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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6章 秦淮茹的反擊

何雨柱的春天來了,而秦淮茹的地獄,才剛剛開始。

洗煤車間,就像一個巨大的黑色怪獸,每天吞噬著她的精力和生命。

震耳欲聾的機器轟鳴聲,讓她二十四小時都處於耳鳴的狀態。

瀰漫在空氣中的煤灰,無孔不入,

鑽進她的鼻孔、喉嚨,甚至是每一個毛孔。

她的工作,是站在一個不斷震動的篩選臺前,

從湍急的煤塊流中,用手挑出混雜在裡面的石頭。

這項工作,不僅需要高度的專注,更需要驚人的體力。

她必須時刻彎著腰,瞪大眼睛,一刻也不能停歇。

稍微一走神,石頭就會混進成品煤裡,

等待她的,就是工頭那張凶神惡煞的臉和惡毒的咒罵。

“眼瞎了嗎!這麼大的石頭看不見?你是豬嗎!”

“再讓我發現一次,這個月的工資你一分都別想拿到!”

每天下班,秦淮茹都感覺自己像是死過一次。

她的腰痠得直不起來,手指被粗糙的煤塊磨得血肉模糊,

嗓子因為吸入太多粉塵,嘶啞得像個老太太。

回到那個冰冷的家,等待她的不是熱飯熱菜和一句關心,

而是賈張氏更加刻薄的咒罵和永遠也幹不完的家務。

“死哪去了?這麼晚才回來!還想不想吃飯了?”

“趕緊去把衣服洗了!家裡的衣服都堆成山了,你眼瞎看不見嗎?”

她的工資卡被賈張氏牢牢地攥在手裡,每個月那十幾塊錢,她一分都摸不到。

賈張氏每天只給她兩個黑乎乎的窩窩頭,菜湯裡更是見不到一點油星。

秦淮茹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瘦下去。原本還算豐腴的臉頰,迅速凹陷了下去,

面板變得蠟黃粗糙,只有那雙眼睛,在無盡的黑暗和絕望中,燃燒著兩簇不甘的火焰。

她想過反抗。

可是,她能怎麼反抗?

跟賈張氏吵?她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了。

跟賈東旭鬧?

那個男人早就把她當成了累贅,恨不得她早點死在洗煤車間。

離婚?

她一個聲名狼藉、工作又苦又累的女人,帶著孩子,能去哪裡?

她被困住了,困在這個比地獄還可怕的牢籠裡,動彈不得。

這天,秦淮茹在車間裡幹活的時候,因為體力不支,

一陣頭暈眼花,手上的動作慢了半拍,

一塊拳頭大的石頭順著傳送帶滑了下去。

“秦淮茹!”工頭尖銳的咆哮聲立刻響徹整個車間,

“你他媽的又給我偷懶!給我滾過來!”

秦淮茹嚇得一個哆嗦,趕緊跑了過去。

工頭是個滿臉橫肉的中年男人,他指著那塊石頭,唾沫星子橫飛地罵道:

“這個月獎金扣光!再有下次,你他媽的就給我捲鋪蓋滾蛋!”

秦淮茹低著頭,不停地道歉:

“對不起,王工頭,我……我不是故意的,我下次一定注意。”

“還想有下次?”

王工頭眼睛一瞪,上下打量了她一番,那眼神充滿了不懷好意的油膩。

他湊近秦淮茹,壓低了聲音,一股難聞的汗臭和煙臭味撲面而來:

“秦淮茹,我知道你以前是李廠長的人。

不過李廠長現在有新歡了,顧不上你了。

你看看你現在這個樣子,再過兩個月,就得被折磨得脫層皮。”

秦淮茹的心一沉,不知道他想幹甚麼。

“不過嘛……”王工頭的臉上露出一絲淫邪的笑容,

“你要是肯求求我,我倒是可以給你換個輕鬆點的活兒。

比如去我的辦公室,給我擦擦桌子,倒倒水……”

他的手不老實地朝著秦淮茹的腰上摸去。

秦淮茹像被蠍子蟄了一下,猛地往後跳開,臉上血色盡失。

她怎麼會不明白王工頭的意思!

這是要她……出賣自己的身體!

一股巨大的噁心和屈辱湧上心頭。

她寧願在車間裡累死,也不願意被這種男人玷汙!

“王工頭,請您自重!”

她咬著牙,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

“自重?”王工頭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變得陰狠起來,

“你他媽的給臉不要臉!

