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拿著信封,一時間五味雜陳。
七十九塊錢!
這可不是一筆小數目,比他自己辛辛苦苦幹一個月的工資還多兩倍不止。
而這筆錢的來歷,是林安幫著妹妹雨水,
從易中海那個老王八蛋手裡摳出來的。
這是他爹何大清十年來寄回家的錢,是被易中海私吞的血汗錢。
可真當這筆錢拿到手裡時,何雨柱心裡卻沒有想象中那麼痛快。
他想起這些年,自己像個傻子一樣,被易中海哄得團團轉,
拿著自己的工資,拿著從食堂帶回去的飯菜,去接濟賈家那個無底洞。
自己的親妹妹,卻跟著自己吃了上頓沒下頓,餓得面黃肌瘦。
再想想林安,當初自己還因為秦淮茹的事情,怨恨過他,甚至想揍他。
可人家呢?
不計前嫌,一步步幫著雨水,把易中海這個偽君子徹底拉下馬,
不僅把錢要了回來,還讓那個老傢伙身敗名裂。
沒有林安,他何雨柱現在可能還在做著接盤秦淮茹,給賈家當牛做馬的美夢。
沒有林安,他這輩子都不可能知道,
他那個不負責任的爹,其實心裡還記掛著他們兄妹倆。
“何師傅?何師傅?”
小劉見他半天沒反應,又喊了兩聲。
“哦,哦,沒事。”
何雨柱回過神來,把信封揣進懷裡,
對小劉說了聲“謝了啊”,就轉身回了後廚。
整個下午,何雨柱都有些心不在焉。
馬華看出來了,湊過來問:
“師傅,您這是怎麼了?領錢還不高興啊?
我可聽說了,是易中海賠您的錢,這可是大快人心的好事兒啊!”
“去去去,小孩子家家懂甚麼。”
何雨柱擺擺手,心裡卻更亂了。
這錢他拿著燙手。
不是因為錢本身,而是因為欠林安的那份人情,實在是太大了。
捱到做完小灶下班,何雨柱騎著腳踏車,心裡揣著事兒,一路飛快地回了四合院。
剛進院子,就看到妹妹何雨水正坐在門口的小板凳上看書。
“哥,你回來啦。”
何雨水看到他,笑著站了起來。
“嗯。”
何雨柱停好車,從懷裡掏出那個信封,遞給何雨水,
“雨水,你看看這個。”
何雨水接過信封,開啟一看,頓時睜大了眼睛:
“這麼多錢?哪來的?”
“易中海賠的第一個月。”何雨柱聲音有些低沉。
何雨水捏著那一沓嶄新的票子,小臉也嚴肅了起來。
她比何雨柱想得更明白,這筆錢背後,林安付出了多少心力。
兄妹倆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同樣的想法。
“哥,”何雨水先開了口,
“這錢,咱們不能就這麼收下。”
“我知道。”何雨柱點了點頭,嘆了口氣,
“我下午想了一路。
雨水,咱哥倆能有今天,能把這筆錢要回來,全靠林安。
以前……以前哥是個渾人,腦子不清醒,還怨過他。
這事兒我一直沒臉跟他提。”
說到這,何雨柱這個在四合院裡橫著走的漢子,臉上竟然有些發紅。
“哥,這不怪你。都怪易中海太會騙人了。”何雨水安慰道,
“不過,咱們確實該好好謝謝林安哥。”
“我也是這麼想的。”何雨柱下定了決心,
“這錢七十九塊。
咱們一人一半,不,你拿大頭,你還在上學需要花錢。
剩下的我拿去給林安。
這本來就是他幫咱們要回來的。”
何雨水搖了搖頭:“哥,都給林安哥,他肯定不會要的。
他那個人,你還不知道嗎?
他幫我們,不是圖這點錢。”
何雨柱一想也是,林安現在是採購科科長,
手裡的好東西不知道有多少,哪看得上這點錢。
“那你說怎麼辦?”何雨柱沒了主意。
“這樣吧,”何雨水想了想,說道,
“這七十九塊,我拿十塊就夠了,
我平時在學校吃住,也花不了甚麼錢。
剩下的六十九塊,咱們都給林安哥。
這是咱們的一份心意,也是跟他賠個不是。
哥你得親自去說,你以前對他有誤會,現在想明白了。
以後每個月,咱們都這麼辦。”
“行!就這麼辦!”何雨柱一拍大腿,
“我這張老臉,今天就豁出去了!
走,雨水,你跟我一塊兒去!”
何雨柱心裡清楚,這不僅僅是送錢,更是一個態度。
他要讓林安知道,他何雨柱不是不知好歹的白眼狼。
兄妹倆拿著錢,整理了一下衣服,
懷著一種既忐忑又鄭重的心情,朝著前院林安家走去。
夕陽把他們的影子拉得長長的,也照亮了中院西廂房的窗戶。
秦淮茹正在窗邊縫補棒梗的舊衣服,
眼角的餘光正好瞥見何家兄妹走向前院的背影。
她心裡咯噔一下,一種不祥的預感油然而生。
傻柱這是要去幹甚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