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心裡認定了是林安,但易中海並沒有立刻衝出去找林安拼命。
他是個極其陰險隱忍的人。
他知道自己現在手裡沒有證據,光憑閻埠貴的一句話,根本定不了林安的罪。
而且那錢是黑市交易來的,見不得光,
要是鬧大了,林安咬死不認,反咬他一口投機倒把,那他就真的萬劫不復了。
“得忍!得找機會!
我要讓他把吃進去的,連本帶利都給我吐出來!”
易中海深吸了幾口氣,強壓下心頭的怒火。
他在家裡又躺了一天,
等到臉上的淤青稍微消退了一些,看起來沒那麼嚇人了,
這才穿好衣服,佝僂著背,走出了房門。
此時正是傍晚下班的時候。
院裡正是熱鬧的時候,大夥兒都在水池邊洗菜、做飯、嘮嗑。
看到易中海出來,大夥兒的聲音都小了一些,眼神裡帶著幾分探究和戲謔。
畢竟前幾天易中海那副豬頭樣,大家可都看見了。
易中海裝作沒看見眾人的目光,板著臉慢慢地走到中院。
正好,林安推著腳踏車剛進院門。
仇人見面,分外眼紅。
易中海看著滿面紅光、春風得意的林安,藏在袖子裡的拳頭捏得咯咯作響。
但他臉上卻努力擠出一絲僵硬的表情,像是想笑,卻比哭還難看。
“林安啊,下班了?”
易中海主動搭話,聲音裡帶著陰惻惻的味道。
林安停下車,看了一眼易中海,眉頭一挑,笑道:
“喲,這不是易師傅嗎?聽說您這幾天摔得不輕啊?
怎麼這就能下地了?不多養養?
年紀大了骨頭脆,可得小心點,別下次再摔個好歹的。”
他在“摔”字上特意加重了讀音,眼裡的嘲諷毫不掩飾。
易中海臉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強忍著怒氣說道:
“託你的福,死不了。
不過林安啊,我也得提醒你一句,這夜路走多了,總會遇到鬼的。
年輕人火氣旺,有時候做事太絕,小心遭報應。”
林安把車紮好,轉過身直視著易中海的眼睛。
他的眼神清澈而鋒利,彷彿能看穿易中海內心最深處的骯髒。
“易師傅這話我就聽不懂了。”林安淡淡一笑,
“我一向行的端做得正,不像某些人,白天滿嘴仁義道德,晚上卻幹些見不得人的勾當。
那種人啊,才應該怕鬼敲門呢。您說是不是?”
“你!”易中海氣結,這話簡直是把他的臉皮扒下來放在地上踩。
他深吸一口氣,突然壓低聲音,陰冷地問道:
“林安,前天晚上半夜,你去哪兒了?
聽說你回來的時候,手裡還提著個麻袋?”
林安心裡冷笑,這老東西果然懷疑到他頭上了。
但他絲毫不慌,反而一臉驚訝地說道:
“前天晚上?
我去鬼市買點舊傢俱材料啊,怎麼了?
這犯法嗎?至於麻袋……
易師傅您這訊息夠靈通的啊,連我帶個麻袋裝東西都知道?
您這幾天不是在家養傷嗎?難道是在監視我?”
說著,林安突然臉色一變,故意大聲說道:
“哎喲大夥兒都來評評理啊!
這易師傅自己摔傷了,不好好在家養著,大半夜不睡覺盯著我幹甚麼?
難道是看我家日子過得好了,想來我家順點東西?
這我可得防著點了,畢竟有些人可是有前科的!”
林安這一嗓子,把周圍正在洗菜做飯的鄰居們的目光全都吸引了過來。
“啥?易中海監視林安?”
“嘖嘖,這老易也是,都被撤了一大爺了,還管這麼寬?”
“我看是他自己心裡有鬼吧!”
眾人指指點點,竊竊私語。
易中海看著周圍那些鄙夷的目光,氣得渾身發抖,臉漲成了豬肝色。
他本來是想詐一詐林安,沒想到反而被林安倒打一耙,弄得自己下不來臺。
“你……你胡說八道!誰監視你了!我就是隨口一問!”
易中海氣急敗壞地吼道。
“隨口一問?那您這問得可真夠巧的。”
林安冷笑一聲,推著車就往後院走,頭也不回地扔下一句,
“易師傅,有這閒工夫盯著別人,不如好好看看自己腳下的路。
這人啊,一旦走歪了,那是真的容易摔跟頭,
而且一摔就是一個大跟頭,爬都爬不起來那種!”
看著林安瀟灑離去的背影,易中海站在原地,氣得胸口一陣劇痛,差點沒一口老血噴出來。
他死死地盯著林安的背影,眼裡的怨毒幾乎要凝成實質。
“林安……你好樣的……你給我等著!”
易中海在心裡瘋狂地咆哮。
這次交鋒,他又輸了。
不僅沒套出話來,反而又丟了一次臉。
但他心裡的懷疑卻更加確定了。
林安那副有恃無恐的樣子,那副話裡有話的譏諷,分明就是在告訴他:
沒錯,就是老子乾的,你能把老子怎麼樣?
這種被人騎在脖子上拉屎,還不能反抗的屈辱感,讓易中海幾乎要發瘋。
回到屋裡,易中海把桌子上的茶杯狠狠地摔在地上。
“啪!”
茶杯四分五裂,嚇得一大媽在廚房裡一哆嗦。
“怎麼了老易?”一大媽顫巍巍地探出頭。
“滾!都給我滾!”易中海紅著眼睛吼道。
他坐在床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眼神像是一條擇人而噬的毒蛇。
既然明的不行,那就來暗的。
既然你林安不給我活路,那就別怪我心狠手辣!
他在腦海裡飛快地盤算著,一個個惡毒的計劃慢慢成型。
而此時,後院的林安,心情卻格外舒暢。
他把腳踏車停好,看著易中海家那緊閉的房門,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
懷疑又怎麼樣?
只要沒有證據,你就只能憋著!
而且這只是個開始。
等到賈家那邊鬧騰起來,等到秦淮茹開始吸血,等到傻柱徹底脫離掌控……
易中海,你的好日子還在後頭呢!
林安哼著小曲進了屋,心念一動,進入了洞天福地。
他來到木屋前,看著桌子上那個從易中海那兒“拿”來的幾百塊錢,
還有那個從黑市淘來的青花小碗,心情大好。
“有了這些錢,再加上我的能力,明天正好休息,該去個好地方逛逛了。”
林安的目光投向了京城最大的信託商店方向。
那裡才是真正的淘寶聖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