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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4章 易中海的焦慮

中院,易中海家。

易中海坐在桌邊,手裡捏著個酒杯,

裡面的酒已經下去了一半,可他卻一口菜都沒動。

他的臉色陰沉得可怕,那雙本來就有些渾濁的眼睛,此刻更是佈滿了血絲。

屋外頭,傻柱送走冉秋葉後那興奮的哼曲聲,紮在易中海的心窩子上。

“這傻柱,是徹底脫了韁了。”

易中海把酒杯重重地磕在桌子上,發出“啪”的一聲脆響。

一大媽在一旁納著鞋底,聽見動靜嚇了一跳,小心翼翼地看了老伴一眼:

“老易,你這是怎麼了?

柱子相親順利,這是好事啊,你怎麼還不高興呢?”

“好事?好個屁!”易中海壓低了聲音,咬牙切齒地說道,

“你就光看見眼前這一畝三分地!

你也不想想,傻柱要是真娶了那個冉老師,以後還能聽咱們的?”

“那冉秋葉是當老師的,那是文化人,心眼肯定多。

等她進了門,掌了家,傻柱那工資還能交給咱們保管?

傻柱那飯盒還能給賈家?

到時候,咱們這麼些年在傻柱身上下的功夫,

花的那些算計,不全都打了水漂了嗎!”

一大媽愣了一下,手裡的針停住了:

“不能吧……柱子那孩子心眼實,也是個重感情的……”

“重感情?那是以前!”易中海冷哼一聲,

“你沒看最近這段時間嗎?

自從那個林安搬回來以後,傻柱跟變了個人似的。

現在連秦淮茹都不搭理了,甚至連我也敢頂撞了!

這要是再娶個厲害媳婦回來吹枕邊風,

他何雨柱以後就是別人的兒子了,跟咱們一毛錢關係都沒有!”

“那……那咱們以後養老可咋辦啊?”一大媽也慌了。

他們兩口子無兒無女,還跟賈家鬧翻了。

雖然他家老易也做了對不起傻柱的事情,但不也給了十倍的賠償嗎?

傻柱給他們養老不是應該的嗎!

易中海壓下火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不能讓他們成。絕對不能。”

易中海眯起了眼睛,手指在桌上有節奏地敲擊著。

但他不像許大茂那麼魯莽。

他是這院裡的一大爺,雖然被撤了,但餘威還在,

他做事講究個“名正言順”,講究個“道德制高點”。

直接去拆散?

不行,那樣太明顯,會落人口實,也會讓傻柱徹底翻臉。

得想個法子,讓冉秋葉自己知難而退。

或者是讓傻柱意識到,他不配過那種好日子,

他這輩子就該被綁在這個四合院裡,給他們養老,給賈家拉套。

“那個冉秋葉,我見過幾次,

看著柔柔弱弱的,像是個講道理的人。”易中海心裡盤算著,

“文化人都愛面子,都講究個名聲。

要是讓她知道傻柱在這院裡的名聲不好,是個不仁不義、不管鄰里死活的人,她還能跟傻柱好?”

可是,這壞話不能由他易中海去說。

他是長輩,是受人尊敬的老師傅,背後嚼舌根這種事,太掉價。

他得找把刀。

這把刀,本來賈張氏最合適。

那老虔婆撒潑打滾是把好手,只要讓她去冉秋葉面前鬧一通,說傻柱始亂終棄或者是欺負孤兒寡母,這事兒準黃。

可現在的賈張氏被秦淮茹治得服服帖帖的,要是沒秦淮茹點頭,那老太婆根本不敢出來炸刺。而秦淮茹現在一心撲在工作和李廠長身上,似乎對傻柱也沒以前那麼上心了,想利用她,還得費番周折。

易中海的目光轉了一圈,最後落在了前院。

閻埠貴。

這閻老摳,雖然也被撤了三大爺,但他畢竟是冉秋葉學校的同事,

而且當初就是他答應給傻柱介紹冉秋葉但沒辦成。

這事兒他心裡肯定也有疙瘩。

要是能利用閻埠貴那張嘴,在學校裡稍微給冉秋葉透點“風聲”……

不行,閻埠貴太精明,不見兔子不撒鷹,

而且他現在也被林安收拾怕了,不敢輕易出頭。

易中海越想越覺得頭疼。

這院裡的人,現在怎麼一個個都不好擺弄了呢?

就在這時,他忽然聽到外面傳來許大茂和婁曉娥吵架的聲音。

“許大茂?”易中海心裡一動。

這小子跟傻柱是死對頭。

他今天出了這麼大丑,肯定恨死傻柱了。

以許大茂那尿性,肯定會去報復。

“哼,根本不用我出手。”易中海冷笑一聲,

“許大茂這把刀,雖然鈍了點,但也夠傻柱喝一壺的。

我只要在旁邊稍微煽點風,點點火,這火勢就能燒起來。”

他打定主意先按兵不動,靜觀其變。

等到關鍵時刻,他再以“調解糾紛”的長輩身份出場,給傻柱致命一擊。

“老伴,給我拿紙筆來。”易中海忽然說道。

“幹啥?”

