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195章 易中海的毒計,彩禮五百塊

軋鋼廠,二車間。

瀰漫著機油味的空氣中,充斥著工人們的議論聲。

“聽說了嗎?四合院那邊又出大事了!”

“嗨,還能有甚麼事?不就是林安那小子又把誰給收拾了唄。”

“這次可不是小事!

我聽說啊,林安當著全院人的面,把三大爺閻老西給拒了!

還說人家是包辦婚姻,封建思想!”

“我靠!真的假的?

閻老西不是前兩天還吹牛,說林安看上他家閨女,馬上就要當他女婿了嗎?”

“誰說不是呢!現在好了,臉都丟到家了!

我聽說閻老西當場就氣得吐了血!”

“活該!讓他天天算計!這下算計到鐵板上了吧!”

工人們一邊幹活,一邊幸災樂禍地討論著,

聲音不大不小,卻像一根根針,精準地扎進了不遠處一個人的耳朵裡。

賈東旭正拿著一塊破布,心不在焉地擦著一臺落滿灰塵的舊機床。

他聽著周圍的議論,手上的力氣越來越大,指節都因為用力而泛白。

又是林安!

又是他!

這個陰魂不散的傢伙,為甚麼總能佔盡風頭?

前幾天,他還沉浸在即將住進林安那三間大瓦房的美夢裡,

可轉眼間,他爹易中海就倒了臺,成了人人喊打的落水狗,他這個“乾兒子”也成了全廠的笑柄。

現在,他最恨的林安,不僅沒受到任何影響,反而把院裡另外兩個大爺也玩弄於股掌之間。

憑甚麼?

憑甚麼他林安一個無父無母的孤兒,能過得這麼滋生,而自己卻要在這裡受盡白眼和嘲諷?

賈東旭的心裡,充滿了無盡的嫉妒和怨恨。

就在這時,一個陰沉的聲音在他身後響起。

“心裡不痛快?”

賈東旭一回頭,正對上易中海那雙佈滿血絲的眼睛。

幾天不見,易中海彷彿老了十歲。他

穿著一身滿是汙漬的舊工裝,頭髮花白,背也駝了,

再也沒有了往日八級鉗工的風采,渾身上下都散發著一股頹敗和陰冷的氣息。

“師……易師傅。”賈東旭下意識地想叫“師傅”,但話到嘴邊又改了口。

他現在對易中海,感情複雜。既怨他連累了自己,又忍不住想從他這裡找到一絲依靠。

“哼,還叫我易師傅?”

易中海冷笑一聲,渾濁的眼睛裡閃過一絲譏諷,

“我可擔待不起。你現在,應該叫我老不死的才對。”

“我……我沒有……”

賈東旭被他看得心裡發毛,連忙低下頭。

“行了,別在我面前裝了。”

易中海不耐煩地擺了擺手,他湊近了些,壓低了聲音,

“我問你,想不想報仇?”

“報仇?”賈東旭猛地抬起頭。

“沒錯。”易中海的眼神變得狠厲起來,

“想不想把林安那個小畜生,狠狠地踩在腳底下?

想不想把他那三間大瓦房,搶過來?”

賈東旭的心猛地一跳。

他當然想!他做夢都想!

可是……

“可……可是,林安現在有李廠長護著,我們……我們怎麼鬥得過他?”賈東旭洩了氣。

“所以說你蠢!”易中海恨鐵不成鋼地罵道,

“硬碰硬當然不行!對付他那種小狐狸,得用腦子!”

他看了一眼四周,確定沒人注意這邊,才又把聲音壓得更低了。

“我問你,閻老西現在最恨誰?”

“當然是林安!”賈東旭不假思索地回答。

“沒錯!”易中海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敵人的敵人,就是我們的朋友。

我們現在要做的,就是把閻老西,徹底拉到我們這邊來!”

“可……可林安剛剛才拒絕了他,

他現在估計看見林安就跟見了仇人一樣,還用我們拉攏?”

賈東旭不解地問。

“你懂個屁!”易中海罵道,“

閻老西那個人,我比你清楚!他心裡只有錢!

