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院,何雨柱家。
經過昨晚何雨水的一番痛斥和開導,再加上那頓美味的紅燒魚的“感化”,
何雨柱今天一整天都像是變了個人。
他今天天不亮就爬了起來,還讓同是軋鋼廠的鄰居,幫忙去軋鋼廠請了一天假。
他看著屋裡那一片狼藉,桌子翻了,碗筷碎了一地,到處都是酒瓶子,只覺得臉上火辣辣的。
自己以前過的這叫甚麼日子?
簡直就跟個豬窩一樣!
再想想林安那窗明几淨的屋子,何雨柱心裡就更不是滋味了。
不行,不能再這麼混下去了!
他要讓雨水看看,他這個當哥的,不是個無可救藥的廢物!
說幹就幹!
何雨柱找來掃帚和簸箕,開始打掃屋子。
他把碎掉的碗筷收拾乾淨,把翻倒的桌子扶起來,擦得乾乾淨淨。
又把那些空酒瓶子全都扔了出去,發誓以後再也不喝那麼多酒了。
忙活了一上午,屋子總算是被他收拾得像個樣了。
雖然比不上林安家,但至少能住人了。
看著煥然一新的家,何雨柱長長地出了一口氣,感覺心裡的鬱結也消散了不少。
中午,他特意跑到菜市場,咬著牙花了兩毛錢,買了一塊豆腐和幾根青菜。
回到家,他繫上圍裙,拿出了自己看家的本事,做了一道麻婆豆腐,一道清炒白菜。
雖然只是兩個素菜,但被他這個大廚一料理,立馬就變得色香味俱全,香氣四溢。
等到何雨水放學回家,看到桌上熱氣騰騰的飯菜,
和那個繫著圍裙,一臉期待地看著自己的哥哥,眼眶瞬間就紅了。
“哥……”
“快,雨水,快坐下吃飯。”
何雨柱給她盛了一大碗米飯,又夾了一大筷子麻婆豆腐放到她碗裡,
“嚐嚐哥做的菜,看手藝退步了沒有。”
何雨水扒了一口飯,眼淚不爭氣地就掉了下來。
多少年了?
她多少年沒吃過哥哥親手為她做的飯了?
自從爸走了以後,哥哥雖然也在廠裡當了廚子,
但帶回來的飯菜,十次有九次都進了賈家的肚子。
她這個親妹妹,能分到一點殘羹剩飯,就算是不錯了。
可現在,哥哥竟然專門為她一個人做飯!
“怎麼了?不好吃嗎?”
何雨柱看著掉眼淚的妹妹,有些手足無措。
“好吃……太好吃了……”何雨水一邊哭,一邊往嘴裡扒飯,
“哥,你以後……別再管賈家那檔子破事了,好不好?
咱們就安安心心過咱們自己的日子。”
“嗯!”何雨柱重重地點了點頭,眼神裡充滿了堅定,
“哥聽你的!以後誰要是再敢打咱們家一針一線的主意,我打斷他的腿!”
他想起昨晚林安送來的那條紅燒魚,心裡又是一陣羞愧。
自己這個當廚子的,竟然還要靠別人接濟自己的妹妹。
真是丟人丟到家了!
“哥以後天天給你做好吃的!把咱們雨水養得白白胖胖的!”何雨柱信誓旦旦地說道。
兄妹倆正吃著飯,說著貼心話,門外突然傳來一陣敲門聲。
“誰啊?”何雨柱不耐煩地喊道。
門外傳來一個柔弱又熟悉的聲音:
“傻柱,你在家嗎?是我。”
是秦淮茹!
何雨柱的眉頭瞬間就皺了起來。
這個女人,又來幹甚麼?
他下意識地就想開口罵人,但何雨水卻拉了拉他的衣角,衝他搖了搖頭。
“哥,讓她進來。我倒要看看,她還想耍甚麼花樣。”
何雨水的眼神裡,閃過一絲冷意。
何雨柱想了想,點了點頭。
也好,今天就當著雨水的面,跟這個女人把話說清楚,徹底斷了她的念想!
“進來吧。”何雨柱冷冷地說道。
門被推開,秦淮茹低著頭走了進來。
她今天特意打扮了一下,雖然臉色依舊蒼白,但眉眼間卻透著一股楚楚可憐的勁兒。
她一進屋,看到桌上那兩盤菜,眼睛就紅了。
她吸了吸鼻子,臉上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聲音柔弱地說道:
“傻柱,我……我是來給你道歉的。
昨天晚上的事,都怪我……是我沒腦子,才害得你……”
她說著,眼淚就吧嗒吧嗒地掉了下來,
那副梨花帶雨的樣子,要是放在以前,何雨柱早就心疼得不行了。
可現在,他看著秦淮茹的表演,心裡卻只覺得一陣噁心。
裝!
接著裝!
老子以前真是瞎了眼,才會被你這副樣子給騙了!
