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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7章 劉海中的“大禮”

而此時,在軋鋼廠最偏僻的角落,

負責清理煤渣的易中海,也聽到了這個訊息。

他推著沉重的煤渣車,汗水浸透了破舊的工裝,臉上、手上全是黑色的煤灰。

聽到工友們議論閻埠貴被開除的事情,他推車的動作頓了一下,

渾濁的眼睛裡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有兔死狐悲的傷感,但更多的,是深入骨髓的恐懼和仇恨。

林安!又是林安!

這個小畜生,到底要趕盡殺絕到甚麼時候?

他先是毀了自己的名聲,讓自己背上鉅額債務,淪落到幹這種最下賤的活。

現在,又把閻埠貴給整得丟了工作。

下一個,是不是就輪到劉海中,然後是賈家?

他要把所有跟他作對過的人,一個個地全部踩在腳下,讓他們永世不得翻身!

易中海的心裡,燃起了熊熊的恨意。

但他知道,自己現在甚麼都做不了。

他就像一頭被拔了牙、斷了爪的老虎,只能忍著熬著。

他默默地低下頭,繼續推著那輛沉重的煤渣車,

一步一步,艱難地往前走。

他要活下去。

他一定要活下去!

他要親眼看到林安那個小畜生遭報應的那一天!

……

林安對於外界的這些反應,自然是瞭如指掌。

小鬼們早就把各家的動靜,一五一十地彙報給了他。

“主人,那個閻老西又吐血了,

這次被送到醫院去了,估計得躺一陣子。”

“那個劉海中,嚇得跟孫子似的,說明天要去給您送禮呢!”

“還有那個易中海,在廠裡罵了您半天,

說您是小畜生,要看您遭報應。”

林安聽著小鬼們的彙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一切,都在他的計劃之中。

他就是要用閻埠貴這個典型,來震懾院裡所有心懷不軌的人。

他要讓所有人都知道,跟他林安作對,是個甚麼下場。

至於易中海的咒罵,他根本沒放在心上。

一個連飯都快吃不上的老狗,除了無能狂怒,還能做甚麼?

他現在要做的,是進行下一步的計劃。

他拿起電話,撥通了李懷德辦公室的號碼。

“喂,是李廠長嗎?我是林安。”

“哦,是小安啊!”

電話那頭傳來李懷德熱情的聲音,

“有甚麼事嗎?”

“廠長,有點小事想跟您彙報一下。

咱們廠食堂的何雨柱師傅,最近思想狀態有點不穩定,工作也提不起精神。

我瞭解了一下,主要是因為個人問題……”

林安把何雨柱和秦淮茹的事情,以及自己打算幫何雨柱介紹物件,

讓他重新振作起來的想法,簡單地說了一遍。

“哦?還有這事?”

李懷德聽完,立刻明白了林安的意思。

林安這是在賣他人情,同時,也是在敲打他。

敲打他不要被秦淮茹那個女人給迷了心竅。

“小安啊,你想得很周到嘛!”

李懷德哈哈一笑,

“關心同志,幫助同志,這是好事!我支援你!

這樣吧,這個週末,我讓食堂給你們安排一桌好的,

就當是廠裡出錢,給何師傅相親了!

地點嘛……就在小食堂吧,那裡清靜。”

“那就多謝廠長了!”林安笑著說道。

李懷德這個老狐狸,一點就透。

掛了電話,林安的嘴角露出一絲玩味的笑容。

秦淮茹,你不是想靠著李懷德往上爬嗎?

我就讓你看看,在李懷德心裡,你到底有幾斤幾兩。

而何雨柱,你也該拿出點本事,讓我看看你值不值得我下這麼大本錢了。

第二天一早,天剛矇矇亮,

林安正在院子裡打著從後世學來的太極拳,鍛鍊身體。

自打穿越過來,又有了靈泉水的滋養,他的身體素質遠超常人。

一套拳打下來,不但不累,反而神清氣爽,通體舒坦。

就在他收勢的時候,一個人影鬼鬼祟祟地從後院溜了過來。

來人正是二大爺劉海中。

今天的劉海中,一改往日的官威派頭,

臉上堆滿了諂媚的笑容,腰也微微弓著,活像個店小二。

他手裡還提著一個用布包裹著的,方方正正的東西。

“林……林同志,早啊!”

