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婁半城連連點頭,姿態放得極低,
“林先生您說,怎麼合作,我婁某全聽您的安排。”
“很簡單。”林安伸出三根手指,
“第一,從明天開始,您就著手處理國內的產業,
能變現的儘快變現,換成黃金、美金或者古董字畫這些方便攜帶的硬通貨。
不動產那些,就不要管了,就當是留給國家做貢獻了。”
婁半城點了點頭,這個他懂,捨車保帥。
“第二,您把所有需要帶走的東西,列一個詳細的清單給我,
然後統一集中到一個安全的地方。
到時候,我會負責把這些東西原封不動地送到香港,交到您手上。”
“全部……都能運走?”婁半城還是有些不敢相信。
他家的收藏可是個龐大的數字。
“只要您能收攏起來,不管多少,我都能運走。”
林安的語氣不容置疑。
婁半城深吸一口氣,心中的大石終於徹底落了地。
“第三,”林安繼續說道,
“到了香港之後,我會注資一筆資金,作為我們合作的本錢。
至於做甚麼生意,由您來操盤,您是行家。
所獲利潤,我六,您四。”
婁半城一愣,連忙擺手:
“這怎麼行!林先生您出大頭,理應占大頭,但六四……
這太多了,我受之有愧!
我只要負責經營,最多拿一成,不,半成就夠了!”
他現在可不敢把林安當成一個普通的合作伙伴。
能拿出那麼多黃金,還能神不知鬼不覺地轉移,這是何等通天的人物?
能跟著他喝口湯,就已經是天大的造化了,哪還敢要四成的利潤。
林安笑了笑:“婁伯父,親兄弟明算賬。
您出的是幾十年的經驗、人脈和心血,這些是無價的。
四成是您應得的,這件事就這麼定了,不用再說了。”
他這麼做,自然有他的考量。
他需要的是一個盡心盡力為他打理資產的操盤手,而不是一個戰戰兢兢的下屬。
給予足夠的利益,才能最大限度地調動婁半城的積極性。
婁半城見林安態度堅決,心中又是感激又是敬佩。
這位林先生不但有通天的手段,更有如此廣闊的胸襟,實在是人中之龍。
“好!既然林先生如此信得過我,我婁某人要是再推辭,就是矯情了!
我定當竭盡全力,為林先生打理好這份家業!”婁半城鄭重地承諾道。
至此,一個關乎兩人未來,甚至可能影響到未來香江商界格局的盟約,
就在這輛小小的轎車裡悄然締結。
車裡的氣氛,也變得輕鬆起來。
“對了,”林安像是想起了甚麼,開口問道,
“還有一件小事,想麻煩一下婁伯父。”
“林先生您儘管說,甚麼麻煩不麻煩的。”婁半城連忙說道。
“還是關於許大茂的病。”林安說道,
“我想請婁伯父幫忙,在國內或者香港,找一個這方面最權威的名醫,給他看看。
錢不是問題。”
婁半城愣了一下,隨即明白了林安的意思。
他看了一眼後視鏡,司機是自己人,便壓低了聲音:
“林先生的意思是……還想讓曉娥跟他過下去?”
林安搖了搖頭:“不。
我只是覺得,曉娥跟了他三年,夫妻一場,也算是仁至義盡了。
既然問題出在他身上,我們不能就這麼一走了之,把他扔下不管。
幫他找醫生治病,算是給他一個交代,也算是……好聚好散吧。”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
“畢竟,婁伯父您全家都要去香港,曉娥嫂子自然也要跟著一起走。
這婚是離定了,既然如此,不如走得體面一些,
也免得將來留下甚麼話柄,說你們婁家仗勢欺人。”
婁半城聽完,沉默了片刻,隨即長嘆一聲,眼中流露出讚許和欣賞。
“林先生,您想得比我周到啊。”
他光想著女兒受了委屈,一心只想讓她趕緊脫離苦海,卻沒想過要如何善後。
林安這番話,既保全了女兒的名聲,又堵住了許大茂的嘴,
讓他將來沒法拿這件事去鬧,去潑髒水。
最重要的是,還展現了婁家的仁義。
“好,這件事包在我身上。”婁半城一口答應下來,
“我馬上就託人去打聽,無論是京城協和的專家,還是香港的西醫聖手,一定給他找最好的!”
“那就多謝婁伯父了。”林安笑著點了點頭。
至此,所有的事情,都按照他預想的劇本,完美地落下了帷幕。
許大茂這邊,有婁半城找來的名醫給他畫一個“能治好”的大餅,
他就會把所有希望都寄託在治療上,而不會因為絕望而走上極端。
婁曉娥那邊,可以順利地、體面地脫離這段不幸的婚姻,跟著家人遠走高飛,開始新的生活。
而自己不僅收穫了婁半城這個實力雄厚的盟友,
還即將得到一筆天文數字的財富,為未來的宏圖霸業,打下了最堅實的基礎。
一箭三雕,皆大歡喜。
車子很快就回到了四合院門口。
林安下車,和婁半城道別。
“林先生,那我們就這麼說定了。
我明天就開始著手準備,等一切就緒,我再聯絡您。”婁半城客氣地說道。
“好,我等您的訊息。”
林安說完,轉身走進了四合院。
看著他消失在門洞裡的背影,婁半城坐在車裡,久久沒有說話。
旁邊的阿四忍不住開口道:
“老爺,這個林先生……到底是甚麼來頭?太……太不可思議了。”
婁半城搖了搖頭,眼中閃爍著複雜的光芒。
“他的來頭,我們不需要知道,也不要去查。”他緩緩說道,
“我們只需要知道,從今天起,他就是我們婁家最大的貴人,
也是我們……絕對不能得罪的人。”
說完,他靠在椅背上,閉上了眼睛,
腦海裡卻在瘋狂地盤算著,如何將家族的利益,和這位神秘的林先生,更深地捆綁在一起。
而林安剛一腳踏進四合院,就感覺到一股怨氣沖天的目光,從後院的方向射了過來。
他不用看也知道,是許大茂。
看來這位院裡的“放映員同志”,已經等了他很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