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她不能就這麼算了!
她不能眼睜睜地看著何雨柱找到比自己好的女人!
更不能讓林安就這麼把自己玩弄於股掌之間!
秦淮茹的眼神,漸漸變得堅定而狠厲。
她要反擊!
她要讓這兩個男人都後悔!
她想到了賈張氏昨天給她出的主意。
對!死纏爛打!
她就不信,她秦淮茹這麼一個大美人,主動投懷送抱,林安能真的坐懷不亂!
只要拿下了林安,還怕何雨柱不回頭嗎?
到時候,她要把這兩個男人都玩得團團轉!
打定了主意的秦淮茹,重新燃起了鬥志。
她把飯盒裡的飯菜吃得乾乾淨淨,然後站起身,朝著車間的方向走去。
她的腳步,不再像之前那樣沉重。
她的眼睛裡,重新閃爍起了算計和野心的光芒。
另一邊,後院的劉海中,也開始了他的“行動”。
他利用自己老師傅的身份,一下午都在廠裡“溜達”,
美其名曰“檢查生產安全”。
實際上,他的眼睛就沒離開過在角落裡清理煤渣的易中海。
只要易中海稍微想歇一會兒,或者動作慢了一點,劉海中的聲音就會準時響起。
“哎,易中海同志!
怎麼停下來了?是不是累了?累了可不行啊!
組織上讓你在這裡勞動改造,是為了讓你從思想上,從靈魂深處認識到自己的錯誤!
你可不能有任何懈怠情緒啊!”
“易中海同志,你這煤渣車推得不對!
要用力,要穩!
你看看你,推得東倒西歪的,
這要是灑出來了,汙染了環境,影響了生產,
這個責任你擔得起嗎?”
“易中海同志,你的思想很有問題啊!
我剛才看你,眼神裡充滿了怨恨和不滿!
你這是對組織的決定不服氣嗎?
我告訴你,你必須端正你的態度!
不然,你的改造,永遠都不可能成功!”
劉海中拿著雞毛當令箭,擺足了官威,把易中海訓得跟孫子似的。
周圍的工人看著,都暗地裡發笑。
這劉海中,真是個官迷。
剛被撤了管事大爺,這就又在易中海身上找回當領導的感覺了。
易中海氣得渾身發抖,牙都快咬碎了。
他想反駁,想罵人。
可是,他不敢。
他知道,劉海中這就是林安派來的一條狗!
他要是敢跟劉海中對著幹,那倒黴的只會是自己。
他只能忍著。
他把所有的屈辱和仇恨,都深深地埋在了心底。
他低著頭,默默地加快了手上的動作,把一車又一車的煤渣,推向垃圾場。
他的腰被壓得更彎了。
他的背影在夕陽的餘暉下,顯得愈發蒼老和淒涼。
接下來的幾天,秦淮茹像是換了個人。
她開始主動出擊,對林安展開了一場精心策劃的“溫柔”攻勢。
每天早上,她都會起個大早,
在林安出門上班之前,就用掃帚把他家門口的路掃得乾乾淨淨。
中午在食堂,她不再奢求何雨柱能給她多打點飯菜,
而是會默默地排在隊伍裡,等打完飯,
就找一個離林安不遠不近的位置坐下。
她不說話,也不湊上去,
只是用一種飽含著委屈、崇拜和一絲愛慕的複雜眼神,遠遠地看著林安。
那眼神拿捏得恰到好處,既能讓林安感覺到她的存在,又不會顯得太過刻意和輕浮。
下午下班,她會故意磨蹭一會兒,
算好時間,在林安回家的必經之路上“偶遇”他。
“林採購員,下班啦?”
她會露出一副靦腆又欣喜的笑容,主動打招呼。
林安要是點點頭,她就心滿意足地低下頭,快走幾步,與他拉開距離。
林安要是“嗯”一聲,她就會鼓起勇氣,
找一些無關痛癢的話題,比如“今天天氣真好”或者“車間裡好熱”。
她就像一隻小心翼翼的蝴蝶,圍繞著林安這朵花,
不停地盤旋試探,想要靠近,又害怕被灼傷。
這套組合拳打下來,廠裡很快就傳出了新的風言風語。
“哎,你們發現沒?
