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歡喜,有人愁。
閻埠貴家在密謀著新的“發財大計”,後院的劉海中家,氣氛卻依舊是冰點。
劉海中黑著一張臉,坐在太師椅上,一晚上都沒挪過窩。
他被李廠長當著全院人的面,撤了管事大爺的身份,
還被罰寫一萬字的檢討,這對他來說,簡直就是奇恥大辱!
他一輩子都想當官,結果官沒當上,反而成了院裡的笑柄!
他怎麼能咽得下這口氣?
“爸,您別生氣了,氣壞了身子可不值當。”
大兒子劉光齊小心翼翼地勸道。
“滾!”劉海中猛地一拍桌子,衝著他怒吼道,
“你還有臉說?
老子被人數落的時候,你們一個個都跟縮頭烏龜一樣!現在倒會說風涼話了!”
劉光齊被罵得不敢再吱聲。
二兒子劉光天和三兒子劉光福,更是嚇得躲在牆角,連頭都不敢抬。
“一群沒用的廢物!”劉海中看著這幾個兒子,氣就不打一處來,
“老子養你們有甚麼用?關鍵時刻,一個都指望不上!”
屋子裡,沒人敢接他的話。
劉海中罵了一通,心裡的火氣總算是消了點。
他端起桌上的搪瓷缸子,喝了一口涼水,腦子也慢慢冷靜了下來。
生氣是沒用的。
現在最關鍵的,是怎麼把丟掉的面子給找回來!
管事大爺的身份沒了,這是李廠長親口說的,短時間內是別想了。
但是……
劉海中的眼睛裡閃過一絲精光。
易中海倒了!
這院裡現在可是群龍無首啊!
以前院裡有甚麼大事小情,都是易中海那個老東西說了算。
他劉海中雖然是二大爺,但處處被壓一頭,心裡早就憋著一股火了。
現在好了,易中海這個最大的絆腳石被搬開了!
這院裡,論資歷,論級別,還有誰比得過他劉海中?
閻埠貴?
一個窮酸的小學老師,摳門算計,上不了檯面!
林安?
一個毛都沒長齊的小子,雖然有點邪門,但終究年輕沒根基!
只要自己能抓住機會,重新把院裡的話語權抓在手裡,
那他劉海中,不就成了這院裡名副其實的“一把手”了嗎?
到時候,誰還敢小瞧他?
誰見了他不得恭恭敬敬地叫一聲“劉大爺”?
想到這裡,劉海中心裡的官癮,又“蹭蹭”地冒了上來。
他感覺自己渾身又充滿了力量!
“都給我過來!”他衝著三個兒子招了招手。
劉光齊兄弟三人,戰戰兢兢地走了過來。
“從今天起,你們三個都給我把眼睛放亮點!”
劉海中清了清嗓子,擺出一副領導開會的架勢,
“院裡有甚麼風吹草動,都第一時間向我彙報!”
“尤其是前院林安那小子,還有中院賈家那幫人,都給我盯緊了!”
“現在院裡沒了主心骨,亂得很!
我作為院裡的老住戶,有責任,也有義務,把這個家給管起來!”
劉海中說得是慷慨激昂,彷彿自己真的是臨危受命的救世主。
劉光齊三兄弟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無奈。
得,他爸這官癮又犯了。
“爸,您就消停點吧。”劉光齊小聲地勸道,
“您忘了李廠長是怎麼說的了?讓您好好反省,別再搞那些歪門邪道了。”
“你懂個屁!”劉海中眼睛一瞪,
“這叫歪門邪道嗎?這叫為人民服務!這叫維護大院的和諧穩定!”
“再說了,易中海倒了,這院裡總得有個人出來主持大局吧?
我不站出來,誰站出來?難道讓閻老西那個算盤精來管?
還是讓林安那個小王八蛋來當家?”
劉海中越說越來勁,他站起身,在屋裡踱著步,指點江山。
“光齊,你明天去跟街道的王主任說說,
就說院裡現在人心惶惶,需要一個德高望重的人來穩定局面。
我劉海中,當仁不讓!”
“光天,光福,你們兩個,明天就在院裡給我宣傳宣傳!
就說我劉海中深明大義,不計前嫌,願意為了大院的團結,重新挑起這個擔子!”
