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何雨柱起了個大早。
他對著鏡子,把自己已經有些油膩的頭髮仔細地梳理了一遍,
又刮乾淨了臉上的胡茬。
然後,他換上了林安給他的那套嶄新的藍色工裝。
人靠衣裝馬靠鞍,這話一點不假。
換上新衣服的何雨柱,整個人看起來都不一樣了。
原本的頹廢和邋遢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久違的精氣神。
雖然算不上多英俊,但看著也算是個精神抖擻的青年工人。
“哥,你真帥!”
何雨水看著煥然一新的哥哥,由衷地讚歎道。
何雨柱被妹妹誇得有些不好意思,嘿嘿地笑了笑,心裡卻美滋滋的。
“行了,別貧了。趕緊吃飯,我還要去廠裡上班呢。”
早飯是何雨柱親手做的,小米粥,配上自己醃的爽口小鹹菜。
雖然簡單,但兄妹倆吃得都很香。
吃完飯,何雨柱像往常一樣準備去上班。
走到門口,他又停住了腳步,回頭對何雨水說道:
“雨水,以後……哥不會再讓你跟著我吃苦了。”
說完,他挺直了腰板,大步走出了家門。
陽光照在他身上,彷彿給他鍍上了一層金色的光芒。
何雨水看著哥哥的背影,眼眶微微有些溼潤。
她知道,她的傻哥,終於回來了。
何雨柱昂首挺胸地走進軋鋼廠,一路上,不少認識他的工人都投來了驚奇的目光。
“哎,那不是傻柱嗎?
今天怎麼穿得這麼利索?”
“是啊,看著跟換了個人似的。以前不都是邋里邋遢的嗎?”
“嗨,你們還不知道?聽說他要相親了!
物件是紅星小學的老師,長得可漂亮了!”
“真的假的?就他?人家老師能看上他?”
“這你就不知道了吧?是林採購員給他牽的線!
林採購員的面子,誰敢不給?”
工人們的議論聲,一字不落地傳到了何雨柱的耳朵裡。
他不但不生氣,反而把胸膛挺得更高了。
對!老子就是要相親了!
物件就是比你秦淮茹好一百倍的老師!
他心裡憋著一股勁,走路都帶風。
到了食堂,同事們看到他這副模樣,也是大吃一驚。
“喲,傻柱,今天這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穿這麼精神?”
“是不是有甚麼喜事啊?”
何雨柱嘿嘿一笑,也不解釋,只是大聲說道:
“都別愣著了,趕緊幹活!
今天中午,給工人們加個菜!
炒白菜裡多放兩勺油!”
“好嘞!”眾人轟然應諾。
整個上午,何雨柱都幹勁十足。
他揮舞著大勺,顛著大鍋,彷彿有使不完的力氣。
食堂裡的氣氛,也被他帶動得熱火朝天。
中午,秦淮茹像往常一樣,拖著疲憊的身體來食堂打飯。
她一眼就看到了灶臺後那個熟悉又陌生的身影。
何雨柱……他今天怎麼……
秦淮茹愣住了。
今天的何雨柱,和她印象中那個頹廢邋遢的男人,簡直判若兩人。
他穿著嶄新的工裝,頭髮梳得一絲不苟,
臉上洋溢著一種她從未見過的自信和神采。
他正在跟身邊的同事有說有笑,聲音洪亮,中氣十足。
秦淮茹的心裡,沒來由地一酸。
她想起了以前,何雨柱對她百依百順的樣子。
那時候的他,眼裡只有她一個人。
她讓他往東,他絕不往西。
她只要稍微皺一下眉頭,他就會心疼得不得了。
可是現在,他甚至沒有看自己一眼。
他的世界裡,好像已經沒有她秦淮茹的位置了。
一種強烈的失落感,攫住了她的心。
輪到她打飯了。
她把飯盒遞了過去。
何雨柱接過飯盒,面無表情地給她舀了一勺白菜,一勺米飯,
不多不少,和給別人的分量一模一樣。
然後,就把飯盒推了回來。
整個過程,他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彷彿站在他面前的,只是一個素不相識的陌生人。
秦淮茹端著飯盒,手微微有些顫抖。
她張了張嘴,想說甚麼,卻發現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她默默地走到角落裡坐下,看著飯盒裡那清湯寡水的白菜,
再看看別人飯盒裡明顯多出來的油花,眼淚差點就掉下來了。
她知道,何雨柱是故意的。
他是在報復她。
就在這時,許大茂又端著飯盒,嬉皮笑臉地湊了過來。
“秦淮茹,看見沒?”
他用筷子指了指灶臺後的何雨柱,幸災樂禍地說道,
“傻柱這回是鐵了心不要你了。
聽說林安要給他介紹個小學老師,長得那叫一個水靈!
比你可強多了!”
“你胡說甚麼!”
秦淮茹心裡本就難受,被他這麼一激,頓時火了。
“我胡說?”許大茂冷笑一聲,
“你等著瞧吧!
這個週末,李廠長親自批示,在小食堂給傻柱辦相親宴!
到時候,你就等著喝他們的喜酒吧!”
小食堂?李廠長親自批示?
秦淮茹如遭雷擊,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她知道小食堂是甚麼地方。
那是專門招待廠領導和貴賓的地方。
李懷德竟然為了何雨柱的相親,動用小食堂?
這得是多大的面子?
而這一切,都是因為林安!
又是林安!
他一邊跟自己不清不楚,一邊又幫著何雨柱去追別的女人!
他到底想幹甚麼?
秦淮茹的心徹底亂了。
她感覺自己就像被一張無形的大網給罩住了,
無論她怎麼掙扎,都逃不出去。
而織這張網的人,就是林安。
她看著不遠處那個神采飛揚的何雨柱,
又想起了昨天對自己冷酷無情的林安,
一種前所未有的恐慌和嫉妒,在她心裡瘋狂地滋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