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臨,華燈初上。
一輛伏爾加轎車悄無聲息地駛出婁家大宅,匯入了京城夜晚的車輛洪流中。
車裡氣氛有些凝重。
婁半城坐在後排,閉目養神,
但微微顫動的手指,卻暴露了他內心的不平靜。
他帶上了兩個最心腹的保鏢,都是跟他出生入死多年的老人,
一個叫阿四,一個叫阿五。
林安坐在他旁邊,神色自若,彷彿只是去參加一場普通的晚宴。
“林安小友,我們這是要去哪?”
婁半城終於還是忍不住開口問道。
“一個……能證明我誠意的地方。”
林安神秘地笑了笑,對司機報出了一個地址,
“師傅,去城西,柳樹衚衕。”
柳樹衚衕,正是那座藏著和珅寶藏的廢棄四合院所在的衚衕。
婁半城眉頭一皺,那個地方他知道,
是片老城區,魚龍混雜,早就沒甚麼大戶人家了。
林安帶他去那裡幹甚麼?
車子在狹窄的衚衕裡穿行,最終在一座破敗不堪的院門前停了下來。
“到了。”林安率先推門下車。
婁半城和兩個保鏢也跟著下了車。
看著眼前這座荒草叢生、門窗都已腐朽的院子,婁半城眼中的疑惑更深了。
“林安小友,你帶我來這裡……”
“婁伯父,請。”
林安做了個請的手勢,自己先一步推開吱呀作響的院門,走了進去。
院子裡,比外面看起來更加荒涼,
半人高的雜草在夜風中搖曳,發出“沙沙”的聲響,
像是有甚麼東西在裡面穿行,讓人毛骨悚然。
阿四和阿五立刻警惕起來,一左一右護在婁半城身邊,手已經伸進了懷裡。
“不用緊張。”林安回頭笑了笑,
“這裡除了我們,沒有別人。”
他徑直走到正房門口,推開了那扇搖搖欲墜的房門。
一股混合著黴味和灰塵的嗆人氣息撲面而來。
林安像是沒聞到一樣,從口袋裡掏出一個手電筒,開啟,光柱在黑暗的房間裡晃了晃,最後定格在房間中央的地面上。
“婁伯父,您看這裡。”
婁半城走上前,藉著手電光,看到那片地面上的青磚,似乎有被撬動過的痕跡。
“阿四。”婁半城遞了個眼色。
叫阿四的保鏢立刻會意,從懷裡掏出一把軍用匕首,蹲下身,沿著磚縫插了進去,用力一撬。
“咔嚓”一聲,青磚被撬了起來,露出了下面黑洞洞的入口。
一股陳腐的、帶著泥土氣息的涼氣從洞口裡冒了出來。
“下面有地道?”婁半城有些驚訝。
“不止是地道。”林安笑了笑,然後對婁半城說道,
“婁伯父,接下來要看的東西,可能會有些驚人。
這幾位……都是您的心腹吧?”
婁半城看了一眼阿四和阿五,點了點頭:
“他們跟了我幾十年,都是可以把後背交出去的兄弟。”
“那就好。”
林安點了點頭,然後率先順著洞口的簡易石階,走了下去。
婁半城猶豫了一下,也跟著下去了。
阿四和阿五緊隨其後,手裡緊緊握著武器,警惕地打量著四周。
地道不長,走了十幾步,眼前豁然開朗。
一個巨大的地下密室,出現在四人面前。
當林安用手電筒照亮整個密室時,除了他之外的三個人,全都倒吸了一口涼氣,瞬間僵在了原地!
只見密室的正中央,堆放著一座……金山!
無數的金條、金元寶、金磚,就那麼隨意地堆在一起,
在手電筒的光芒下,反射出令人目眩神迷的金色光芒!
那金光,彷彿有種魔力,讓人的眼睛根本無法移開!
“這……這……”
婁半城活了一輩子,甚麼大風大浪沒見過,
可看到眼前這一幕,還是被震得半天說不出一句話來。
他這輩子經手的黃金,加起來恐怕都沒有眼前這堆多!