一個被廠長玩剩下的破鞋,還在這裡跟我裝甚麼貞潔烈女?”

“我告訴你,秦淮茹,在這個車間,我就是天!

我想讓你生,你就能生!我想讓你死,你就得死!

你給我等著,我早晚有一天讓你跪下來求我!”

王工頭惡狠狠地撂下話,轉身走了。

秦淮茹站在原地,渾身冰冷,氣得發抖。

王工頭說的是真的。

從今天開始,他一定會想盡辦法折磨自己。

她的日子會比現在還要難過一百倍。

難道真的沒有活路了嗎?

不!

秦淮茹的腦海中,突然閃過一個念頭。

她不能坐以待斃!

她要反擊!

她不能指望任何人,她只能靠自己!

王工頭不是想讓她跪下來求他嗎?好啊,那她就讓他先跪下來!

一個大膽而又陰狠的計劃,在她的心中慢慢醞釀成形。

當天晚上,秦淮茹下班後,沒有直接回家。

她拖著疲憊的身體,悄悄地來到了廠區一個偏僻的角落。

這裡是廢料堆放區,平時很少有人來。

她四下看了看,確定沒人之後,

從一堆廢棄的機器零件下面,翻出了一個生了鏽的鐵扳手。

她將扳手緊緊地攥在手裡,冰冷的觸感讓她混亂的大腦清醒了幾分。

然後,她又找了一些破布和棉紗,

將扳手的一頭仔細地包裹起來,只留下另一頭沉重的方口。

做完這一切,她將這個簡易的“武器”藏在了自己的衣服裡,

然後才像往常一樣,回到了四合院。

回到家,賈張氏照例又是一頓劈頭蓋臉的臭罵。

秦淮茹一言不發,默默地忍受著,然後去做飯,去洗那堆積如山的衣服。

她的順從讓賈張氏十分滿意,罵了幾句也就消停了。

深夜,所有人都睡下了。

秦淮茹悄悄地從床上爬了起來。

她換上一身黑色的舊衣服,用一塊黑布矇住了臉,只露出一雙眼睛。

然後,她拿著那個包著布的扳手,

像一個幽靈一樣,溜出了家門,消失在沉沉的夜色中。

她的目標,是洗煤車間的工頭,王工頭的家。

她從其他工友的閒聊中,早就打聽清楚了王工頭的住址。

他一個人住,就在離廠不遠的一個大雜院裡。

秦淮茹的身影,在黑暗的小巷中穿梭。

她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感覺自己的頭腦如此清晰,腳步如此堅定。

恐懼?

當一個人被逼到絕境的時候,就不會再有恐懼了。

她現在心裡只有一個念頭:

讓那個想侮辱她的男人,付出血的代價!

很快,她就找到了王工頭住的那個大雜院。

她像一隻貓一樣,悄無聲息地翻過低矮的院牆,落在了院子裡。

她根據打聽來的資訊,找到了王工頭住的那間屋子。

屋子裡漆黑一片,傳來一陣陣響亮的鼾聲。

秦淮茹慢慢地靠近窗戶,用手指沾了點口水,

在窗戶紙上捅了一個小洞,湊上去往裡看。

藉著微弱的月光,她看到王工頭正四仰八叉地躺在床上,睡得像頭死豬。

就是現在!

秦淮茹從懷裡掏出那個扳手,深吸了一口氣,

然後用另一隻手,輕輕地推開了那扇沒有上鎖的房門……

夜,靜得可怕。

秦淮茹像一個沒有實體的影子,悄無聲息地滑進了王工頭的屋子。

屋裡瀰漫著一股濃重的汗臭和劣質菸草混合的難聞氣味,讓她忍不住皺了皺眉。

她屏住呼吸,一步一步地挪到床邊。

床上的王工頭,鼾聲如雷,對即將到來的危險毫無察覺。

他的一條腿還搭在床沿外面,隨著呼吸一起一伏。

秦淮茹舉起了手中的扳手。

她的心在狂跳,手心全是冷汗。

這是她這輩子第一次做這種事,說不害怕是假的。

但一想到這個男人白天那副淫邪的嘴臉,

他說的那些侮辱性的話,想到自己未來可能遭受的折磨,

她心裡的那點恐懼,瞬間就被滔天的恨意所取代。

她不能再軟弱了!

她要讓所有欺負她的人都知道,她秦淮茹不是任人宰割的羔羊!

