下來,就是等待他整合資產,然後自己就可以開啟“黃金大搬運”計劃了。

林安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吹熱氣。

他閉上眼睛,心神沉入洞天福地。

只見洞天的草地上,那座由金條、金元寶、珠寶、古董堆成的小山,

在靈泉的映照下,散發著迷人的光輝。

這還只是開始。

他派出去的另外幾隻小鬼,此刻正在四九城的各個角落裡,不知疲倦地搜尋著。

他相信,像和珅寶藏這樣的驚喜,絕對不止一個。

這座古老的都城,在它厚重的歷史塵埃之下,還埋藏著無數的秘密和財富,正等待著他去發掘。

“主人,有新發現!”

就在這時,一隻負責監視軋鋼廠的小鬼,突然傳來了訊息。

林安心神一動,共享了小鬼的視角。

畫面中,是軋鋼廠的二號車間。

此刻已經是深夜,車間裡空無一人,只有幾盞昏暗的燈亮著。

易中海正獨自一人,站在一臺老舊的機床前。

他的身形比之前佝僂了許多,兩鬢也添了不少白髮,看起來像是一下子老了十歲。

但他那雙眼睛,卻在昏暗的燈光下,閃爍著一種近乎偏執的狂熱光芒。

在他面前的機床上,固定著一個複雜的零件毛坯。

他手裡拿著一把銼刀,正在一絲不苟地,對零件的某個角度進行著精細的打磨。

他的動作,精準、穩定,充滿了八級鉗工特有的韻律感。

“滋啦……滋啦……”

銼刀與金屬摩擦的聲音,在空曠的車間裡,顯得格外清晰。

林安有些意外。

這個點,易中海不回家睡覺,跑到車間來加班?

他不是被李懷德安排去當技術教員,教那兩個徒弟了嗎?

怎麼自己還幹上活了?

林安讓小鬼湊近了些。

他看到,在機床旁邊的鐵皮櫃上,放著一張畫滿了複雜線條的圖紙。

那張圖紙,林安有些眼熟,好像是廠裡一個老大難的技術攻關專案,

一個從蘇聯進口的精密裝置上的關鍵零件。

因為原廠配件斷供,國內又仿製不出來,導致那臺裝置一直處於半癱瘓狀態。

廠裡組織了好幾次技術攻關,都失敗了。

易中海竟然在啃這塊硬骨頭?

他想幹甚麼?

林安瞬間就明白了易中海的意圖。

教徒弟,培養八級工,這需要時間,而且功勞是記在李懷德頭上的。

易中海不甘心只當一個“廢物利用”的工具人。

他想透過攻克這個全廠都束手無策的技術難題,

來證明自己的價值,來重新贏回他在廠裡的地位和尊嚴!

甚至他可以憑藉這個天大的功勞,去跟李懷德談判,

好一個老狐狸!

真是百足之蟲,死而不僵。

林安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他本來還想著,等易中海的徒弟快要出師的時候,再暗中使點絆子,讓他功虧一簣。

現在看來,不用等那麼久了。

易中海自己,就給自己找了一個通往絕望的捷徑。

攻克技術難關?

你以為,有技術就行了嗎?

林安看著圖紙上那個零件的複雜結構,又看了看易中海手裡的工具,心裡已經有了一個絕妙的計劃。

他對著小鬼,下達了一個新的命令。

“去,給我盯著他。

看他甚麼時候,進行到最關鍵,最需要全神貫注的那一步……”

小鬼心領神會,化作一道微不可察的流光,悄悄地落在了車間的房樑上。

林安收回心神,喝了一口已經微涼的茶水。

棋局已經重新佈下。

易中海,劉海中,閻埠貴,賈家……

這些四合院裡的“老朋友們”,他會一個一個地陪他們慢慢玩。

而窗外夜色更濃了。

接下來的幾天,四合院裡出奇地平靜。

許大茂自從那天晚上出去後,就沒再回過院裡。

聽人說,他請了長假,誰也不知道他去了哪裡。

婁曉娥也沒有再出現過。

後院許家的屋子,門窗緊閉,像是被整個院子遺忘了一樣。

但背地裡的流言蜚語,卻從未停止過。

版本已經從“林安拐跑了婁曉娥”,

升級到了“林安其實是婁家失散多年的私生子,

這次是回來認祖歸宗,順便帶走了被許大茂欺負的姐姐”。

編得有鼻子有眼,連賈張氏都信了三分,

天天坐在門口罵罵咧咧,說林安這種資本家的狗崽子,遲早要被清算。

林安對這些流言,一概不理。

他每天正常上下班,日子過得悠閒自在。

白天在廠裡,他會去倉庫巡視一圈,

看看那些從他洞天裡“採購”來的物資,然後就回到辦公室喝茶看報紙。

晚上回到家,他就進入洞天,打理藥田,修煉打坐,

吸收那每日清晨第一縷珍貴的紫氣,增強自己的精氣神。

他能感覺到,隨著修煉的深入,他的五感越來越敏銳,精神力也越來越強大。

以前驅動小鬼搬運重物後會感到的疲憊,現在已經基本消失了。

小鬼們的活動範圍,也從最初的方圓幾百米,擴充套件到了現在的五千米。

而那幾個被他派出去尋寶的小鬼,也陸續有了新的收穫。

雖然沒有再發現像和珅寶藏那樣驚人的鉅額財富,

但也從一些老宅子的夾壁牆、枯井裡,找到了不少金條、銀元和一些古董瓷器。

這些東西,都被林安一股腦地堆在了洞天裡,那座“金山”也因此變得越來越高。

他現在唯一要做的,就是等。

等婁半城處理好一切,然後開啟他的香港之旅。

這天下午,林安正在辦公室裡閉目養神,腦海中突然傳來了小鬼的訊息。

“主人,老東西要動手了!”

