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大茂他看到林安走過去,沒敢聲張,等林安進了屋,他才悄悄地溜出門,貼著牆根往中院蹭。
他並沒有直接去找傻柱的麻煩,那樣會被揍。
他繞了個圈,趁著冉秋葉去公共廁所的功夫,假裝偶遇,攔住了冉秋葉的去路。
“喲,這不是冉老師嗎?”
許大茂一臉猥瑣的笑,把自己那張長臉湊了過去。
冉秋葉嚇了一跳,往後退了一步:“你是?”
“我是這院裡的鄰居,許大茂,電影放映員。”
許大茂整了整衣領,擺出一副自以為很瀟灑的姿勢,
“冉老師,我看您是實在人,有些話不得不跟您提個醒。”
“甚麼話?”冉秋葉有些警惕。
許大茂壓低聲音,故作神秘地說道:
“您別看傻柱現在人模狗樣的,那是裝的!
這人在我們院裡,那是出了名的二流子!
不僅愛打架,作風還有問題!”
“作風問題?”冉秋葉眉頭皺了起來。
“可不是嘛!”許大茂添油加醋,
“他跟那寡婦秦淮茹,那是……
嘿嘿,我就不明說了,反正不清不楚好多年了!
他的錢、他的飯盒,那都是供給賈家的!
您要是跟了他,那不是往火坑裡跳嗎?”
冉秋葉臉色一變。她是書香門第,最看重人品和作風。
如果傻柱真像許大茂說的這樣,那這人可絕對不能嫁。
“而且啊,傻柱腦子還有點那個……”許大茂指了指腦袋,
“經常犯渾,打起人來連老人都打!
您這麼斯文的人,哪受得了這個啊?”
冉秋葉被他說得心慌,剛才對傻柱那點好感,一下子沒了大半。
“謝謝你告訴我這些。”
冉秋葉禮貌地點點頭,但臉色已經很難看了。
許大茂看著冉秋葉離去的背影,得意地哼了一聲:“傻柱,想娶媳婦?下輩子吧!”
這一切,都被剛回到屋裡,放出小鬼監視全院動靜的林安看在眼裡。
透過小鬼的視角,林安看著許大茂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臉,冷笑一聲。
“許大茂啊許大茂,你是真不長記性啊。”
破壞別人的姻緣,這可是要遭報應的。
“既然你這麼喜歡多嘴,那就讓你嚐嚐嘴賤的下場。”
林安眼神一動,心念傳達給了五隻小鬼。
五隻小鬼早等不及了,接到命令就急吼吼變作五道黑煙,
朝著還在那兒偷著樂的許大茂衝了過去。
許大茂正美滋滋地準備回家,想著一會兒看傻柱被甩的好戲。
突然,他感覺腳下像是被人狠狠地絆了一下。
“哎喲!”
他一個狗吃屎,重重地摔在地上,嘴正好磕在一塊凸起的石頭上。
“唔!”
血立馬從嘴裡冒出來,兩顆門牙差點磕掉,疼得他眼淚直流。
但這還沒完。
還沒等他爬起來,他就感覺自己的褲腰帶莫名其妙地斷了。
“刺啦”一聲,褲子直接滑落到了腳脖子,露出了裡面花花綠綠的大褲衩子。
這會兒正是大院人最多的時候。
“哈哈哈!快看啊!許大茂褲子掉了!”
“哎喲喂!這也太不知羞恥了吧!”
“活該!誰讓他平時一肚子壞水!”
大夥立馬笑開了,鬨笑聲傳遍大院。
婦女們尖叫著捂眼睛,男人們則是指指點點,笑得前仰後合。
許大茂顧不上嘴裡的劇痛,手忙腳亂地提褲子,簡直想找個地縫鑽進去。
而在廁所那邊,冉秋葉還沒走遠,聽到這邊的動靜回頭一看,
正好看到許大茂這副狼狽猥瑣、光著大腿提褲子的醜態。
她眼裡的厭惡瞬間達到了頂點。
“這種人嘴裡說出來的話,能信嗎?”
冉秋葉是個聰明人。
看著許大茂這副滑稽又猥瑣的樣子,
再聯想到剛才他背後說人壞話時的那種尖酸刻薄,
她心裡的天平瞬間又傾斜了回來。
所謂物以類聚,人以群分。
一個會在光天化日之下出這種醜,還喜歡背後嚼舌根的人,
肯定是個人品低劣的小人。
那被這種小人詆譭的何雨柱,反倒可能是個正直的好人。
許大茂這一摔,不僅沒破壞成傻柱的婚事,
反而給自己來了個“神助攻”,成了全院最大的笑話。
林安在屋裡看著這一幕,笑得肚子都疼。
“該!這就叫害人終害己!”
他喝了一口靈泉水,感覺心情無比舒暢。
這四合院的生活,真是越來越有滋味了。
許大茂被婁曉娥揪著耳朵,一路哎喲哎喲地叫喚著拖回了後院屋裡。
剛一進門,婁曉娥就把門關上,
鬆開手,指著許大茂的鼻子就開始數落:
“許大茂,你還要不要這張臉了?啊?
大白天的在院當中露著個大紅褲衩子,你也不怕長針眼!