她咬緊牙關,看準了王工頭那條搭在床外的腿,

用盡全身的力氣,狠狠地砸了下去!

“咔嚓!”

一聲清脆的骨裂聲,在寂靜的夜裡顯得格外刺耳。

“嗷——!!!”

王工頭的鼾聲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

是一聲撕心裂肺、如同殺豬般的慘嚎!

他猛地從床上彈了起來,抱著自己的腿,

在床上瘋狂地打滾,額頭上瞬間佈滿了冷汗。

劇烈的疼痛讓他幾乎昏厥過去,根本沒看清打他的人是誰。

秦淮茹一擊得手,毫不戀戰。

她轉身就跑,像來時一樣,悄無聲息地消失在了夜色中。

她一路狂奔,心臟都快跳出了嗓子眼。

直到跑回四合院,躲進自己那間冰冷的小屋,

她才靠在門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她成功了!

她把那個混蛋的腿打斷了!

一股報復的快感,夾雜著後怕和刺激,讓她整個身體都在微微顫抖。

她將扳手和蒙面的黑布塞到床板底下最深的角落,然後迅速脫掉外衣,鑽進了被窩。

沒過多久,外面就傳來了嘈雜的人聲。

王工頭的慘叫聲驚動了整個大雜院,有人報了警。

秦淮茹躺在床上,聽著外面的動靜,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容。

王工頭,這只是一個開始。

……

第二天,軋鋼廠裡炸開了鍋。

洗煤車間的王工頭,半夜在家被人敲斷了腿,成了一個瘸子!

這件事傳得沸沸揚揚,各種猜測都有。

有人說是王工頭平時太囂張,得罪了人,遭到了報復。

也有人說,是他跟廠裡哪個女工不清不楚,被人家丈夫找上門了。

公安也來廠裡調查了,但王工頭自己都說不清楚是誰打的他,

只知道是個蒙著臉的黑影,個子不高,看起來像個女人。

可他得罪的女工多了去了,根本沒法查。

這件事,最終成了一樁懸案。

王工頭因為腿斷了,沒法再當工頭,被調去看大門了。

新來的工頭是個老實巴交的中年人,對誰都客客氣氣的。

秦淮茹在洗煤車間的日子,一下子好過了許多。

雖然工作還是很累,但至少不用再提心吊膽,擔心被人穿小鞋了。

她把這件事爛在了肚子裡,對誰也沒有提起。

她像往常一樣,默默地上班,下班,回家,忍受著賈張氏的打罵。

但在她的心裡,某些東西已經徹底改變了。

她發現當法律和道理都無法保護自己的時候,暴力,或許才是最有效的手段。

她的隱忍,不再是懦弱,而是一種蟄伏。

她在等待,等待下一個機會。

而賈家對這一切毫無察覺。

賈張氏拿著秦淮茹的工資本,每個月都能領到十幾塊錢,心裡美滋滋的。

雖然錢不多,但至少家裡有了一個穩定的進項。

她用這些錢,隔三差五地買點肉回來,

給她的寶貝孫子棒梗和兒子賈東旭改善伙食。

當然,吃得最多的,還是她自己。

至於秦淮茹,只能在旁邊聞聞肉香,啃著自己的黑窩頭。

這天,賈張氏又燉了一鍋紅燒肉。

滿院子都飄著誘人的肉香。

棒梗聞著味兒,在院子裡直嚷嚷:“肉!奶奶,我要吃肉!”

“哎,我的乖孫,馬上就好!”

賈張氏一邊在廚房裡忙活,一邊盤算著。

秦淮茹那點工資,還是太少了。

一個月十幾塊錢,也就夠打打牙祭,想過上好日子,還差得遠呢。

她眼珠子一轉,又動起了歪心思。

傻柱那邊,是指望不上了。

聽說他跟那個甚麼冉老師好上了,現在連剩飯剩菜都不往院裡帶了,見了秦淮茹更是跟見了仇人一樣。

那……還能指望誰呢?

賈張氏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了前院,林安住的那個方向。

林安!

對,還有林安!

這個小王八蛋,最有錢!

他一個月的工資加上各種補貼,比傻柱多好幾倍!

而且他還是個採購員,手裡的油水肯定不少。

上次讓秦淮茹去勾引他,沒成功,反而把秦淮茹給搭進去了。

看來,美人計是對他沒用的。

那……還能用甚麼辦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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