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張氏坐在小馬紮上,一邊燒著火,一邊苦思冥想。
突然,她一拍大腿,想到了一個“絕妙”的主意。
硬的不行,那就來軟的!
明著要不行,那就來暗的!
她把正在炕上躺屍的賈東旭叫了過來,神神秘秘地說道:
“東旭,媽給你說個事。”
“甚麼事啊,媽?”賈東旭懶洋洋地問道。
“你覺得,咱們家現在這個日子,怎麼樣?”賈張氏問道。
“不怎麼樣,剛夠餬口的。”賈東旭嘆了口氣。
“那你想不想過上天天吃肉的好日子?”賈張氏循循善誘。
“想啊,做夢都想!”賈東旭的眼睛亮了一下。
“那媽現在就給你指條明路!”賈張氏壓低了聲音,
“這條路,還得靠棒梗!”
“棒梗?”賈東旭愣住了,
“他一個小孩,能幹甚麼?”
“小孩怎麼了?小孩才好辦事呢!”
賈張氏的臉上露出一絲陰險的笑容,
“林安那個小絕戶,不是無兒無女嗎?
他又是英雄後代,廠裡的領導都看重他。
你說,要是咱們棒梗,認他當個乾爹,怎麼樣?”
“甚麼?讓棒梗認林安當乾爹?”賈東旭嚇了一跳,
“媽,你沒糊塗吧?林安跟咱們家可是死對頭!他能願意?”
“他願不願意,可由不得他!”賈張氏冷笑一聲,
“你想想,棒梗是誰?
是咱們賈家的長孫!是烈士的後代!
他林安也是烈士的後代。
兩個烈士後代,親近親近,不是應該的嗎?”
“咱們就讓棒梗天天往他跟前湊,嘴甜一點,多叫幾聲‘林安叔叔’。
他一個大人,好意思趕一個小孩走嗎?
只要棒梗能進他家門,那他家的東西,不就等於……”
賈張氏認為老賈因為工傷死亡,那就是烈士,
她認為只要是為國奉獻生命的人那都是烈士,只不過廠裡太黑,沒有給他家頒發光榮牌。
賈張氏沒有說下去,但那意思賈東旭已經完全明白了。
這是要讓棒梗,去林安家“拿”東西啊!
這不就是偷嗎!
賈東旭的老臉一紅,覺得有點丟人。
但轉念一想,天天吃肉的好日子……
他的那點羞恥心,很快就被貪婪給壓了下去。
“媽,這……這能行嗎?萬一被發現了……”
“發現了怕甚麼!”賈張氏滿不在乎地說道,
“棒梗還是個孩子!他懂甚麼?
他就是看林安叔叔家有好吃的,想吃一點,這有錯嗎?
林安要是敢對棒梗怎麼樣,那就是欺負小孩!
咱們就去廠裡鬧,去街道鬧!我看到時候誰丟人!”
賈張氏把一切都想好了。
這招,叫“道德綁架”加“死皮賴臉”。
她就不信,林安還能把一個九歲的孩子怎麼樣!
賈東旭聽著他媽的計劃,覺得雖然有點缺德,但好像……確實是個好辦法。
他點了點頭,咬牙說道:
“行!媽,就這麼辦!”
母子倆一拍即合,開始湊在一起,
教棒梗明天該怎麼去接近林安,該怎麼說話,怎麼做事……
他們滿心歡喜地盤算著未來的好日子,
卻不知道,他們的這點小伎倆,
早就透過小鬼的“直播”,一字不差地傳到了林安的耳朵裡。
林安坐在屋裡,聽著小鬼的彙報,差點沒笑出聲來。
認乾爹?
讓棒梗來偷東西?
賈張氏這個老虔婆,腦子是怎麼長的?
她真以為,自己還是那個任由他們拿捏的傻柱嗎?
好啊。
既然你們想玩,那我就陪你們好好玩玩。
我倒要看看,你們賈家的這個“盜聖”,有多大的本事!
林安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已經想好了一個“歡迎”棒梗的計劃。
一個能讓賈家賠了夫人又折兵,永生難忘的計劃。
第二天一大早,棒梗就被賈張氏從被窩裡拽了起來。
“快起來,我的乖孫!”
賈張氏一邊給他穿衣服,一邊往他嘴裡塞了個雞蛋,
“吃飽了,才有力氣幹活!”
棒梗睡眼惺忪,不情不願地被他奶奶擺弄著。
“奶奶,幹甚麼活啊?”
“好事兒!”賈張氏神神秘秘地在他耳邊說道,
“奶奶昨天不是跟你說了嗎?
今天啊,你就去找你林安叔叔玩。
記住,嘴要甜,多叫幾聲叔叔。
看到他家有甚麼好吃的,就跟叔叔說你想吃。
他要是不給,你就哭,知道嗎?”
棒梗雖然年紀小,但在賈張氏的“言傳身教”下,
對於佔便宜這種事,早就無師自通了。
他一聽有好吃的,眼睛立馬就亮了。
“知道了,奶奶!”
“哎,真是我的好孫子!”
賈張氏在他臉上親了一口,又叮囑道,
“要是能從他家拿點甚麼回來,就更好了!
比如桌上的點心啊,櫃子裡的糖果啊……
拿回來,奶奶給你留著吃!”
