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怪你!都怪你這個沒用的東西!”
賈張氏回過神來,又把氣撒到了秦淮茹身上,
“連個男人都籠絡不住!我當初真是瞎了眼,才讓東旭娶了你這麼個喪門星!”
秦淮茹聽著這惡毒的咒罵,心已經麻木了。
她懶得再跟這個老虔婆爭辯,轉身就走進了屋。
屋裡賈東旭正坐在桌邊唉聲嘆氣,棒梗和小當則因為餓肚子,在一旁小聲地哭鬧著。
整個屋子都瀰漫著一股絕望的氣息。
今天賈東旭,閻埠貴,劉海中全部都請假沒有去上班,因為昨天的事情太過丟臉,沒臉去上班。
“哭哭哭!就知道哭!兩個賠錢貨!”
賈張氏一進屋,就把氣撒到了兩個孩子身上。
棒梗被罵得一愣,隨即“哇”的一聲,哭得更響了。
“我要吃肉!我要吃白麵饅頭!奶奶,你給我買肉吃!”
“吃吃吃!吃個屁!”賈張氏一腳踹在板凳上,
“家裡米缸都快見底了,還吃肉?吃土去吧你!”
秦淮茹看著眼前這雞飛狗跳的一幕,只覺得一陣頭暈眼花。
她昨天為了湊錢,賣了血,身子本就虛弱,現在被這麼一鬧,更是感覺天旋地轉。
這個家不能再這麼下去了!
再這麼下去,他們一家人早晚都得餓死!
必須想辦法!必須找到一條出路!
秦淮茹扶著牆,強迫自己站穩。
她的目光在屋裡掃視了一圈,最後落在了賈東旭的身上。
“東旭。”她聲音沙啞地開口。
“幹……幹嘛?”賈東旭被她看得心裡發毛。
“你明天……去跟車間主任說說,看能不能……給我找個活兒幹。”秦淮茹咬著牙說道。
她知道,求人不如求己。
指望賈家這兩個男人,是指望不上了。
她必須自己站起來!
“給你找活兒?”賈東旭一愣,隨即皺起了眉頭,
“你一個女人家,能幹甚麼活兒?
再說了,廠裡現在招工多難啊,哪是說進就進的?”
“就是!”賈張氏也在一旁幫腔,
“你一個農村出來的,大字不識一個,廠裡能要你?
別去做夢了!老老實實在家待著,伺候我們一家老小,就是你的本分!”
聽著這婆媳倆一唱一和,秦淮茹的心徹底冷了。
她算是看明白了。
在這個家她就是一頭任勞任怨的牛,一個免費的保姆,一個傳宗接代的工具!
他們根本就沒把她當人看!
“好……好……”秦淮茹慘笑著,點了點頭,
“你們不願意是吧?行!”
她猛地轉過身,走到櫃子前,拉開櫃門,開始收拾自己的東西。
“你……你幹甚麼?”賈東旭和賈張氏都愣住了。
“我回孃家!”秦淮茹頭也不回地說道,
“這個家,我待不下去了!你們自己過去吧!”
“甚麼?你要回孃家?”賈張氏尖叫起來,
“秦淮茹,你敢!你是我賈家明媒正娶的媳婦,你想走就走?”
“我告訴你,你要是敢踏出這個家門一步,我……我就去街道告你!
告你遺棄丈夫和孩子!”
“你去告啊!”
秦淮茹猛地回過頭,眼睛裡充滿了血絲,像一頭被逼到絕境的母狼,
“你去告訴所有人,你們賈家是怎麼對待我這個兒媳婦的!
你去告訴他們,你們是怎麼把我當牛做馬,把我賣血的錢都拿去賠償的!”
“你去說啊!我倒要看看,到時候丟臉的是誰!”
秦淮茹的話,讓賈張氏和賈東旭兩人都傻眼了。
他們沒想到,一向逆來順受的秦淮茹,竟然會說出這麼一番話來。
“我……我……”
賈東旭張了張嘴,想說甚麼,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賈張氏更是被嚇得後退了兩步。
她真的怕秦淮茹把家裡的醜事都給抖出去。
到時候,他們賈家可就真的沒法在院裡做人了。
“淮茹……你……你別生氣……”
賈張氏的態度,瞬間就軟了下來,她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媽……媽剛才也是一時糊塗,說氣話呢。你別往心裡去。”
“東旭,你還愣著幹甚麼?快……快跟你媳婦道個歉!”
賈張氏推了推賈東旭。
“我……”賈東旭漲紅了臉,支支吾吾地說道,
“媳婦……我……我錯了……”
秦淮茹看著眼前這對瞬間變臉的母子,心裡只覺得一陣噁心。
但她知道,她不能走。
她要是走了,棒梗和小當怎麼辦?
她深吸一口氣,把眼淚憋了回去,冷冷地說道:
“道歉就不用了。
我只問你們一句,這活兒你們是幫我找,還是不幫?”
“找!找!肯定找!”賈東旭連忙點頭哈腰地說道,
“我明天……明天就去找我們車間主任!”
“哼。”秦淮茹冷哼一聲,沒有再說話。
她知道,指望賈東旭多半是沒戲。
看來這事還得靠自己。
她的腦海裡,不由自主地又浮現出了一個人的身影。
李懷德。
那個剛剛上任,就大刀闊斧,把易中海都給辦了的新廠長。
秦淮茹的心裡,一個大膽的念頭,再次冒了出來。
上次,她想利用自己的姿色,去勾引李懷德,讓他把林安的採購員位置給自己。
結果被何雨水那個小賤蹄子給攪黃了。
現在看來,採購員那個肥差,自己是沒指望了。
但是一個普通的工人崗位,應該不難吧?