林安心神一振,立刻切換到小鬼的視角。

還是二號車間。

易中海站在那臺機床前,他的面前,擺放著那個已經被他加工了無數個日夜的精密零件。

經過幾天的連續奮戰,這個零件已經基本成型,

只剩下最後,也是最關鍵的一步——在一個只有頭髮絲粗細的軸孔內,用特製的微型勾刀,刻出一道螺旋紋。

這一步,對操作者的眼力、手感和精神集中度,都有著極其變態的要求。

手只要稍微抖一下,或者力道大了一分,整個零件就會瞬間報廢。

為了攻克這個難關,易中海這幾天幾乎是吃住都在車間裡。

他熬紅了雙眼,翻閱了無數資料,在廢鐵上練習了上千次,才終於有了一點把握。

他知道,成敗在此一舉!

只要成功了,他就能憑藉這個天大的功勞,一舉翻身!

他就能重新回到八級鉗工的崗位,拿回那份屬於他的榮耀和尊嚴!

他就能挺直腰桿,告訴全廠的人,他易中海不是一個只能掃廁所的廢物!

他深吸一口氣,用冷水洗了把臉,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然後,他戴上了一個高倍放大鏡,

右手拿起那把比繡花針還要細的特製勾刀,左手緩緩轉動機床的搖柄,

將勾刀小心翼翼地,送進了那個微小的軸孔之中。

他的呼吸在這一刻幾乎停止了。

整個世界,彷彿只剩下他,和眼前這個小小的零件。

車間裡,靜得能聽到他自己的心跳聲。

林安透過小鬼的視角,冷冷地看著這一切。

就是現在!

他對著潛伏在房樑上的那隻小鬼,下達了命令。

“動手!”

那隻小鬼悄無聲息地,從房樑上飄了下來,落在了易中海身後的一個電閘箱上。

它伸出小小的手,對著其中一個老舊的空氣開關,輕輕地彈了一下。

“啪嗒!”

一聲微不可察的輕響。

正在全神貫注操作的易中海,眼前的景象突然一黑!

車床上方那盞提供照明的白熾燈,滅了!

“操!”

易中海的腦子“嗡”的一聲,下意識地就想把手抽回來。

但已經晚了!

就在那零點幾秒的黑暗中,他因為緊張,手腕不由自主地抖了一下。

只聽“咔嚓”一聲脆響,從那個小小的軸孔裡傳了出來。

聲音雖然輕微,但在易中海聽來,卻不亞於晴天霹靂!

他手忙腳亂地想去拉旁邊工作燈的開關,可越急越亂,

一不小心,胳膊肘撞到了旁邊的工具架。

“嘩啦啦!”

架子上的扳手、錘子、螺絲刀,掉了一地。

等他終於拉亮了工作燈,將光線對準那個零件時,

他整個人如遭雷擊,瞬間僵在了原地。

只見放大鏡下,那根比繡花針還細的勾刀,已經從中間斷成了兩截。

而那個他耗費了無數心血的精密零件,

在軸孔的內壁上,多出了一道清晰的、致命的劃痕!

這個凝聚了他所有希望的零件,就在成功的前一秒,變成了一塊一文不值的廢鐵!

“啊——!”

一聲淒厲的慘叫,在空曠的車間裡猛然響起。

易中海雙眼赤紅,他一把抓起旁邊一把沉重的鐵錘,

歇斯底里地,朝著那臺機床,朝著那個報廢的零件,狠狠地砸了下去!

“哐當!”

“砰!”

“哐當!”

一下又一下!

他彷彿不知疲倦,用盡全身的力氣,瘋狂地發洩著心中的絕望和憤怒。

那臺無辜的機床,被他砸得火星四濺,零件橫飛。

而那個報廢的零件,更是被他砸成了一塊看不出原樣的鐵餅。

直到他再也揮不動錘子,整個人脫力地癱倒在地,

車間裡才重新恢復了死一般的寂靜。

易中海躺在冰冷的、滿是狼藉的水泥地上,

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雙眼空洞地望著車間的天花板。

眼淚順著他佈滿皺紋的眼角,無聲地滑落。

他所有的希望,所有的野心,所有的尊嚴,

都在剛才那致命的黑暗中,被徹底擊得粉碎。

他想不明白。

為甚麼?

為甚麼偏偏在最關鍵的時候,燈會滅?

是意外?還是……

一個可怕的念頭,猛地竄入他的腦海。

林安!

一定是他!

一定是他暗中搞的鬼!

除了他,不會有別人!

一股滔天的恨意,瞬間淹沒了他所有的理智。

“林安……我……我跟你不共戴天!”

他從牙縫裡,擠出這句充滿了無邊怨毒的詛咒,

然後頭一歪,急火攻心之下,竟然直接氣得昏死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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