劉海中離著老遠就開始打招呼,聲音裡透著一股子巴結討好。

林安停下動作,擦了擦額頭的薄汗,

瞥了他一眼,淡淡地“嗯”了一聲。

“那個……林同志,您這拳打得可真好!

虎虎生風,有大將之風啊!”

劉海中湊了上來,一開口就是一通馬屁。

林安懶得跟他廢話,直接問道:“二大爺,有事?”

“哎,您可別叫我二大爺了,擔當不起,擔當不起!

您叫我老劉就行!”劉海中連忙擺手,臉上的笑容更諂媚了,

“是有點小事,想……想跟您聊聊。”

說著,他把手裡那個用布包著的東西,小心翼翼地遞了過來。

“林同志,這是我的一點小心意,您千萬要收下。”

林安看著那個包裹,沒有接,只是挑了挑眉:

“這是甚麼?”

“嘿嘿,”

劉海中搓著手,壓低了聲音,神神秘秘地說道,

“這是我託鄉下親戚,好不容易才淘換來的一件寶貝。

明朝的宣德爐!您看這包漿,這款式,絕對是真品!

我尋思著,您是文化人,肯定喜歡這個。

這東西放在我這個粗人手裡,也是白瞎了。

只有在您這樣的英雄後代手裡,才能體現出它的價值啊!”

宣德爐?

林安心裡冷笑。就劉海中這個小學文化的水平,他能認得甚麼是宣德爐?

八成又是從哪個地攤上,花幾毛錢買來的破銅爛鐵,想拿來糊弄自己。

不過,他並沒有當場拆穿。

他倒想看看,這劉海中葫蘆裡到底賣的甚麼藥。

他接過包裹,開啟布,裡面露出了一個巴掌大小的銅爐。

銅爐表面坑坑窪窪,顏色暗沉,

還帶著一股子銅臭味,別說明朝的宣德爐了,

看著就像個剛從土裡刨出來的夜壺。

“嗯,不錯。”

林安面無表情地點了點頭,把東西又重新包好,隨手放在了院裡的石桌上。

劉海中一看林安收下了,頓時大喜過望,覺得這事有門了。

“林同志,您能喜歡,那真是太好了!”

他搓著手,繼續說道,

“其實吧,我今天來,除了給您送這個小玩意兒,還有個事……想跟您坦白。”

“哦?”林安來了興趣,“坦白甚麼?”

“就是……就是上次那個‘幹部女婿’的事……”

劉海中一臉的追悔莫及,

“林同志,我跟您說實話吧,那事……那事從頭到尾,

都是易中海那個老王八蛋在背後搗的鬼!”

他開始竹筒倒豆子似的,把易中海如何找到他,

如何策劃“捧殺”林安,如何拉閻埠貴下水,

最後又如何想把責任推到他頭上的事情,添油加醋地全都說了出來。

他說得聲淚俱下,把自己塑造成了一個被矇蔽、被利用的無辜受害者。

“林同志,我劉海中雖然渾,但我是個粗人,沒那麼多花花腸子!

我是真被易中海那個偽君子給騙了!

他跟我說,只要把您捧上去,

讓您主動讓出房子,是給您臉上貼金,是幫您進步!

我當時也是豬油蒙了心,就信了他的鬼話!”

“現在我才想明白,他這就是嫉妒您,想把您從這院裡趕出去!

他就是個壞種,是個披著人皮的狼!”

劉海中一邊說,一邊偷偷觀察著林安的臉色。

林安只是靜靜地聽著,臉上看不出喜怒。

這讓劉海中心裡更加沒底了。

他一咬牙,又丟擲了一個重磅炸彈。

“林同志,我還知道易中海一個大秘密!”

“甚麼秘密?”

“他……他跟他老婆,根本就不是他老婆不能生,是他自己不能生!”

劉海中壓低了聲音,說得斬釘截鐵,

“這事是他年輕時候在澡堂子跟人打架,被人給踹壞了!

這事廠裡幾個老人都知道,只是沒人敢說!

他收賈東旭當徒弟,天天接濟賈家,就是想讓賈東旭給他養老送終!

他就是個自私自利的絕戶!”

說完,他一臉期待地看著林安,等著林安的反應。

他覺得,自己把易中海的老底都給掀了,

這可是天大的投名狀,林安總該對自己另眼相看了吧?

然而,林安聽完,只是淡淡地點了點頭。

“我知道了。”

就這?

就一句“我知道了”?