“我就不信了,沒了易中海,這院裡還能翻了天不成!”
劉海中鬥志昂揚,彷彿已經看到了自己當上一大爺,在院裡發號施令,受眾人敬仰的場景。
然而,他這番“宏圖大志”,卻引來了鄰居的無情嘲笑。
第二天一早,劉海中就揹著手在院裡四處溜達,看見誰都想上去“指導”兩句工作。
他看到許大茂在擦腳踏車,就走過去,板著臉說道:
“大茂啊,這腳踏車是公家的財產,你可得愛惜著點用啊!”
許大茂瞥了他一眼,理都沒理他,繼續擦車。
劉海中碰了一鼻子灰,又看到何雨柱在院裡劈柴。
他走過去,清了清嗓子,說道:
“傻柱啊,這院裡是公共場所,你在這兒劈柴,萬一傷到人怎麼辦?
一點安全意識都沒有!”
何雨柱抬起頭,冷冷地看了他一眼:
“我劈我的柴,礙著你甚麼事了?鹹吃蘿蔔淡操心!”
說完舉起斧頭,“咔嚓”一聲,又劈開了一塊木頭。
劉海中被懟得臉上一陣青一陣白。
就在這時,閻埠貴也從屋裡走了出來。
他看到劉海中那副吃癟的樣子,心裡一陣暗爽,臉上卻裝出一副關心的樣子,說道:
“哎喲,二大爺,您這是幹嘛呢?
大早上的,就為院裡的事操心啊?”
他故意把“二大爺”三個字咬得特別重。
劉海中一聽,火氣就上來了。
“閻老西,你少在這兒說風涼話!我這是為了大院的和諧穩定!”
“是是是,您說得對。”閻埠貴笑眯眯地說道,
“不過啊,二大爺,我可得提醒您一句。
現在這院裡,可不是您說了算了。
您那管事大爺的身份,不是已經被李廠長給撤了嗎?”
閻埠貴的這番話,簡直就是在劉海中的傷口上撒鹽。
“你!”劉海中氣得指著他,說不出話來。
“我怎麼了?”閻埠貴一點都不怕他,
“我說的不是事實嗎?
您現在啊,就跟我們一樣,就是個普通住戶。
院裡的事,還輪不到您來指手畫腳!”
“就是!自己都被罰寫檢討了,還有臉出來管別人!”
“還真把自己當盤菜了!”
院裡其他看熱鬧的鄰居,也跟著七嘴八舌地議論起來。
劉海中聽著周圍的嘲笑聲,只覺得臉上火辣辣的,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他那剛剛燃起的“官癮”,瞬間就被一盆冷水,給澆得透心涼。
他惡狠狠地瞪了閻埠貴一眼,又掃視了一圈周圍那些看熱鬧的鄰居,最後只能灰溜溜地鑽回了自己家。
“砰”的一聲,關上了房門。
院子裡,頓時響起了一片鬨笑聲。
易中海倒臺後的第一次權力爭奪戰,就以劉海中的慘敗而告終了。
就在四合院裡為了爭奪那點可憐的權力而狗咬狗的時候,
林安卻正在自己的洞天福地裡,享受著神仙般的日子。
他騎著腳踏車,一路疾馳,來到了城外一處荒無人煙的小樹林。
確定四周無人後,他便一個閃身進入了洞天。
一進來,林安就被眼前的景象給驚呆了。
這才過去多久?
外界不過一天一夜,洞天裡卻已經過去了十天。
原本那片剛剛播種下的黑土地,此刻已經變成了一片綠色的海洋!
一排排翠綠的白菜,長得水靈靈的,菜心都卷得緊緊的。
一根根鮮紅的蘿蔔,只露出一個小小的頭,大部分都埋在土裡,看起來就分量十足。
黃瓜藤和豆角藤,已經順著竹架子,爬得老高,
上面掛滿了一根根頂花帶刺的黃瓜,和一串串飽滿的豆角。
遠處的玉米和高粱,更是長得比人還高,沉甸甸的穗子壓彎了腰,一片豐收的景象。
河邊的雞舍鴨舍裡,也熱鬧非凡。
那些毛茸茸的小雞小鴨,經過十天的靈泉水餵養,
個頭已經比剛來時大了一圈,一個個都長得油光水滑,精神抖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