我婁曉娥這輩子沒這麼丟人過,嫁給你真是倒了八輩子血黴了!”
許大茂揉著被揪紅的耳朵,一邊還要捂著磕腫了的嘴,
疼得嘶嘶哈哈的,心裡那個委屈勁兒就別提了。
“娥子,你……你輕點聲!
這事兒賴我嗎?那是意外!意外懂不懂?”
許大茂一屁股坐在凳子上,在那喘著粗氣,
“再說了,我就不信那是意外,肯定是傻柱那個孫子!
我當時就覺得腳底下被人絆了一下,除了他,誰這麼缺德?”
“傻柱?
傻柱當時在那炒菜呢,離你八丈遠,他怎麼絆你?
用氣功啊?”婁曉娥白了他一眼,根本不信,
“我看你就是看人家傻柱相親眼氣,想湊過去使壞,
結果老天爺都看不下去了,罰你摔個狗吃屎!”
“你……你到底是哪頭的啊?”許大茂氣得直拍桌子,
“我才是你爺們!你不幫我也就算了,怎麼還向著傻柱說話?
那傻柱有甚麼好的?不就是個臭廚子嗎!”
“人家是廚子怎麼了?
人家現在跟冉老師談上了,眼瞅著就要結婚過日子了。
你再看看你,整天就知道在院裡惹是生非,跟個長不大的孩子似的。”
婁曉娥恨鐵不成鋼地嘆了口氣,轉身去櫃子裡拿紅藥水。
這話算是戳到了許大茂的肺管子。
他這人,平生最恨的就是傻柱比他強。
從小到大,他覺得自己樣樣都比傻柱強,
長得比傻柱體面,工作是放映員,
也比廚子聽著有文化,娶的老婆還是資本家的大小姐。
可唯獨在這生孩子和打架上,他一直被傻柱壓一頭。
現在好了,要是傻柱真娶了冉秋葉那個知書達理的漂亮老師,那傻柱的尾巴還不翹到天上去?
以後在院裡,他許大茂還能抬得起頭來?
“不行!這事兒絕對不行!”
許大茂心裡暗暗發狠。
婁曉娥拿著藥水過來給他塗嘴上的傷口,疼得許大茂一哆嗦。
“你也別動甚麼歪心思了。”婁曉娥一邊塗藥一邊勸道,
“人家冉老師是正經人,你要是敢去胡說八道,破壞人家婚事,
到時候別說傻柱揍你,我也饒不了你。
咱們還是過好自己的日子要緊。”
“知道了知道了,囉嗦。”
許大茂不耐煩地擺擺手。
嘴上雖然答應著,可他心裡的算盤珠子卻撥得噼裡啪啦響。
找易中海?
許大茂腦子裡閃過這個念頭,隨即就“呸”了一聲。
那老東西更不是個玩意兒!
許大茂雖然壞,但他壞在明處,
也就是想給傻柱找點不痛快,看傻柱倒黴他就樂呵。
可易中海不一樣,那老傢伙一肚子陰謀詭計,
整天滿嘴仁義道德,背地裡卻幹著那種想讓人絕戶的缺德事。
上次易中海想拉著全院給賈家捐款,那副道貌岸然的嘴臉許大茂現在想起來還噁心。
而且易中海一直把傻柱當親兒子似的把控著,想讓傻柱給他養老,
要是自己去找易中海,那老狐狸指不定怎麼利用自己呢,
搞不好最後把自己當槍使,黑鍋全讓自己背了。
“我許大茂是小人,但我不是傻子。”
許大茂對著鏡子瞅了瞅自己腫成香腸的嘴,眼珠一轉,打著壞主意。
“對付傻柱,還得我自己來。
我不玩那些陰的,我就玩陽謀!”
冉老師不是文化人嗎?不是最講究素質嗎?
那我就讓她看看,這何雨柱到底是個甚麼“素質”!
傻柱平時在院裡那是出了名的渾,嘴臭,愛動手,
還不尊老愛幼(主要是針對賈張氏和三大爺這種)。
只要把這些“光輝事蹟”稍微加工一下,
講給冉老師聽,我就不信冉老師還能看得上這個大老粗!
只要這婚事黃了,傻柱還得打光棍,那我許大茂依然是這院裡混得最好的爺們!
想到這,許大茂顧不上嘴疼,嘿嘿地笑出了聲,
結果又牽動了傷口,疼得齜牙咧嘴。
“笑!還笑!我看你是摔傻了!”
婁曉娥罵了一句,轉身去廚房做飯了。
許大茂躺在床上,翹著二郎腿,心裡已經盤算好了明天的計劃。
林安坐在屋裡,隔著窗戶望著後院方向,笑了笑,帶著幾分玩味。
“這許大茂,果然是個這種性格。”
林安搖了搖頭。
要是許大茂真跟易中海攪和在一起,搞甚麼政治陷害,
那性質可就變了,林安不得不下狠手。
但現在看來,許大茂也就是想搞搞惡作劇,搞搞破壞,
這種程度的鬥爭,反而給這個枯燥的年代增添了不少樂趣。
“既然你想玩,那我就陪你玩玩。”林安喝了一口茶,
“不過,易中海那邊,恐怕就沒這麼簡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