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娘們……是不是讀書讀傻了?”
許大茂氣急敗壞地啐了一口,
“好賴話聽不出來是吧?行!你等著!以後有你哭的時候!”
他推起車,罵罵咧咧地往軋鋼廠走去。
但他不知道的是,這一幕不僅被躲在暗處的小鬼看在眼裡,也正好被騎車路過的閻埠貴看個正著。
閻埠貴今天雖然沒課,但他習慣早起來學校轉轉。
看到許大茂在門口攔著冉秋葉說話,又看到冉秋葉冷著臉離開,
閻埠貴那雙精明的眼睛裡閃過一絲算計。
“這許大茂,看來是想攪局啊。”閻埠貴推了推眼鏡,
“可惜,道行太淺。”
閻埠貴是個無利不起早的人。
他之前雖然沒幫傻柱辦成事,還收了禮,心裡有點虛。
但現在看傻柱跟冉秋葉好像真能成,他心思又活泛起來了。
要是傻柱真成了,那以後傻柱肯定得謝媒人吧?
雖然媒人不是他,但他要是這時候稍微幫傻柱說兩句好話,
或者至少不搞破壞,回頭傻柱一高興,說不定還能請他喝頓酒,吃頓肉。
相比之下,幫著易中海或者許大茂搞破壞,對他有甚麼好處?
除了得罪人,一毛錢都撈不著!
“得嘞,我就裝不知道。”
閻埠貴嘿嘿一笑,騎著車溜了。
林安收到小鬼的彙報,忍不住笑出了聲。
“這許大茂,真是送上門的助攻。”
原本冉秋葉可能還有點猶豫,被許大茂這麼一鬧,
反而會覺得是有人故意針對傻柱,從而激起她的保護欲和逆反心理。
這就是所謂的“聰明反被聰明誤”。
不過,林安知道,這只是個開胃小菜。真正的麻煩,還是那個陰惻惻的易中海。
“易中海,接下來,該你出招了吧?”林安把玩著手裡的鋼筆,眼神變得深邃起來。
晚上下班,傻柱像往常一樣拎著飯盒回到了四合院。
但他今天沒像以前那樣,把飯盒直接往賈家送,而是徑直回了自己屋。
路過賈家門口的時候,賈張氏那雙三角眼死死地盯著傻柱手裡的網兜,
裡面的鋁飯盒沉甸甸的,顯然裝著不少好東西。
“哼!沒良心的東西!”賈張氏坐在門口,故意大聲罵道,
“有了媳婦忘了娘!
以前一口一個秦姐叫得親熱,現在見著面連個屁都不放!
這是要把我們孤兒寡母的餓死啊!”
傻柱腳步頓了一下,眉頭皺了皺。
若是以前,他肯定得停下來解釋兩句,或者心軟分點菜給她們。
但他現在腦子裡全是冉秋葉。
他想起冉老師溫婉的笑容,想起她還要帶自己見父母,
心裡的熱乎勁兒就把賈張氏的叫罵聲給蓋過去了。
“罵吧,罵吧,反正也少不了一塊肉。”
傻柱心裡想著,腳下沒停,直接進了中院正房。
剛一進屋,還沒等把飯盒放下,門簾一挑,林安走了進來。
“喲,林安兄弟!快坐快坐!”傻柱一看是林安,趕緊招呼,
“正好,我這帶了半隻燒雞,還有點花生米,咱哥倆喝點?”
林安也沒客氣,拉過凳子坐下,笑著說道:
“柱子哥,看來今兒心情不錯啊?是不是好事將近了?”
“嘿嘿,甚麼都瞞不過你。”
傻柱撓撓頭,臉上露出那種傻乎乎的幸福笑容,
“冉老師說了,這就禮拜天,讓我去她家認認門,見見她爸媽。”
“這可是大事。”林安收起了笑容,正色道,
“見父母,那可就是最後一道關了。
要是這一關過了,你們這事兒就算成了百分之九十。”
“是啊!所以我這兩天也琢磨呢,到時候我帶點啥去?
