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混蛋!我不是人!你打我吧,你罵我吧!”
他說著,抓起婁曉娥的手,就往自己臉上扇。
婁曉娥嚇了一跳,趕緊把手抽回來,連連後退:
“你……你這是幹甚麼?你快起來!”
她雖然對許大茂剛才的行為失望透頂,
但夫妻三年,看著他這副樣子,心裡也不是滋味。
“你不原諒我,我就不起來!”
許大茂跪在地上,仰著頭,眼淚又流了下來。
婁曉娥看著他,心裡五味雜陳。
失望,委屈,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悲哀。
她擦了擦眼淚,轉過身,聲音裡帶著一絲疲憊和決絕:
“我累了,我想回我爸媽家住幾天。”
說完,她也不等許大茂反應,徑直走進裡屋,開始收拾東西。
許大茂傻眼了,跪在原地,不知所措。
他求助似的看向林安。
林安嘆了口氣,走過去把許大茂從地上拉了起來:
“行了,別跪著了,像甚麼樣子。
讓嫂子回去清靜清靜也好,你們倆現在都需要時間冷靜一下。”
他走到裡屋門口,對正在收拾衣服的婁曉娥說道:
“嫂子,我送你回去吧。
雖然現在是大白天,但你一個女人家在路上不安全。”
婁曉娥的動作頓了一下,回頭看了林安一眼,點了點頭:
“謝謝你,林安。”
許大茂站在一旁,看著妻子決絕的背影,心裡空落落的。
他張了張嘴,想說點甚麼挽留的話,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他現在還有甚麼臉面去挽留?
“林安,那……那就麻煩你了。”許大茂的聲音低得像蚊子叫,
“替我……替我跟曉娥說聲對不起。”
“你自己的媳婦,要道歉自己去說。”
林安沒好氣地回了一句,然後對婁曉娥說,
“嫂子,收拾好了嗎?”
“嗯。”婁曉娥拎著一個小包袱,從裡屋走了出來,自始至終沒有再看許大茂一眼。
林安陪著婁曉娥走出房門。
剛一出後院,就感覺整個院子的目光都“唰”地一下集中到了他們身上。
中院的賈張氏正坐在門口擇菜,一雙三角眼滴溜溜地轉,
看到林安和拎著包袱的婁曉娥,立馬扯著嗓子喊了起來:
“哎呦,這不是許家媳婦嗎?
這是要上哪兒去啊?怎麼還拎著包袱?跟大茂吵架了?”
前院的閻埠貴也探出頭來,推了推眼鏡,一副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樣子。
“曉娥這是要回孃家啊?”
“林安,你這是幹嘛呢?怎麼跟許家媳婦走一塊兒了?”
閒言碎語像蒼蠅一樣嗡嗡地飛過來。
婁曉娥臉色發白,低著頭,只想快點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林安眉頭一皺,停下腳步,掃視了一圈院裡探頭探腦的鄰居,朗聲說道:
“曉娥嫂子家裡有點事,要回孃家一趟。
我正好順路,送送她。
怎麼,各位大爺大媽有甚麼意見嗎?”
賈張氏被他看得縮了縮脖子,撇了撇嘴,小聲嘀咕道:
“有甚麼了不起的,問問都不行啊……”
閻埠貴也嘿嘿乾笑了兩聲,把頭縮了回去。
林安不再理會這些人,護著婁曉娥,快步走出了四合院的大門。
看著他們倆遠去的背影,院子裡頓時炸開了鍋。
“看見沒?婁曉娥哭了!眼睛紅著呢!”
“肯定是許大茂那小子又犯渾了!”
