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茹拿著調職令和一信封的錢票,腳步發飄地回到了四合院。
她現在是倉庫保管員了,以後再也不用在煤堆裡打滾了!
這種從地獄重回人間的感覺,讓她甚至覺得今天的夕陽都格外美好。
然而,還沒進院門,就聽到了賈張氏那標誌性的罵聲。
“那個不要臉的騷狐狸!竟然還在外面懷了野種!
這是要讓我們賈家斷子絕孫啊!
老天爺啊,你怎麼不降道雷劈死她啊!”
賈張氏坐在院子中間,拍著大腿哭天搶地,周圍圍了一圈看熱鬧的鄰居。
顯然秦淮茹懷孕的訊息,也已經傳回了院裡。
賈張氏和賈東旭的第一反應跟廠里人一樣,都不信這孩子是賈家的。
畢竟這兩個月賈東旭因為受傷,那是心有餘而力不足,
再加上兩人天天冷戰,根本沒甚麼夫妻生活。
他們自然而然地認為,這是秦淮茹在外面偷人懷上的!
賈東旭坐在改制的木輪椅上,臉沉得嚇人,眼神滿是怒意。
作為一個男人,老婆懷了“野種”,這是奇恥大辱!
秦淮茹走進院子,看著這一幕,心裡冷笑一聲。
以前她可能會怕,會哭會解釋。
但現在?
她摸了摸懷裡的信封和調令,底氣十足。
“罵夠了沒有?”
秦淮茹冷冷開口,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威嚴。
院子裡瞬間安靜了一下。
賈張氏見秦淮茹回來,立馬來了勁,
一骨碌爬起來,指著秦淮茹的鼻子就罵:
“你個不要臉的破鞋!你還有臉回來!
你說!你肚子裡懷的是誰的野種!
是不是那個李副廠長的?你給我們賈家丟盡了臉!”
“啪!”
一聲清脆的耳光聲,震驚了所有人。
秦淮茹竟然反手給了賈張氏一個大嘴巴子!
院子裡靜了下來。
賈張氏捂著臉,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看著秦淮茹:
“你……你敢打我?我是你婆婆!”
“打的就是你這張滿嘴噴糞的嘴!”
秦淮茹上前一步,氣勢逼人,
“我肚子裡懷的,是你們賈家的種!
是賈東旭的孩子!
你們自己算算日子,兩個多月前,東旭還沒出事的時候!
那時候我是不是跟他在一起!”
這句話一出,賈東旭愣住了。
他下意識地算了算日子。
兩個多月前……好像……確實有過幾次。
那時候雖然也在吵架,但還沒鬧翻。
難道……真是自己的?
賈張氏也被打懵了,捂著臉支支吾吾:
“那……那誰知道是不是……反正大家都說是野種……”
“大家說是就是?”秦淮茹冷笑,
“賈張氏,你要是再敢往我身上潑髒水,再敢說是野種,我就去廠裡告你!
告你汙衊工人階級!到時候讓你去蹲大牢!”
她頓了頓,從兜裡掏出那張蓋著鮮紅公章的調令,狠狠地拍在賈東旭的殘腿上。
“睜大你們的狗眼看清楚!
這是廠裡領導為了照顧孕婦,特意給我調的工作!
倉庫保管員!坐辦公室的!
以後每個月工資照拿,還不用幹重活!”
“還有!”
她又掏出幾張大團結和糧票,在兩人眼前晃了晃。
“這是領導給的營養費!讓我好好養胎!”
“你們要是還想吃飯,還想過日子,就給我閉上你們的臭嘴!
把這個家伺候好了!否則,一分錢也別想從我這兒拿到!
都給我滾去喝西北風!”
看到錢,看到調令,賈張氏那雙三角眼瞬間直了。
倉庫保管員!這可是好工作啊!
還有這麼多錢!
她臉上的兇光立馬散了,堆起諂媚又貪婪的笑。
“哎喲……淮茹啊,媽就是一時糊塗……媽這不是心急嘛……”
賈張氏變臉簡直比翻書還快,
“既然是東旭的種,那就是咱賈家的大喜事啊!