“我得把傻柱這幾年‘不尊敬老人’、‘打架鬥毆’的賬給記一記。

到時候,這就是證據。”易中海臉色陰沉。

他要給傻柱編織一張道德的網,把他死死地困在裡面,

讓他哪兒也去不了,只能乖乖地給他易中海養老!

而在後院,林安看著小鬼傳回來的畫面,

看著易中海在燈下一筆一劃地寫“黑賬”,忍不住笑出了聲。

“這老東西,還是這一套道德綁架的把戲。”林安搖搖頭,

“可惜啊,現在已經不是以前那個你可以一手遮天的四合院了。”

“既然你想玩道德綁架,那我就讓你看看,甚麼叫真正的‘以德服人’。”

週一一大早,軋鋼廠上班的號聲還沒響,許大茂就推著腳踏車出了門。

但他沒去軋鋼廠,而是拐了個彎,直奔紅星小學。

他今天特意穿了件中山裝,口袋裡插了兩支鋼筆,頭髮梳得油光鋥亮,

雖然嘴還有點腫,但這並不影響他那副自以為是的“幹部”派頭。

他的計劃很簡單:直接去學校門口堵冉秋葉。

他是放映員,經常去各個單位放電影,跟門衛打個招呼說有公事,很容易就能混個臉熟。

到了紅星小學門口,正好是老師們上班的時間。

許大茂把車一支,站在大門口,兩隻眼睛像雷達一樣掃射著過往的人群。

沒過一會兒,他就看見冉秋葉推著腳踏車,

穿著一身素雅的格子上衣,帶著圍巾,文文靜靜地走了過來。

“喲,冉老師!上班來啦?”

許大茂趕緊迎上去,臉上堆起那標誌性的油膩笑容。

冉秋葉一看到是許大茂,眉頭下意識地皺了一下。

昨天那一幕“光腚推磨”的場景實在是印象太深刻了,

她現在看見許大茂,腦子裡就會浮現出那個畫面,想不噁心都難。

“是許大茂同志啊,有甚麼事嗎?”

冉秋葉出於禮貌,停下了腳步,但身子卻往後退了半步,保持著距離。

“嗨,沒事兒!

這不是昨兒個鬧了點誤會嘛,

我這心裡過意不去,特意來跟您解釋解釋。”

許大茂湊近了一點,神秘兮兮地說道,

“冉老師,您昨天是不是覺得我挺丟人的?

其實啊,那都是傻柱害的!”

“何雨柱同志?”冉秋葉不解。

“對啊!就是那個傻柱!”

許大茂一拍大腿,開始了他的表演,

“您是不知道,這傻柱在我們院裡,那就是個活閻王!

仗著自己會摔跤,那是一言不合就動手啊!

上打八十歲老太,下打三歲小孩,那是家常便飯!

昨兒個就是他看我不順眼,暗地裡給我下絆子,才讓我出了那麼大丑!”

許大茂唾沫橫飛,說得繪聲繪色:

“冉老師,您是文化人,可能被他那副老實相給騙了。

他那是裝的!

他在廠裡,那是出了名的二流子,

經常偷拿公家的飯菜,還跟好幾個女工不清不楚的……”

冉秋葉聽著聽著,臉色越來越沉。

如果是昨天之前,她可能還會對這些話半信半疑。

但經歷了昨天傻柱的坦誠相待,以及親眼目睹了許大茂的人品之後,

她對許大茂的這些話,連標點符號都不信。

“許大茂同志。”冉秋葉冷冷地打斷了他,

“背後議論別人,似乎不是甚麼光彩的事情吧?

何雨柱同志是甚麼樣的人,我有眼睛,我會自己看。

至於你說的打老罵幼,偷拿公物,

如果有證據,你可以去廠裡保衛科舉報,

跑到學校門口來跟我說這些,你是想幹甚麼?”

許大茂愣住了。

他沒想到這看起來柔柔弱弱的冉老師,說話竟然這麼衝,這麼有條理。

“不……不是,冉老師,我是為你好啊!我是怕你往火坑裡跳!”

許大茂急了,這劇本不對啊!

“謝謝你的好意,但我不需要。”

冉秋葉推起腳踏車,眼神清澈而堅定,

“而且,我覺得何雨柱同志為人挺直爽的,不像有些人,當面一套背後一套。

麻煩讓讓,我要去上課了。”

說完,冉秋葉看都沒再看許大茂一眼,徑直走進了校門。

許大茂站在原地,像是被人狠狠扇了一耳光,臉上火辣辣的。

他怎麼也沒想到,自己這精心準備的一番“肺腑之言”,竟然碰了一鼻子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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