只要有足夠的利益,別說林安,就是殺父仇人他都能笑臉相迎!”

“林安拒絕了他,只是讓他丟了臉。

但只要讓他看到,有比林安更好的女婿,

有比攀上林安更大的好處,他立馬就會把那點羞辱忘得一乾二淨,

然後掉過頭來,跟我們一起對付林安!”

賈東旭聽得雲裡霧裡,但不明覺厲。

“那……那我們上哪兒給他找個更好的女婿?”

易中海的臉上,露出了一抹陰險至極的笑容。

“女婿嘛……現成的沒有,但我們可以給他造一個出來!”

他湊到賈東旭耳邊,如此這般地,將一個歹毒的計劃全盤托出。

……

當天晚上,閻埠貴家。

氣氛壓抑得能滴出水來。

三大媽坐在炕沿上,唉聲嘆氣,時不時地抹一下眼淚。

閻解娣把自己關在裡屋,晚飯都沒出來吃,被子裡傳來一陣陣壓抑的抽泣聲。

閻埠貴則像一尊石像,坐在桌邊一言不發,

面前的窩頭一口沒動,桌上的那瓶劣質白酒,卻已經空了大半。

他今天把一輩子的臉都丟盡了。

他現在一閉上眼,腦子裡就全是林安那張帶著嘲諷笑意的臉,和院裡鄰居們那些指指點點的目光。

“林安!我跟你不共戴天!”

閻埠貴猛地一拍桌子,咬牙切齒地低吼道。

“老頭子,你小點聲!”

三大媽被他嚇了一跳,連忙勸道,

“事已至此,你再生氣有甚麼用?咱們……咱們還是想想以後該怎麼辦吧。”

“怎麼辦?我怎麼知道怎麼辦!”閻埠貴煩躁地抓著頭髮,

“我算計了一輩子,就沒吃過這麼大的虧!

不僅臉丟盡了,還白白搭進去那麼多東西!”

他一想到自己送出去的那方硯臺和幾尺布料,心就疼得直抽抽。

就在這時,門外響起了“咚咚咚”的敲門聲。

“誰啊?大晚上的,還讓不讓人清靜了!”三大媽沒好氣地嚷嚷道。

“弟妹,是我,劉海中。”

門外傳來了二大爺劉海中的聲音。

閻埠貴和三大媽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警惕。

這個老東西來幹甚麼?來看笑話的嗎?

“他來幹甚麼?黃鼠狼給雞拜年,沒安好心!”

三大媽撇了撇嘴。

閻埠貴沉吟了片刻,最終還是說道:“讓他進來。

我倒要看看,他葫蘆裡賣的甚麼藥。”

門開了,劉海中和他那個唯唯諾諾的大兒子劉光齊走了進來。

劉海中一進門,就換上了一副悲痛萬分的表情,一把握住閻埠貴的手。

“老閻啊!我今天下午聽說了你的事,我這心裡……堵得慌啊!

林安那個小王八蛋,太不是東西了!

他怎麼能這麼對你,這麼對解娣呢!”

他一邊說,一邊還擠出幾滴眼淚,那演技不去演戲都屈才了。

閻埠貴冷冷地看著他,一言不發。

“老閻,我知道你心裡苦。”劉海中繼續他的表演,

“你放心,我劉海中雖然跟你平時有點小摩擦,但大是大非面前,我還是分得清的!

咱們是一個院的鄰居,是一根繩上的螞蚱!

林安欺負你,就是欺負我!這事兒,我不能不管!”

“哦?”閻埠貴終於開了口,語氣裡充滿了譏諷,

“你打算怎麼管?也讓你兒子去給他挖蚯蚓,然後被兩毛錢打發了?”

劉海中被噎得老臉一紅,但他很快就調整了過來。

“此一時彼一時嘛!”他乾咳兩聲,強行轉移話題,

“老閻,我今天來,是想給你指條明路的!”

他壓低了聲音,神神秘秘地說道:

“林安那小子看不上解娣,那是他有眼無珠!