保管員好啊,保管員好……”
賈東旭看著那張調令和錢,心裡的屈辱感雖然還在,但也被現實壓了下去。
他是個廢人,還得靠秦淮茹養活。
既然秦淮茹現在混得好了,還能拿回錢來,就算這孩子有點不清不楚……
他也只能認了。
“行了,別吵了,既然是我的種,那就好好養著吧。”
賈東旭低著頭,悶聲悶氣地說道,算是給了自己一個臺階下。
秦淮茹看著這兩個欺軟怕硬、見錢眼開的貨色,心裡充滿了鄙夷。
這就是她的家人。
這就是她要過一輩子的人。
不過沒關係,只要錢權在手,這群禽獸就得乖乖聽話。
“今晚我要吃白麵饅頭,還要吃肉。賈張氏你去買!”
秦淮茹像個太后一樣,把一張票扔到賈張氏臉上,轉身進了屋。
賈張氏不僅沒生氣,反而樂顛顛地撿起票:
“哎!好嘞!媽這就去!這就去!”
圍觀的鄰居們看得目瞪口呆。
這秦淮茹真是徹底變了啊。
林安站在人群后,看著這一出鬧劇落幕,嘴角的笑意更濃了。
“人性啊,真是經不起考驗。”
他搖了搖頭,揹著手回了後院。
這四合院的水,是越來越渾了,但也越來越有意思了。
易中海在家足足躺了三天。
這三天對他來說,簡直就是度日如年。
身上的傷倒是其次,只要不動彈,忍忍也就過去了。
最讓他心如刀絞的,還是那一筆不翼而飛的鉅款。
那可是好幾百塊啊!
那是他這大半輩子攢下來的老底,
也是他預備著萬一在廠裡待不下去了,回老家養老的活命錢。
現在倒好,不僅錢沒了,
人還被打成了豬頭,連是誰下的黑手都不知道。
“老易,吃飯了。”
一大媽端著一碗棒子麵粥,小心翼翼地放在床頭的方凳上。
看著易中海那張陰沉得快要滴出水的臉,一大媽大氣都不敢出。
這幾天易中海就像個火藥桶,一點就炸,她在家裡走路都得踮著腳尖。
易中海費力地撐起身子,牽動了背上的傷,疼得呲牙咧嘴。
他端起粥喝了一口,沒甚麼滋味,就像他現在的生活一樣,苦澀難嚥。
“外面……有甚麼動靜嗎?”
易中海放下碗,沙啞著嗓子問道。
“也沒啥大事,就是……”
一大媽猶豫了一下,看了看易中海的臉色,小聲說道,
“就是秦淮茹,聽說調去倉庫當保管員了,
這兩天在院裡可是神氣得很,走路都帶風。”
“哼,那個賤人。”
易中海眼裡滿是怨毒。
他對秦淮茹也是恨之入骨。
要不是秦淮茹當初反咬一口,他也不至於落到今天這步田地。
現在看秦淮茹過得好,他心裡比吃了蒼蠅還難受。
“還有呢?林安那個小畜生呢?他在幹甚麼?”
易中海突然話鋒一轉,死死地盯著一大媽。
一大媽被他的眼神嚇了一跳,結結巴巴地說道:
“林……林安?他還是老樣子啊,早出晚歸的上班……
哦對了,前天晚上好像聽前院的老閻說,
看見林安半夜才回來,手裡還拎著個麻袋……”
“甚麼?”
易中海手裡的碗猛地一抖,剩下的半碗粥全灑在了被子上。
但他根本顧不上燙,一把抓住一大媽的手腕,眼珠子瞪得溜圓,呼吸都急促起來:
“你說甚麼?林安前天晚上半夜回來?
手裡還拎著個麻袋?你看清楚了?是前天晚上嗎?”
前天晚上,不正是他被打劫的那天晚上嗎!
而且他也記得清清楚楚,那個套在他頭上的,就是個充滿黴味的破麻袋!
一大媽被抓得生疼,帶著哭腔說道:
“我……我沒看見,是聽老閻說的……老易你弄疼我了……”
易中海一把甩開她的手,胸口劇烈起伏著。
麻袋!半夜!林安!
這三個詞在他腦海裡瘋狂地旋轉,最後拼湊出一個讓他難以置信卻又不得不信的事實。
肯定是他!
肯定是林安那個小畜生!
那天晚上在黑市,那個人身手利落,下手極狠,
而且似乎對他非常瞭解,每一拳都打在他最疼的地方。
除了林安這個跟他有深仇大恨,又年輕力壯的人,還能有誰?
怪不得!
怪不得那晚那個劫匪一句話都不說,怕是隻要一開口,就會被他聽出聲音來!
“好啊……好啊……”
易中海咬碎了後槽牙,發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冷笑,
“原來是你!林安,你給我等著!
搶我的養老錢,把我打成這樣,這筆賬咱們沒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