“行了,秦淮茹,你別演了。”
何雨柱沒等她說完,就冷冷地打斷了她,
“你那套在我這兒,已經不好使了。”
秦淮茹的哭聲一滯,不敢置信地看著何雨柱。
“傻柱,你……你怎麼能這麼說我?”她一臉受傷地說道,
“我……我真的是真心來跟你道歉的。”
“真心?”何雨柱冷笑一聲,
“你要是真心,就不會三番兩次地利用我,把我當槍使!
你要是真心,就不會眼睜睜地看著你婆婆,像個吸血鬼一樣趴在我身上吸血!”
“我……”秦淮茹被何雨柱懟得啞口無言。
“秦淮茹,我今天就把話給你說明白了。”
何雨柱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她,一字一頓地說道,
“從今天起,你,還有你們賈家,跟我何雨柱,再也沒有半毛錢關係!”
“以後別再上我們家門!我們家不歡迎你!”
“你要是再敢像以前那樣,打我或者我妹的主意,別怪我何雨柱對你不客氣!”
何雨柱的話,像一把把尖刀,狠狠地紮在秦淮茹的心上。
她徹底傻眼了。
她怎麼也想不明白,那個對自己言聽計從,把自己當成女神一樣供著的傻柱,
怎麼一夜之間,就變成了這副六親不認的樣子?
難道……就因為何雨水那個小賤蹄子回來了?
秦淮茹的眼神,怨毒地瞥了一眼旁邊正冷冷看著她的何雨水。
都怪她!都是這個小賤蹄子在背後嚼舌根!
“傻柱,你不能這樣對我!”
秦淮茹不甘心,她撲上去,就想去抓何雨柱的胳膊,
“你忘了你以前是怎麼跟我說的嗎?你說過要照顧我一輩子的!”
“滾開!”何雨柱一把甩開她的手,眼神裡充滿了厭惡,
“我以前是傻,是豬油蒙了心!現在我清醒了!
我告訴你秦淮茹,我何雨柱就算是打一輩子光棍,
也絕不會再跟你這種水性楊花的女人,有任何瓜葛!”
“你趕緊給我滾!不然我真動手了!”何雨柱指著門口怒吼道。
秦淮茹被他那兇狠的樣子嚇得渾身一顫,她知道何雨柱這次是來真的了。
她看著何雨柱那張冷漠決絕的臉,又看了看旁邊一臉快意的何雨水,心裡充滿了無盡的怨毒和不甘。
好!好你個何雨柱!
你給我等著!
總有一天,我要讓你跪著來求我!
秦淮茹擦了擦眼淚,怨毒地瞪了何雨柱兄妹倆一眼,然後轉身失魂落魄地跑了出去。
看著她狼狽的背影,何雨柱長長地出了一口氣,感覺心裡的一塊大石頭總算是落了地。
“哥,你做得對!”
何雨水走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臉上露出了由衷的笑容。
何雨柱看著妹妹,也露出了一個憨厚的笑容。
是啊,他做對了。
他終於做對了一次。
秦淮茹失魂落魄地從何雨柱家跑出來,一頭就撞見了剛從外面回來的賈張氏。
“你個喪門星!哭喪著臉幹甚麼?
是不是又去勾搭傻柱那個野男人了?”
賈張氏一看她那副樣子,立馬就叉著腰罵了起來。
要是放在以前,秦淮茹早就低著頭任她罵了。
可今天,她也不知道是哪裡來的勇氣,
猛地抬起頭,通紅的眼睛死死地瞪著賈張氏。
“對!我就是去找他了!怎麼了?”
她這一眼,竟然把賈張氏給瞪得愣了一下。
“你……你還敢頂嘴了?”賈張氏反應過來,氣得渾身發抖,
“反了你了!看我不撕爛你的嘴!”
說著,她就張牙舞爪地撲了上來。
秦淮茹沒有躲,她只是冷冷地看著她,一字一頓地說道:
“你打啊!你今天要是打死我,這個家就徹底散了!
你跟你那個窩囊廢兒子,還有你那寶貝孫子,就等著一起喝西北風去吧!”
賈張氏的巴掌,停在了半空中。
她看著眼前這個眼神冰冷,彷彿變了一個人的兒媳婦,心裡竟然湧起了一絲寒意。
這個女人,好像真的不一樣了。
“你……你甚麼意思?”賈張裝氏色厲內荏地問道。
“甚麼意思?”秦淮茹慘笑一聲,
“何雨柱跟我徹底掰了!他讓我以後別再上他們家門!
還說,要是我們賈家再敢打他或者他妹的主意,就要對我們不客氣!”
“甚麼?”賈張氏一聽也慌了。
傻柱可是他們家最大的“長期飯票”啊!
以前家裡缺米少面,或者棒梗饞肉了,
只要秦淮茹去傻柱面前哭一哭,裝裝可憐,吃的喝的立馬就送上門了。
現在傻柱不理他們了,那以後這日子可怎麼過?
更別說,現在易中海也倒了,他們家是徹底斷了所有的外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