“林安怎麼跟她攪和到一塊兒去了?這可真是奇了怪了。”
許大茂一個人失魂落魄地坐在屋裡,聽著院子裡傳來的議論聲,
感覺自己的臉被人放在地上反覆地踩。
離開了四合院,喧囂的議論聲被隔絕在身後,婁曉娥緊繃的神經才稍微放鬆了一些。
她默默地走在林安身邊,低著頭,一言不發。
清晨的陽光透過路邊槐樹的枝葉,在地上灑下斑駁的光影,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青草和泥土的清新味道。
林安也沒有說話,只是安靜地陪著她走。
婁曉娥現在需要的不是安慰,而是安靜。
他心裡則在盤算著接下來的計劃。
第一步,讓許大茂和婁曉娥直面問題,已經完成了。
雖然過程有些激烈,但效果達到了。
許大茂的自尊心被徹底擊碎,婁曉娥也對他徹底失望,這為後續的離婚鋪平了道路。
第二步,就是透過婁曉娥,搭上婁半城這條線。
婁半城,京城解放前有名的大資本家,
人稱“樓半城”,意思是半個京城的房產都是他們家的。
雖然建國後響應國家號召,捐獻了大部分家產,
但瘦死的駱駝比馬大,他手裡剩下的財富,
尤其是那些不記名的黃金、古董,絕對是一個天文數字。
更重要的是,根據原著的記憶,婁家在十年浩劫開始後,就舉家遷往了香港。
婁半城的子女在那邊早就打下了根基。
這正是林安所需要的。
他未來的計劃,不僅僅是窩在這個四合院裡跟一群禽獸鬥智鬥勇,
也不僅僅是在軋鋼廠當個採購科長。
他有洞天福地,有五鬼搬運,他的舞臺應該是更廣闊的天地。
香港就是他計劃中的第一塊跳板。
他需要一個熟悉那裡、並且有足夠實力和人脈的合作伙伴,婁半城無疑是最佳人選。
而今天這件事,就是他送給婁半城的“敲門磚”。
他不僅讓婁家知道了不孕不育的真相,避免了婁曉娥繼續背黑鍋,
更重要的是,要透過這件事,
阻止許大茂在未來那個瘋狂的年代,為了報復,去舉報婁家的資本家成分。
這一個人情分量足夠重了。
走了大概二十多分鐘,就到了婁曉娥的孃家。
這是一座氣派的獨門獨院,青磚灰瓦,朱漆大門,
門口還蹲著兩個石獅子,雖然有些陳舊,但依舊能看出當年的輝煌。
“林安,謝謝你送我回來。”
婁曉娥在門口停下腳步,感激地看著林安,
“要不……進來喝口水吧?”
“不了,嫂子。”林安搖了搖頭,微笑道,
“你快進去吧,別讓叔叔阿姨擔心。
我就是順路。”
婁曉娥知道林安是體貼,不想讓她為難。
她心裡又是感激,又是酸楚。
“哦,差點忘了。”
林安從口袋裡掏出一個信封,遞了過去,
“嫂子,這個你幫我交給你父親,婁伯父。
就說是一個晚輩的一點淺見,他看了就明白了。”
這個信封裡只有一張紙,上面寫著一行字:風雨欲來,早做遠行之計。
這是他給婁半城的第二份大禮,一份關於未來的示警。
婁曉娥有些疑惑地接過信,但沒有多問,只是點了點頭:
“好,我一定交給我爸。”
“那我先回去了。”
林安說完轉身就走,沒有絲毫拖泥帶水。
看著林安遠去的背影,婁曉娥捏著手裡的信,心裡百感交集。
她覺得,這個比自己還小几歲的鄰居,
身上彷彿籠罩著一層迷霧,讓人看不透,卻又莫名叫人感到心安。
……
林安回到四合院時,院子裡已經恢復了平靜,但空氣中依然飄散著八卦的味道。
他沒理會那些窺探的目光,徑直回到自己屋裡,關上門,將外界的一切都隔絕開來。
他給自己倒了杯靈泉水,一飲而盡。
剛才為了送婁曉娥,動用了些精神力去感知周圍的環境,
確保沒有不長眼的人來騷擾,消耗了一些精氣神。
靈泉水下肚,一股清涼的感覺瞬間傳遍四肢百骸,精神為之一振。
他盤腿坐在床上,正準備進入洞天看看那些新種下的藥材,突然心神一動。
一個穿著紅色小肚兜的小鬼憑空出現在他面前,小臉上滿是興奮,手舞足蹈地比劃著。
“主……主人……發現……大寶貝!”
小鬼的聲音斷斷續續地在他腦海中響起。
林安心裡一動。
這幾個小鬼,除了被他派出去監視院裡眾人和李懷德之外,
他還分出了兩個,給它們下達了一個長期任務.
在整個四十九城裡,搜尋被遺忘或被隱藏起來的無主財寶。
這個年代,兵荒馬亂的歲月才過去十幾年,
很多人家在逃難或者被清算之前,都會把金銀細軟藏在一些隱秘的地方,
比如牆壁夾層、地下、枯井裡。
這些東西,在後世可都是價值連城的古董和硬通貨。
沒想到,這麼快就有發現了。
“甚麼寶貝?在哪發現的?”林安立刻問道。
“在……在城西,一個……一個破院子……好大一個坑……
裡面……全是……黃的……亮的……”小鬼努力地形容著。
林安的眼睛瞬間亮了。
黃的,亮的,還能讓小鬼這麼興奮,除了黃金還能是甚麼!