阿四和阿五更是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握著武器的手都在不停地顫抖,
喉嚨裡發出“咕咚”的吞嚥口水的聲音。
林安很滿意他們的反應。
這當然不是和珅寶藏的全部。
他只是讓小鬼從洞天裡搬出了一小部分,大概也就幾千斤黃金的樣子,用來“鎮場子”。
饒是如此,也足以震撼任何一個凡人了。
“婁伯父,現在您覺得,我的本錢夠不夠跟您合作了?”
林安的聲音在寂靜的密室裡響起。
婁半城猛地回過神來,他三步並作兩步衝到金山前,顫抖著手,拿起一根大黃魚。
那冰涼而沉甸甸的觸感,那純正的色澤,無一不在告訴他,這一切都是真的!
他狠狠地在金條上咬了一口,留下了兩排清晰的牙印。
“是真的……都是真的……”
他喃喃自語,眼神裡充滿了狂熱和不敢置信。
他猛地回頭,死死地盯著林安,聲音都變了:
“你……這些……你是從哪弄來的?”
“這個,婁伯父就不用管了。
您只需要知道,這些都只是我本錢裡,很小的一部分。”
林安雲淡風輕地說道。
很小的一部分?
婁半城感覺自己的心臟都快要從嗓子眼裡跳出來了。
眼前這堆黃金,少說也有幾噸重,按現在的黑市價,價值何止千萬!
這還只是一小部分?
那他全部的家底,得有多恐怖?
婁半城看著林安的眼神,徹底變了。
從一開始的審視、好奇,變成了現在的敬畏,甚至是……恐懼。
這個年輕人太神秘了,太可怕了!
他忽然想到了甚麼,臉色一變:“不好!
這麼大一筆財富,我們這麼多人看到了,萬一訊息洩露出去……”
這可是殺頭的罪名!
林安笑了。
他走到金山前,隨手拿起幾根大黃魚,走到阿四和阿五面前,一人遞了一根。
“兩位大哥辛苦了,這點東西拿去喝茶。”
阿四和阿五都懵了,手足無措地看著婁半城。
這麼大一根金條,少說也有十兩重,就這麼給自己了?
“林安小友,你這是……”婁半城也不解。
“封口費。”林安直白地說道,
“當然,我也相信婁伯父的眼光,您的人肯定是信得過的。
不過,有錢大家一起賺,才是好事。”
他又看向婁半城,說道:“而且,您不用擔心訊息會洩露。
等您離開這裡之後,這裡的黃金,會在一夜之間從這個城市徹底消失,不會留下任何痕跡。
誰也查不到。”
婁半城的心再次被狠狠地衝擊了一下。
他終於明白了。
林安帶他來這裡,展示這筆鉅額財富,不僅僅是為了證明自己的實力,更是在向他展示一種……
他無法理解的,通天的能力!
一種能讓鉅額財富憑空出現,又能憑空消失的能力!
有了這種能力,別說把他婁家的家當運出去,就是把整個故宮搬空,恐怕也不是不可能!
想到這裡,婁半城背後驚出了一身冷汗。
他終於徹底放下了心中所有的疑慮和高傲,對著林安,鄭重地一抱拳。
“林安小友,不,從今天起,我稱你一聲林先生。”
婁半城的語氣裡,充滿了由衷的敬佩,
“我婁某人,服了!”
他知道,跟眼前這個年輕人合作,自己不是在提攜後輩,
而是在攀附一棵自己完全無法想象的參天大樹!
從廢棄的四合院出來,重新坐上伏爾加轎車,
婁半城整個人的狀態都和來時完全不同了。
如果說來的時候,他還是那個高高在上、審視著林安的“樓半城”,
那麼現在,他看向林安的眼神裡,已經帶上了平等的,甚至是隱隱的敬畏。
“林先生,您這手筆真是讓婁某大開眼界,佩服,佩服之至!”
婁半城發自內心地感慨道。
他一輩子都在和錢打交道,自認為是個中翹楚,
可今天林安給他帶來的震撼,徹底顛覆了他的認知。
“婁伯父言重了,叫我林安就行。”
林安擺了擺手,依舊是一副雲淡風輕的樣子,
“我們還是談談合作的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