“嗯!”棒梗用力地點了點頭。
賈張氏看著自己的寶貝孫子,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她彷彿已經看到了,棒梗抱著一大堆好吃的,從林安家凱旋而歸的場景。
她把棒梗送到門口,指著前院林安的家,說道:
“去吧,你林安叔叔應該快出門上班了,現在去正好能堵住他。”
棒梗像個領了軍令狀的小將軍,雄赳氣昂地朝著林安家走去。
此時的林安,早就透過小鬼的監視,
把賈家門口的這一幕看得一清二楚。
他冷笑一聲,不慌不忙地從洞天裡,拿出了一個東西。
那是一個做工非常精緻的捕獸夾。
這個捕獸夾,是他上次去黑市的時候,順手換來的。
本來是準備放在洞天裡,防止那些養殖的禽畜亂跑,
沒想到今天正好派上了用場。
不過,這個捕獸夾,他做了一點小小的“改造”。
他將夾子的力度調到了最小,夾住人只會感到一陣劇痛,但絕不會傷到骨頭。
而且,他還特意在夾子的內側,塗上了一層用洞天裡的草藥製成的藥膏。
這種藥膏無色無味,但只要沾到面板,
就會迅速引起一片紅腫和難以忍受的瘙癢。
這種癢是鑽心刺骨的癢,比疼還難受一百倍,
而且不撓上三五個小時,根本停不下來。
林安將這個改造過的捕獸夾,小心翼翼地放在了自己家門檻的內側,
然後用一張報紙,巧妙地蓋了起來。
從外面看,根本看不出任何異常。
做完這一切,他又從洞天裡拿出一盤看起來就讓人流口水的點心,放在了門口最顯眼的桌子上。
萬事俱備,只等“盜聖”大駕光臨。
他好整以暇地坐在椅子上,一邊喝著茶,一邊等著好戲上演。
棒梗躡手躡腳地來到了林安家門口。
他看到林安家的門虛掩著,便探頭探腦地往裡瞧。
一眼,他就看到了桌上那盤精緻的點心!
那點心做得花花綠綠的,散發著誘人的香氣,
棒梗的口水一下子就流了出來。
他嚥了口唾沫,想起了奶奶的囑咐。
他清了清嗓子,奶聲奶氣地喊道:
“林安叔叔,你在家嗎?”
屋裡的林安,嘴角微微上揚,卻沒有出聲。
棒梗喊了兩聲,見沒人回應,膽子頓時大了起來。
他心想:林安叔叔肯定是不在家!
他的目光,又落在了那盤點心上。
拿,還是不拿?
奶奶說了,能拿就拿回來。
棒梗的心裡,一個小惡魔和一個小天使開始打架。
但很快,那個想吃點心的小惡魔就取得了壓倒性的勝利。
他四下看了看,見院子裡沒人,便悄悄地推開門,閃身溜了進去。
他的目標很明確,就是那盤點心!
他像一隻偷腥的小貓,踮著腳尖,朝著桌子跑去。
然而,就在他的一隻腳剛剛邁過門檻的時候……
“啪嗒!”
一聲清脆的金屬合攏聲響起!
緊接著,就是棒梗撕心裂肺的慘叫!
“啊——!!!”
棒梗只覺得腳踝處傳來一陣劇痛,低頭一看,
自己的腳,竟然被一個黑乎乎的鐵夾子給死死地夾住了!
劇烈的疼痛和恐懼,讓他瞬間就崩潰了。
他一屁股坐在地上,指著自己的腳,放聲大哭起來:
“哇——!我的腳!我的腳被夾住了!
好疼啊!奶奶!媽!救命啊!”
他的哭聲,瞬間響徹了整個四合院。
正在屋裡等著好訊息的賈張氏,聽到孫子的慘叫,
心裡“咯噔”一下,暗道不好。
她連鞋都來不及穿好,撒腿就往外跑。
“棒梗!我的乖孫!你怎麼了?”
她衝到前院,一眼就看到了坐在林安家門口,
哭得驚天動地的棒梗,還有他腳上那個明晃晃的捕獸夾。
“我的媽呀!殺人啦!”
賈張氏的魂兒都快嚇飛了,她撲到棒梗身邊,
想把那個夾子掰開,可那夾子咬得死死的,她根本無從下手。
“林安!你個天殺的!你個不得好死的絕戶!你給我滾出來!”賈
張氏一邊哭,一邊開始扯著嗓子叫罵,
“你竟然敢用夾子夾我的乖孫!你這是要殺人啊!
老天爺啊,你睜開眼看看啊!
這個挨千刀的,他欺負我們孤兒寡母啊!”
她的哭喊聲,立刻引來了全院的鄰居。
閻埠貴、劉海中、許大茂……
一個個都從家裡跑了出來,圍在了林安家門口。
當他們看到棒梗腳上的捕獸夾時,一個個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這……這是怎麼回事?”
“林安家怎麼會有捕獸夾?”
“這下事兒鬧大了!夾住孩子了!”
就在這時,林安家的門“吱呀”一聲開了。
林安穿著一身整潔的衣服,手裡還端著搪瓷缸子,一臉“驚訝”地走了出來。
“哎喲,這一大早的,怎麼這麼熱鬧啊?”
他故作茫然地看著門口的眾人,當他的目光落在棒梗和那個捕獸夾上時,
臉上的“驚訝”瞬間變成了“震驚”和“慌亂”。
“這……這是怎麼回事?
棒梗,你怎麼在我家門口?
你的腳……天哪!
這是我放在門口捕老鼠的夾子!你怎麼踩上去了?”
他三步並作兩步跑過去,蹲下身子,
手忙腳亂地去掰那個夾子,一邊掰還一邊著急地說道:
“別怕,棒梗,叔叔馬上就給你弄開!
哎呀,這孩子,怎麼跑到我家來了?
還踩到了老鼠夾,這可怎麼辦啊!”
他的演技,堪稱影帝級別。
那副又驚又怕、手足無措的樣子,讓所有人都信以為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