“帶我去看看!”
林安一個念頭,便將那隻小鬼收回,
然後又派了另一隻小鬼,循著剛才那隻小鬼留下的精神印記,飛速趕了過去。
透過小鬼的共享視角,林安的眼前很快就出現了畫面。
那是一座看起來廢棄了很久的四合院,院子裡雜草叢生,屋頂都塌了一半。
小鬼穿牆而過,直接進入了其中一間正房。
房間裡空空如也,只有厚厚的灰塵。
小鬼直接穿過地面,進入了地下。
地下是一個用青磚砌成的巨大密室!
密室裡,一箱箱碼放整齊的木箱子,已經腐朽不堪,很多都已經破裂開來。
從破裂的箱子裡,傾瀉出黃澄澄、金燦燦的光芒!
大黃魚!小黃魚!金元寶!金條!
密密麻麻,堆成了一座小山!
除了黃金,旁邊還有幾十個大大小小的瓷瓶和木盒。
小鬼開啟其中一個木盒,裡面是碼放得整整齊齊的各色珠寶玉器,
翡翠、瑪瑙、夜明珠……在黑暗的密室裡散發著瑩瑩的光輝。
林安倒吸一口涼氣。
我的乖乖,這是把誰家給抄了?
這手筆也太大了!
他強壓住心頭的狂喜,仔細觀察著密室的環境。
忽然,他的目光落在了其中一堆金條上,那些金條的形制和上面的戳記,讓他覺得有些眼熟。
他腦中靈光一閃,一個名字脫口而出。
“和珅!”
沒錯,這種規格的金條,
他在後世的博物館裡見過,正是清朝乾隆年間大貪官和珅私庫裡的東西!
史書記載,和珅被抄家時,抄出的財產富可敵國。
但很多人都猜測,那只是他財產的一部分,他肯定在外面還有很多秘密的藏寶點。
“恭王府離這裡多遠?”林安立刻在腦海中向小鬼下令。
小鬼飛出密室,在空中盤旋了一圈,很快就給出了回覆。
“主人,往東兩條街就是恭王府。”
林安一拍大腿!
沒錯了!絕對是和珅的私藏!
狡兔三窟,和珅那麼精明的人,怎麼可能把所有雞蛋都放在一個籃子裡!
這個廢棄的院子,很可能就是他當年置辦下的眾多外宅之一,專門用來藏匿鉅額財富的!
這下發了!
林安感覺自己的心臟都在“砰砰”狂跳。
他立刻對所有小鬼下達了最高指令:
“所有小鬼,立刻前往城西XX衚衕XX號院,
將地下密室裡所有的東西,全部給我搬運到洞天裡!
一塊銅板都不要留下!”
“另外,繼續在四九城內給我搜!挖地三尺地搜!
特別是那些王府故居、前朝大員的宅子附近,
還有那些古老的河道、枯井,都不要放過!
建國前後那麼亂,肯定還有不少好東西藏在咱們腳底下!”
林安興奮地搓了搓手。
有了這筆鉅款,他去香港的啟動資金,就綽綽有餘了!
甚至可以直接在香港買下一棟樓!
他甚至開始暢想,等自己的精氣神修為更高,
小鬼的活動範圍更廣之後,是不是可以派它們去國外,
把那些先進的技術資料、科研成果,都給“搬”回來?
如果真能做到,那對國家的發展將是何等的助力!
這個念頭一出現,就在林安的腦海裡瘋狂滋長。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飯要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走。
現在最重要的,是先把眼前的這些寶藏安全地轉移到自己的洞天裡。
五個小鬼接到命令,立刻化作五道流光,朝著城西的廢棄院子飛去。
林安則躺在床上,閉上眼睛,透過共享視角,欣賞著一場史無前例的“搬運盛宴”。
一箱箱的黃金,一盒盒的珠寶,一件件的古董字畫,如同流水一般,憑空消失在密室中,又憑空出現在他洞天福地的草地上。
很快,洞天裡就堆起了一座金光閃閃、寶氣沖天的小山。
林安看著這一切,嘴巴都快咧到耳根了。
甚麼易中海,甚麼賈張氏,甚麼李懷德……
在絕對的財富和實力面前,這些人的那點算計,簡直就像小孩子過家家一樣可笑。
而就在林安清點著自己的“和珅寶藏”時,婁家的氣氛卻凝重到了極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