咱們解娣這麼好的姑娘,還愁嫁不出去?

我告訴你,我今天託人打聽了,有個比林安強一百倍的好小夥,正到處找物件呢!”

閻埠貴心裡冷笑,臉上卻不動聲色:

“哦?是哪家的啊?”

“咱們廠新來的一個副主任的親外甥!”劉海中說得有鼻子有眼,

“小夥子長得一表人才,高中畢業,在區政府裡當幹事!

那可是鐵飯碗!前途無量啊!”

閻埠貴的心猛地一動。

區政府的幹事?

那可比林安一個採購員強多了!

“最關鍵的是甚麼,你知道嗎?”

劉海中湊得更近了,聲音壓得像蚊子哼哼,

“人家家裡說了,只要姑娘人品好,長得周正,彩禮絕對不是問題!

起步就是五百塊現金!

三大件,腳踏車、縫紉機、手錶,一樣都不少!”

“甚麼?”

“五百塊?”

閻埠貴和三大媽同時驚撥出聲,眼睛瞪得溜圓,呼吸都急促了起來。

五百塊現金!

還有三大件!

這……這簡直就是天上掉餡餅啊!

他們被這個巨大的數字給砸懵了。

要知道,林安之前坑了他們家,也才一百塊錢。

現在這個,光彩禮就是五百塊!

“劉……老劉,你……你說的都是真的?”

閻埠貴的聲音都開始發顫了。

“那當然!”劉海中拍著胸脯保證,

“我騙你幹甚麼?

我跟那個副主任的秘書,是老交情了!這訊息千真萬確!”

他看著閻埠貴那副財迷心竅的樣子,心裡得意地冷笑。

這當然是他和易中海編出來的。

那個所謂的“副主任的外甥”,根本就不存在。

他們的目的,就是要用這個巨大的誘餌,把閻埠貴這條貪婪的魚,給牢牢地釣住!

“老閻,你想想。”劉海中繼續循循善誘,

“林安那小子算個甚麼東西?不就是個走了狗屎運的採購員嗎?

他能跟區政府的幹事比?等解娣嫁過去,你就是幹部親家了!

到時候,別說一個林安,就是十個林安,也得在你面前點頭哈腰!”

“到時候,你還怕拿不回那一百塊錢?你還怕沒面子?”

劉海中這番話,句句都說到了閻埠貴的心坎裡。

是啊!

如果解娣真的能嫁給一個幹部,那他閻埠貴可就真的光宗耀祖了!

到時候,他就是院裡最有頭有臉的人!易中海算甚麼?林安又算甚麼?

那一百塊錢的屈辱,跟一個幹部女婿比起來,簡直不值一提!

閻埠貴的眼睛越來越亮。

他心裡的那點悲傷和憤怒,已經被巨大的貪婪所取代。

“老劉……那……那這事兒……你看……”閻埠貴搓著手,一臉的期盼。

劉海中要的就是他這個反應。

他故作為難地嘆了口氣:

“哎,這事兒吧,本來人家是託我給他外甥留意的。

不過呢,誰讓咱們是老鄰居呢。

我看著解娣這孩子也確實不錯。

這樣吧,我豁出我這張老臉,

去跟人家說說,安排你們見個面。不過……”

他話鋒一轉:“這事兒,咱們得做得漂亮點。

不能讓林安那小子看扁了!

得讓他知道,不是他不要咱們解娣,是咱們解娣有更好的選擇了!”

“對!對!你說得對!”

閻埠貴連連點頭,他已經完全被劉海中給繞進去了。

“所以呢,我有個主意……”

劉海中的臉上,露出了和易中海如出一轍的陰險笑容。

劉海中和閻埠貴在屋裡嘀嘀咕咕地,商量著怎麼利用那個“虛構的幹部女婿”來報復林安,

算盤打得是噼啪作響。

他們自以為神不知鬼不覺,卻不知道他們所有的對話,

都被趴在窗戶根底下的一隻綠肚兜小鬼,聽得一清二楚。

A−
A+
護眼
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