李懷德是個男人,還是個當官的男人。
是男人就沒有不好色的。
自己雖然生了兩個孩子,但風韻猶存,院裡多少男人看自己的眼神都不一樣。
只要自己豁得出去……
想到這裡,秦淮茹的眼神,逐漸變得堅定起來。
為了孩子,為了能吃上一口飽飯,為了不再看人臉色!
這張臉,這張皮,不要也罷!
四合院裡的風波,雖然暫時平息了,但每個人心裡的算盤,卻都打得噼啪作響。
尤其是前院的三大爺,閻埠貴。
他躺在床上,翻來覆去地睡不著。
一百塊錢啊!
那可是他辛辛苦苦攢了小半輩子的家當!
就這麼被林安那個小畜生給訛走了!
他一想到那一百塊錢,心就跟被刀子割一樣疼。
“老頭子,你烙餅呢?翻來覆去的幹甚麼?”
三大媽被他吵醒,不耐煩地問道。
“我睡不著!”閻埠貴煩躁地說道,
“我一閉上眼,就看到林安那小子拿著我那一百塊錢,在我面前晃悠!”
“行了,錢都給出去了,你現在想這些還有甚麼用?”
三大媽嘆了口氣,
“還是想想以後怎麼辦吧。家裡這點家底都快被你折騰光了,
以後孩子們娶媳婦的錢,上哪兒弄去?”
娶媳婦!
這三個字像一道閃電,劈中了閻埠貴。
對啊!
他怎麼把這事給忘了!
他有三個兒子呢!
大兒子閻解成,年紀也不小了,該到談婚論嫁的時候了。
以前他還想著,靠著自己攢的這點錢,給兒子們張羅張羅。
可現在錢沒了!
不行!
這事兒不能就這麼算了!
他必須想辦法,把損失給撈回來!
可怎麼撈呢?
再去打林安房子的主意?
閻埠貴搖了搖頭。
不行,那小子太邪門了,手裡還捏著房契地契,硬碰硬肯定不行。
易中海那個老狐狸都栽了,自己這點道行就更不夠看了。
那還能怎麼辦?
閻埠貴的腦子飛快地轉動著。
突然,他的腦海裡浮現出了一個人影。
何雨柱!
對!傻柱!
閻埠貴一拍大腿,猛地從床上坐了起來,把三大媽嚇了一跳。
“你幹甚麼?一驚一乍的,想嚇死我啊?”
“老婆子,我想到了!我想到了一個絕妙的主意!”閻埠貴激動得兩眼放光。
他湊到三大媽耳邊,壓低了聲音,神神秘秘地說道:
“你說,傻柱現在最恨的人是誰?”
“那還用說?肯定是易中海和賈家啊。”
三大媽想也不想地說道。
“對啊!”閻埠貴一拍手,
“易中海把他當猴耍,賈家把他當冤大頭,他現在肯定是對這幫人恨之入骨!”
“而且,他現在跟易中海徹底掰了,
他那個一大爺的‘養老備胎’,算是徹底黃了。”
“最關鍵的是,傻柱他現在是單身!
一個人吃飽,全家不餓!
他工資雖然不高,但好歹也是食堂大廚,油水足,餓不著!
而且,他家那三間大瓦房,可是他自己的!”
三大媽聽著也慢慢回過味來了。
“老頭子,你……你的意思是……”
“沒錯!”閻埠貴的眼睛裡閃爍著精明的光芒,
“咱們家解娣,不是也到年紀了嗎?
雖然傻柱年紀大了點,但男大三,抱金磚嘛!
再說了,傻柱那人雖然嘴臭了點,但心眼不壞人也勤快。
解娣要是能嫁給他……”
“那以後,傻柱家的東西,不就都是咱們家的了?”
“到時候別說一百塊了,就是一千塊,咱們也能從他身上撈回來!”
閻埠貴越說越興奮,彷彿已經看到了自己當上老丈人,天天被傻柱好酒好肉伺候著的美好畫面。
三大媽聽了,也覺得這主意不錯。
“可是……傻柱那人,能看上咱們家解娣嗎?”
三大媽有些不自信。
“怎麼看不上?”閻埠貴眼睛一瞪,
“咱們家解娣長得又不差!
再說了,這事兒得撮合!咱們得主動出擊!”
“你想想,傻柱現在剛跟秦淮茹掰了,正是感情空虛的時候。
咱們這時候給他送溫暖,關心他,對他好,他能不感動?”
“到時候,我再找個機會,讓他跟解娣多接觸接觸。
一來二去的,這事兒不就成了?”
閻埠貴得意洋洋地說道,感覺自己簡直就是個天才。
“行!老頭子,就按你說的辦!”三大媽也來了精神,
“明天我就去跟傻柱套套近乎,先探探他的口風!”
“嗯!”閻埠貴滿意地點了點頭,
“記住,這事兒得慢慢來,不能操之過急。
咱們得讓他感覺到,咱們是真的關心他,是為了他好,而不是圖他甚麼。”
“放心吧,我懂!”
兩口子在被窩裡,嘀嘀咕咕地商量了一晚上。
一個嶄新的,針對何雨柱的“女婿養成計劃”,就這麼悄然出爐了。
他們做著發財的美夢,卻不知道他們自以為天衣無縫的計策,早就被牆角的一隻小鬼,聽得一清二楚。
而他們算計的目標,何雨柱,此刻也同樣輾轉反側一夜未眠。
他心裡充滿了對過去的悔恨,和對未來的迷茫。
他不知道,自己的人生即將迎來一個新的“大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