劉海中愣住了。

他想象中的,林安勃然大怒,

或者對他大加讚賞的場面,完全沒有出現。

林安的反應,平淡得就像聽人說今天天氣不錯一樣。

這讓他心裡一陣發毛。

他看不透林安。

這個年輕人,心思太深了,深得像一潭望不到底的湖水。

“那個……林同志……”劉海中有些不知所措。

“二大爺,”

林安終於開口了,他看著劉海中,眼神裡帶著一絲玩味,

“你今天跟我說這些,是想讓我幫你跟王主任求情,免了你去街道辦學習寫檢討?”

“不不不!”劉海中嚇得連連擺手,

“我不是那個意思!

我去學習,去寫檢討,都是應該的!

是我思想覺悟不夠,犯了錯誤,組織對我的批評教育,我完全接受!

我今天跟您說這些,就是……

就是想讓您知道真相,知道我劉海中,是被冤枉的!

我跟易中海那種壞分子,不是一路人!”

他把自己的姿態放得極低。

“行了。”林安揮了揮手,打斷了他,

“你的心意,我領了。這東西,你也拿回去吧。”

他指了指石桌上那個所謂的“宣德爐”。

“哎,這怎麼行!”劉海中急了,

“林同志,這就是個不值錢的小玩意兒,您就當……”

“我說拿回去。”林安的語氣加重了幾分,不容置疑。

劉海中被他看得心裡一哆嗦,不敢再堅持,只能訕訕地把東西又收了起來。

“二大爺,”林安看著他,緩緩說道,

“你是個聰明人,應該知道,我林安不喜歡搞背後那些小動作。

我喜歡把事情擺在明面上說。”

“是是是,林同志您光明磊落,高風亮節!”

劉海中連忙拍馬屁。

“所以,你也不用跟我來這套。”林安繼續說道,

“你想讓我相信你,很簡單。拿出你的行動來。”

“行動?”劉海中一愣,

“甚麼行動?”

“易中海不是在廠裡改造嗎?”

林安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我覺得,他的改造還不夠深刻。

光是乾點體力活,觸及不到靈魂。

你呢,是廠裡的老師傅,又是院裡的老人,

你應該多去‘關心關心’他,‘幫助幫助’他,

讓他更好地認識到自己的錯誤。

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劉海中是甚麼人?是個人精!

林安這話一出口,他立刻就明白了。

林安這是要讓他去廠裡,盯著易中海,折磨易中海!

這是讓他當監工,當惡犬啊!

這個差事,可是個得罪人的活。

易中海現在雖然落魄了,但畢竟是八級鉗工,在廠裡還是有點根基的。

自己要是把他得罪死了,萬一他哪天翻了身……

可是,如果不答應,那得罪的就是林安!

兩相比較,劉海中心裡的天平瞬間就傾斜了。

易中海翻身?

就他現在那個人人喊打的樣子,還想翻身?做夢去吧!

而林安,那可是現在廠裡最不能得罪的人!

“明白!我明白!”

劉海中一拍胸脯,大聲說道,

“林同志,您放心!這件事就包在我身上了!

我保證從今天開始,天天去‘幫助’易中海同志改造思想!

絕不辜負您對我的期望!”

“嗯。”林安滿意地點了點頭,

“去吧。好好寫你的檢討,爭取早日改造好,重新為人民服務。”

“哎!好嘞!謝謝林同志!謝謝林同志!”

劉海中如蒙大赦,點頭哈腰地退了出去。

看著劉海中遠去的背影,林安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易中海,劉海中……

讓你們狗咬狗,一嘴毛。這場戲,才剛剛開始呢。

他拿起石桌上那個所謂的“宣德爐”,

掂了掂,然後隨手扔進了旁邊的垃圾堆裡。

這種破爛玩意兒,也想來糊弄他?真是可笑。

不過,劉海中帶來的那個訊息,倒是讓他有些意外。

易中海不能生育?

這可是個大新聞。如果把這個訊息放出去,

那易中海一直以來苦心經營的“為了給老婆治病才無後”的深情人設,就將徹底崩塌。

他將成為整個軋鋼廠,乃至整個京城最大的笑話。

一個不能生的男人,卻天天算計著讓別人給他養老送終。

這簡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林安的眼睛亮了起來。

他知道,自己手裡,又多了一張王牌。

一張可以把易中海徹底釘在恥辱柱上,讓他永世不得翻身的王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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