秦淮茹最近好像在追林採購員啊!”
“我也看到了!
天天在食堂含情脈脈地看著人家,下班還堵在路上跟人家說話。”
“嘖嘖,這女人真是不簡單。一個有夫之婦居然盯上林安了。
真是個掃把星,誰沾上誰倒黴!”
“可不是嘛!
你看林安最近,好像對她也挺客氣的。
別是真被她給勾搭上了吧?”
這些話,自然也傳到了林安的耳朵裡。
許大茂幾乎每天都會跑來跟他彙報最新的“戰況”。
“林哥,那秦淮茹今天又給您掃地了!”
“林哥,我剛才看見秦淮茹在食堂偷看您,那眼神,嘖嘖,都能拉出絲來了!”
林安聽著,只是笑笑,不置可否。
秦淮茹的這點小伎倆,他怎麼會看不出來?
他就是要讓她這麼做。
他就是要讓全廠的人都以為,秦淮茹在追他,而他對秦淮茹,也並非完全無意。
只有這樣,才能最大限度地刺激到兩個人。
一個,是何雨柱。
另一個,是李懷德。
何雨柱那邊,效果已經很明顯了。
自從聽說了秦淮茹在廠裡“追”林安的訊息,
他幹活更賣力了,對週末的相親也更加期待了。
他憋著一股勁,要向所有人證明,他何雨柱不是非秦淮茹不可。
而李懷德那邊,林安相信,這個老狐狸肯定也聽到了風聲。
一個自己剛剛提拔起來的得力干將,
和一個自己剛剛收入囊中的“玩物”,攪和到了一起。
李懷德心裡會怎麼想?
他肯定會不爽。
但他又不好直接發作。
畢竟,林安現在是他手下的紅人,能給他創造巨大的價值。
而秦淮茹,不過是他一時興起的玩物,隨時可以丟棄。
林安就是要利用這種微妙的關係,在李懷德的心裡埋下一根刺。
一根讓他對秦淮茹產生猜忌和厭惡的刺。
這天中午,林安剛吃完飯,
正準備回辦公室休息,秦淮茹端著一個水杯,從後面追了上來。
“林……林採購員!”
她氣喘吁吁地跑到林安面前,把水杯遞了過去,臉上帶著討好的笑容,
“我……我剛才看您吃飯好像有點噎著了,我給您倒了杯水。”
水杯是搪瓷的,還帶著溫熱的觸感。
看得出來,是她剛用熱水燙過的。
林安看著她,她的額頭上還帶著細密的汗珠,眼神裡充滿了期盼和緊張。
不得不承認,秦淮茹這個女人,
在揣摩男人心思,和展現自己柔弱、體貼一面這方面,確實是天賦異稟。
如果換個男人,面對這樣一個美人主動送上的殷勤,恐怕早就心軟了。
可惜,她遇到的是林安。
林安沒有接水杯,只是淡淡地說道:
“謝謝,我不渴。”
秦淮茹臉上的笑容一僵,端著水杯的手懸在半空中,有些不知所措。
“那個……喝點水吧,解解渴。”
她不死心地又往前遞了遞。
“我說了,我不渴。”林安的語氣冷了幾分,
“秦淮茹同志,請你注意一下影響。
這裡是工廠,人多眼雜。
我們只是普通的同事關係,沒必要做這些。”
說完,他繞過她,徑直朝前走去。
秦淮茹僵在原地,感覺周圍所有人的目光都像針一樣紮在她身上。
她聽到了周圍傳來的竊竊私語和壓抑的笑聲。
“看吧,我就說林採購員看不上她!”
