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276章 易中海的毒計

中院,易中海家。

昏黃的燈光下,易中海坐在八仙桌旁,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他手裡捏著一個茶杯,指節因為用力而微微泛白。

一大媽坐在他對面,低著頭,手裡搓著衣角,顯得有些不安。

“老易,你……你真要這麼做?”

她小聲地問,語氣裡帶著一絲猶豫和害怕,“

這……這是騙人啊,萬一被人發現了,可怎麼收場?”

“騙人?”

易中海冷笑一聲,將茶杯重重地頓在桌上,發出一聲悶響,

“現在顧不了那麼多了!

你看看傻柱現在那個樣子,魂都快被那個姓冉的勾走了!

再不想辦法,他就要飛出這個院子了!

到時候,我們倆怎麼辦?指望誰給我們養老送終?”

他的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帶著一股子怨毒和不甘。

賈家那群白眼狼,算是徹底指望不上了,

他投在賈家的那些人情和錢財,全都打了水漂。

現在傻柱是他唯一的,也是最後的希望。他絕對不能讓這根救命稻草也斷了。

“可是……裝病這種事,能瞞多久啊?

傻柱也不是真傻,萬一他非要送我去醫院,

讓大夫一檢查,不就全露餡了?”

一大媽還是覺得這事不靠譜,心裡直打鼓。

“誰說要讓你真去醫院了?”

易中海眼中閃過一絲精光,壓低了聲音,湊近了些,

“我的計劃是這樣……”

他把自己的毒計原原本本地說了一遍。

計劃很簡單,也很惡毒。

就在週日早上,傻柱收拾妥當,準備出門去冉家的那個節骨眼上,

一大媽就“恰好”在院子裡突發“急病”,

而且是那種看起來很嚇人,比如像“抽風”或者“中風”前兆的病。

到時候,他這個當丈夫的,就表現得驚慌失措,六神無主,

第一時間向傻柱這個院裡力氣最大、最靠得住的“子侄輩”求救。

“你就躺在地上,手腳抽搐,嘴裡再喊幾聲胡話,怎麼嚇人怎麼來。”

易中海面無表情地指導著,

“我呢,就在旁邊哭天搶地,就說你不行了,讓他趕緊揹你去醫院。

他傻柱最吃這一套,從小你就疼他,

他看你這樣,能忍心不管?”

“只要他一上手,背起你,這事就好辦了。”

易中海的嘴角咧開一個陰冷的弧度,

“咱們不去大醫院,就去附近的小診所。

我故意拖延時間,東拉西扯,等到了診所,再讓大夫慢慢看。

等他折騰完,一上午的時間早過去了。

他跟冉家的約會,自然就黃了。”

“一次失約,人家那種文化人家庭,會怎麼看他?

肯定覺得他言而無信,不靠譜。

咱們再來上這麼一兩次,這門親事保管吹燈拔蠟!”

一大媽聽得心驚肉跳,臉色都白了。

她是個老實本分的女人,雖然一輩子都聽易中海的,

但這種下作的計策,還是讓她從心底裡感到牴觸。

“老易,這……這也太損了。

傻柱好不容易找個物件,咱們這麼一攪和,不是把他一輩子都給毀了嗎?”

“毀了?”

易中海的音量猛地拔高,隨即又壓了下去,惡狠狠地低吼道,

“他要是娶了那個女人,被人家枕邊風一吹,還能記得我們是誰?

到時候我們倆的晚年才是真被毀了!

淑芬,你糊塗啊!我們沒有兒子,傻柱就是我給你我找的兒子!

他必須留在咱們身邊,必須給咱們養老!

為了這個,用點手段怎麼了?”

看著丈夫那張因為激動而扭曲的臉,一大媽嘴唇動了動,

最終還是把反對的話嚥了回去。

她知道易中海決定的事,誰也改變不了。

她這輩子已經習慣了順從。

“那……好吧。”她低下頭,聲音細若蚊蠅,

“我……我聽你的。”

易中海見她答應,臉上才露出了一絲滿意的神色。

他拍了拍一大媽的手,語氣緩和了些:

“淑芬,你放心,委屈你了。

等攪黃了這門親事,穩住了傻柱,以後他會孝敬我們的。

我們的晚年就有靠了。”

一大媽沒有說話,只是默默地流下了眼淚。

……

與此同時,傻柱正在自己屋裡,接受何雨水的“儀態輔導”。

“哥,你坐直了!背挺起來!

別跟個沒骨頭的懶漢似的。”

何雨水拿著一把尺子,輕輕敲了敲傻柱的後背。

“哎喲,我的親妹妹,你饒了我吧。

我一個廚子,天天在後廚顛勺,哪有那麼多講究。”

傻柱苦著臉,努力挺直腰桿。

“那不行!冉老師家是文化人,最看重這個。

你坐沒坐相,站沒站相的,人家父母一看,第一印象就壞了。”

何雨水一臉嚴肅,“還有,說話!不許說髒字,一個都不行!

從現在開始,你就給我練習,把‘孫子’、‘丫的’這些詞全給我忘了!”

“行行行,我改,我改還不行嗎?”

傻柱舉手投降,心裡卻美滋滋的。

妹妹這是真心為他好。

林安坐在旁邊,端著一杯熱茶,笑眯眯地看著這對兄妹。

他屋裡的小鬼,早就把易中海家的對話一字不漏地傳了過來。

“裝病?真是老套又管用的招數。”

林安在心裡冷笑。

這確實是易中海這種偽君子能想出來的招數,利用人情和道德,把人架在火上烤。

對以前的傻柱來說,這招一用一個準。

但現在的傻柱,還會上當嗎?