兩瓶好酒?再買兩斤點心?”傻柱虛心地請教。
林安搖了搖頭。
“柱子哥,冉老師那是書香門第,她爸媽都是大學教授。
你送酒送點心,雖然不失禮,
但也太俗套了,顯不出你的誠意,也未必能投其所好。”
“那……那我送啥?”傻柱傻眼了,
“我除了會做菜,也就是有一把子力氣,我也不會寫詩畫畫啊。”
“你會做菜,這就是最大的本事。”林安指了指飯盒,
“對於知識分子來說,物質上的東西他們可能看淡了,
但你要是能展現出你對生活的熱愛,和你這門手藝的精湛,那比送金山銀山都強。”
“你的意思是……我去她家做飯?”
傻柱眼睛一亮。
“對,但不全對。”林安開始給他支招,
“做飯是肯定的,但這只是其一。
其二,你得注意你的言談舉止。”
林安看著傻柱那一身油膩膩的工作服,還有那大大咧咧的坐姿,嘆了口氣。
“柱子哥,你要知道,許大茂今兒一早去學校門口堵冉老師了。”
“甚麼?”傻柱猛地站了起來,眼珠子瞪得溜圓,
“這孫子!他去找冉老師幹嘛?
是不是說我壞話了?我非劈了他不可!”
“坐下!”林安喝了一聲,
“你看你這急脾氣,一點就著。
冉老師就是喜歡你直爽,但不喜歡你魯莽。
許大茂去說了甚麼不重要,重要的是冉老師沒信他,還把他懟回來了。”
“真的?哈哈!該!我就知道冉老師是有眼光的!”
傻柱轉怒為喜,樂得直拍大腿。
“但這也給你提了個醒。”林安接著說道,
“許大茂這種小人,還有院裡那個時刻盯著你的易中海,他們不會眼睜睜看著你結婚的。
易中海肯定會在你見父母這事兒上做文章。”
“做文章?他能做啥文章?”傻柱不解。
“他能做的多了。
比如,在這個禮拜天之前,要是院裡突然出了甚麼事,
易中海讓你必須留在院裡幫忙,甚至拿孝道壓你,不讓你去冉家,你怎麼辦?”
傻柱愣住了。
這事兒……易中海還真幹得出來!
以前他就經常用這種招數,只要傻柱有事要出門,或者要去相親,
院裡準得出點么蛾子,然後易中海就道德綁架讓他留下。
“那……那我該咋辦?”傻柱有點慌了。
“所以,咱們得先下手為強。”林安神秘一笑,
“從今天開始,我要對你進行為期三天的特訓。”
“特訓?”
“對。
第一,改掉你那滿嘴跑火車的毛病,說話要過腦子。
第二,從明天起把自己收拾利索了,別整天邋里邋遢的。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點,這幾天不管院裡誰找你,
不管發生甚麼事,你都要學會一招——太極推手。”
林安拿起桌上的花生米,扔進嘴裡。
“易中海想道德綁架你?
那你就把這皮球踢回去。
他不是道德模範嗎?出了事讓他先上啊!
你就是個普通群眾,能力有限,只能精神支援。”
傻柱聽得一愣一愣的,隨後猛地一拍大腿:
“林安兄弟,我聽你的!
這幾天我就裝聾作啞,誰也別想攔著我去見媳婦!”
接下來的幾天,傻柱真的變了。
他把頭髮剪短了,鬍子颳得乾乾淨淨,油膩膩的棉襖也換成了乾淨的中山裝。
每天下班回來,遇見鄰居也不像以前那樣貧嘴了,
而是客客氣氣地點頭微笑,透著股穩重勁兒。
許大茂在院裡看著傻柱這副模樣,心裡直犯嘀咕:
“這傻柱是吃錯藥了?怎麼看著跟要去當新郎官似的?”
易中海看在眼裡,急在心裡。
他發現傻柱越來越像個“正經人”了,那種混不吝的痞氣少了,
反而多了一種讓人抓不住把柄的沉穩。
這讓易中海感到前所未有的危機。
“不行,不能再等了。”
易中海看著日曆,距離週日只剩兩天了。
如果不在這兩天搞出點動靜來,把傻柱的名聲搞臭,
或者把這一家子給攪和了,那就真的來不及了。
週五晚上,易中海把一大媽叫到跟前,低聲吩咐了幾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