“就是,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甚麼德行,
一個有婦之夫還想出紅牆?雖然他那個丈夫跟沒有一樣。”
羞辱,難堪,憤怒……
種種情緒瞬間湧上了秦淮茹的心頭。
她的臉漲得通紅,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她不明白,為甚麼?
為甚麼林安要這麼對她?
她已經把姿態放得這麼低了,她只是想對他好,他為甚麼就是不肯接受?
難道,他真的對自己一點意思都沒有嗎?
不!不可能!
如果他對自己沒意思,上次在食堂為甚麼要幫自己?
秦淮茹的大腦飛速運轉著。
她想起了賈張氏的話。
“他這就是欲蓋彌彰!
他心裡越是想跟你撇清關係,就說明他心裡越是在乎你!”
對!一定是這樣!
他現在當眾拒絕自己,就是因為人太多了,他要避嫌!
他怕別人說閒話!他其實是喜歡自己的!
想到這裡,秦淮茹的心裡又重新燃起了希望。
她擦乾眼角的淚水,攥緊了手裡的水杯。
林安,你等著!我不會就這麼放棄的!
你不喜歡在人多的地方,那我就找沒人的地方!
我就不信,我秦淮茹拿不下你!
她轉身,朝著自己的工作區域走去。
而她沒有看到的是,在不遠處的辦公樓二樓視窗,
一雙陰鷙的眼睛,正冷冷地注視著這一切。
李懷德站在窗邊,手裡端著一杯熱茶,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他剛才把樓下發生的一幕,看得清清楚楚。
秦淮茹那個賤人,居然真的敢去勾搭林安!
他李懷德的女人,他也敢碰?
一股怒火在他胸中燃燒。
這個女人,真是天生的婊子!
不過,讓他稍微感到欣慰的是,林安拒絕了她。
而且,是當著那麼多人的面,毫不留情地拒絕了她。
這說明,林安這個年輕人,
還是識大體的,沒有被美色衝昏頭腦。
算他識相!
李懷德冷哼一聲。
但是,秦淮茹這個女人,不能再留了。
一個不聽話,還敢給他戴綠帽子的玩物,留著也是個禍害。
他原本還想著等玩膩了,就給她轉個正,也算是對她的“賞賜”。
現在看來,沒這個必要了。
李懷德呷了一口茶,眼神變得陰狠起來。
他要讓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知道,背叛他李懷德,是個甚麼下場!
他拿起辦公桌上的電話,撥通了人事科的號碼。
“喂,是老王嗎?我是李懷德。”
“哎喲,李廠長,您有甚麼指示?”
電話那頭傳來人事科長老王諂媚的聲音。
“你去查一下,咱們廠是不是有個叫秦淮茹的臨時工?”
“秦淮茹?哦,有有有!
是您前兩天親自批條子進來的,在車間打掃衛生的。”
“嗯。”李懷德的聲音聽不出喜怒,
“把她給我調到洗煤車間去。”
“甚麼?洗煤車間?”老王失聲叫了出來。
他可是知道,洗煤車間是甚麼地方。
那是全廠最髒、最累、環境最惡劣的地方!
車間裡終年瀰漫著嗆人的煤灰,噪音巨大,而且勞動強度極高。
別說是女人了,就是年輕力壯的小夥子,在那裡幹一個月都得脫層皮!
把秦淮茹那麼一個嬌滴滴的女人調到那裡去,那不是要她的命嗎?
“李廠長,這……這不合適吧?
秦淮茹同志她是個女同志……”
“怎麼?我的話,你聽不懂嗎?”
李懷德的語氣冷了下來。
“不不不!聽得懂!聽得懂!”
老王嚇得一個哆嗦,連忙說道,
“我……我馬上就辦!馬上就辦!”
掛了電話,李懷德的臉上,露出了一絲殘忍的笑容。
秦淮茹,你不是喜歡勾引男人嗎?
我就把你送到一個全是煤黑子的地方去!
我讓你天天跟煤炭打交道!
我看你還怎麼用你那張臉,去勾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