林安決定不告訴傻柱。

這次就是對他“特訓”成果的最終考驗。

如果他能靠自己,用“太極推手”化解掉這個死局,

那他就真的脫胎換骨,徹底擺脫易中海的控制了。

如果他過不了這一關……那也只能說他爛泥扶不上牆,自己也懶得再管他了。

……

時間過得飛快,轉眼就到了週日。

一大早,傻柱就起來了。

他把自己收拾得利索,乾淨的中山裝穿在身上,顯得人精神了不少。

頭髮梳得一絲不苟,還偷偷抹了點何雨水的頭油,亮晶晶的。

他對著鏡子照了又照,咧開嘴笑了笑,露出一口白牙。

“哥,你準備好了?”

何雨水也穿戴整齊,準備陪他一起去。

“準備好了!”

傻柱深吸一口氣,提起早就準備好的禮物。

兩瓶西鳳酒,兩包稻香村的點心,還有一塊用油紙包得嚴嚴實實的上好五花肉。

這是他跟林安商量後決定的。

林安說,第一次上門禮數不能廢,但重點還是他這個人。

兄妹倆檢查了一下東西,準備出門。

傻柱推開房門,清晨的陽光照在院子裡,一切都顯得那麼祥和。

他剛邁出一步,準備去推靠在牆邊的腳踏車。

就在這時,異變突生!

“哎喲——!我的媽呀——!”

一聲淒厲的慘叫,猛地從院子中央傳來。

傻柱和何雨水嚇了一跳,循聲望去,

只見一大媽端著一盆水,剛走到院子中間,

突然身子一歪,整個人直挺挺地向後倒去!

“嘩啦”一聲,銅盆摔在地上,水灑了一地。

而一大媽,則躺在溼漉漉的青石板上,

四肢開始不自然地抽搐,眼睛上翻,口中發出了含糊不清的呻吟聲。

院子裡瞬間炸開了鍋。

“哎呀!一大媽這是怎麼了?”

“快來人啊!一大媽摔倒了!”

最早發現情況的鄰居驚叫起來,聲音劃破了清晨的寧靜。

緊接著,中院東廂房的門“咣噹”一聲被撞開,

易中海連鞋都沒穿利索,踉踉蹌蹌地衝了出來。

他臉上帶著極度的驚慌和恐懼,撲到一大媽身邊,聲音都變了調。

“淑芬!淑芬!你怎麼了?你別嚇我啊!”

他一邊喊,一邊手忙腳亂地去扶,

可躺在地上的“病人”四肢僵硬,不停抽搐,

他一個老頭子根本扶不起來。

易中海猛地抬起頭,血紅的眼睛在院裡掃了一圈,

最後死死地定格在剛走出房門的傻柱身上,用盡全身力氣嘶吼道:

“傻柱!何雨柱!你還愣著幹甚麼?

快!快過來幫忙!你一大媽不行了!”

這一嗓子,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到了傻柱身上。

秦淮茹從屋裡探出頭,眼神複雜地看著這一幕。

賈張氏則是一臉的幸災樂禍,巴不得院裡越亂越好。

許大茂抱著胳膊靠在門框上,嘴角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冷笑。

閻埠貴也推開門,扶了扶眼鏡,默默地觀察著局勢。

傻柱徹底僵在了原地。

他看著地上口眼歪斜、渾身抽搐的一大媽,又下意識地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

九點十五分。

跟冉老師約好的是十點鐘,從這兒騎車過去,半個多小時,時間剛剛好。

可現在……

他的心一下子亂了。

從小到大,一大媽待他不薄。

所以就算知道易中海私自藏了何大清寄來的信件和錢,

他也沒有將這件事情怪罪到一大媽身上。

現在一大媽眼看就要不行了,他要是扭頭就走……

他還是個人嗎?

舊日的習慣和情感如同潮水般湧上心頭,他腦子裡一片空白,身體下意識地就想往前衝。

就在他腳步即將邁出的那一瞬間,林安前幾天說的話,如同洪鐘大呂一般在他腦海中炸響。

“易中海想用道德綁架你?那你就把這皮球給他踢回去!

他不是道德模範嗎?出了事讓他先上啊!

你就是個普通群眾,能力有限!”

傻柱的身體猛地一震,邁出去的半步硬生生收了回來。

他看到易中海那雙“焦急”的眼睛背後,似乎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算計和催促。

一個激靈,傻柱瞬間清醒了大半。

太巧了!

早不病,晚不病,偏偏在自己要出門的這個節骨眼上病倒了?

易中海見傻柱站在原地沒動,心裡又急又怒,立刻開始了他的拿手好戲——道德綁架。

“何雨柱!你發甚麼愣?你一大媽平時是怎麼對你的?

你小時候生病,她熬夜照顧你,你都忘了嗎?

現在她躺在這兒,眼看就要沒命了,你就要見死不救嗎?

你的良心被狗吃了?”

他的聲音悲憤交加,充滿了控訴,

彷彿傻柱只要再猶豫一秒,就是天理難容的白眼狼。

周圍的鄰居也開始竊竊私語。

“是啊,傻柱怎麼不動啊?”

“一大媽平時對他多好啊,這會兒可不能沒良心。”

聽著這些議論,傻柱的臉一陣紅一陣白,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他緊緊攥著拳頭,指甲都快嵌進了肉裡。

去,還是不去?

去了,今天的約會就徹底泡湯了,

他在冉老師父母面前就成了個言而無信的小人。

不去,他就得背上一輩子忘恩負義的罵名,在這院裡再也抬不起頭。

這是一個死局!

A−
A+
護眼
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