豬圈裡的那兩頭小豬崽,更是像吹了氣一樣,長大了不少,
正躺在乾草上,哼哼唧唧地睡大覺。
“我的天……”
林安看著眼前這片生機勃勃的景象,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
這靈泉水加上十倍的時間流速,效果也太逆天了吧!
這哪裡是種地?
這簡直就是在開掛!
“主人!您來啦!”
五隻小鬼看到林安,立刻就歡快地圍了上來,
一個個都挺著小胸脯,爭先恐後地向他邀功。
“主人你看!我們種的菜都長這麼大了!”
“主人,小雞們都開始下蛋了!”
“主人,河裡的魚也長大了好多!我今天還看到一條大黑魚呢!”
林安聽著它們的彙報,臉上的笑容就沒停過。
他走到菜地邊,隨手拔了一根蘿蔔。
那蘿蔔足足有三四斤重,紅皮白肉,看起來就水分十足。
他拿到靈泉邊洗了洗,直接“咔嚓”一口咬了下去。
清脆!甘甜!
一股清爽的甜味,瞬間就在他的口腔裡爆開,比他上輩子吃過的任何一種水果都好吃!
“好吃!太好吃了!”林安忍不住讚歎道。
他又走到雞舍,果然看到雞窩裡,已經多了十幾個圓滾滾的雞蛋。
這些雞蛋比外面的要大上一圈,蛋殼的顏色也更加鮮亮。
“幹得不錯!你們都是好樣的!”林安毫不吝嗇地誇獎道。
五隻小鬼聽了,一個個都高興得在原地手舞足蹈。
“今天,為了慶祝咱們的洞天福地大豐收,我決定,加餐!”
林安大手一揮,豪氣地說道。
“哦耶!加餐咯!”小鬼們一聽,頓時歡呼起來。
林安指揮著老四和老五,去菜地裡摘最新鮮的蔬菜,去雞窩裡掏雞蛋,
又讓老三下河去抓了幾條肥美的大魚。
很快,一頓豐盛的大餐,就在靈泉邊上擺開了。
紅燒魚、清蒸魚、魚頭豆腐湯……
還有一盤金燦燦的炒雞蛋,和一盤清炒小白菜。
主食是林安之前從黑市換來的白麵,被小鬼們做成了鬆軟可口的大饅頭。
林安坐在竹椅上,看著眼前這滿滿一桌子的美味佳餚,
聞著空氣中瀰漫的飯菜香味,只覺得人生已經達到了巔峰。
他想起四合院裡那幫禽獸,現在估計還在啃著窩窩頭,就著鹹菜疙瘩,心裡那叫一個舒坦。
別人吃糠我吃肉!
這種感覺實在是太爽了!
林安拿起筷子,夾了一大塊炒雞蛋放進嘴裡。
那雞蛋的香味,比他以前吃過的任何一種土雞蛋都要濃郁,口感滑嫩,簡直就是人間美味!
他又喝了一口魚湯,那鮮美的味道,讓他舒服得眯起了眼睛。
這洞天裡出產的東西,果然是精品!
林安一邊吃,一邊在心裡盤算著。
現在,洞天裡的物資已經初步實現了自給自足。
蔬菜、雞蛋、魚肉,都吃不完。
等那些果樹再長一長,豬崽再大一點,那他的食譜就更豐富了。
不過,光自己吃,還是有點浪費。
這麼好的東西,得想辦法“合理合法”地弄到外面去,
換成錢和票,或者用來拉攏關係。
比如,廠裡的李廠長。
這位新上任的領導,可是自己的大靠山。
自己要是隔三差五地給他送點這種“特供”的蔬菜和雞蛋,
那他在廠裡的地位,不就更穩了?
還有許大茂,這小子雖然是個小人,
但現在是自己的忠實小弟,也得時不時地給他點甜頭,讓他更死心塌地地為自己辦事。
林安一邊想著,一邊大快朵頤。
一頓飯下來,他吃得是心滿意足,肚皮滾圓。
吃完飯,他躺在靈泉邊的草地上,
看著頭頂那片永遠蔚藍的天空,只覺得一陣前所未有的愜意和放鬆。
這才是生活啊!
上輩子為了房子車子,累死累活,結果猝死在工位上。
這輩子他要好好地為自己活一次!
他要在這個時代,建立一個屬於自己的,不被任何人打擾的,真正的世外桃源!
林安在洞天里美美地睡了一覺,直到感覺精神完全恢復,這才心滿意足地離開了。
外面還有一場好戲,正等著他去看呢。
採購科的那三個老油條,現在估計已經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了。
是時候,該他這個“救世主”登場了。
林安回到軋鋼廠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了。
林安推著腳踏車進了廠門,特意放慢了腳步。
路過的工人們大多面帶菜色,走路都拖著腿,眼神裡透著一股子因長期缺油少糧而產生的呆滯。
“林幹事,回來了?”
看門的大爺有氣無力地招呼了一聲。
“回來了,張大爺,這精氣神看著不行啊。”
林安紅光滿面,說話中氣十足,與周圍的環境格格不入。
他剛在洞天裡造了一頓大餐,渾身上下每個毛孔都透著舒坦。
等他晃悠到採購科辦公室門口時,還沒進門,就聽到了裡面傳來的爭吵聲。
“都怪你!趙愛國!
當初要不是你拍著胸脯說沒問題,咱們能落到今天這個地步?”
這是錢師傅的聲音。
“你還有臉說我?
當初林科長說要出去跑渠道,你們不是也跟著起鬨,把活兒都攬下來了嗎?”
趙愛國不服氣地反駁道。
“行了!現在說這些還有甚麼用?”孫師傅唉聲嘆氣地說道,
“還是想想怎麼辦吧。
今天要是再交不了差,咱們三個可就真的要捲鋪蓋滾蛋了!”
辦公室裡,頓時陷入了一片死寂。
林安清了清嗓子,推門走了進去。
“喲,都在呢?聊甚麼呢?這麼熱鬧。”
辦公室裡的三個人看到林安,先是一愣,
隨即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樣,猛地從椅子上彈了起來,一下子就把林安給圍住了。
“林科長!林哥!我的親哥!您可算回來了!”
趙愛國激動得都快哭了,他一把抓住林安的胳膊,就差沒跪下了。
“林哥,您這次出去,有……有收穫嗎?”
錢師傅和孫師傅也一臉期盼地看著他,眼神裡充滿了緊張和渴望。
林安看著他們三個那副樣子,心裡暗笑,
臉上卻裝出一副疲憊又無奈的表情,嘆了口氣。
“唉,別提了。
跑了好幾個地方,嘴皮子都快磨破了,結果還是一點收穫都沒有。
現在這年景,雞蛋和白麵,比金子都金貴,誰家有富餘的肯往外賣啊?”
聽到這話,趙愛國三人的臉上,瞬間就血色盡失,
一個個都像是被抽掉了魂兒一樣,癱軟了下去。
“完……完了……”趙愛國喃喃地說道,
“這下是徹底完了……”
“我早就說了,這活兒咱們接不了!
現在好了,工作都要丟了!”錢師傅捶胸頓足,後悔不迭。
孫師傅更是直接蹲在地上,抱頭痛哭了起來。
林安看著他們這出“人間慘劇”,火候也差不多了,這才慢悠悠地開口。
“不過嘛……”他故意拉長了聲音。
三個人聽到這兩個字,像是觸電一樣,
猛地抬起頭,眼睛裡重新燃起了一絲希望的光芒。
“林哥,您……您是不是有辦法了?”趙愛國顫抖著聲音問道。
林安身子後仰,靠在椅背上,壓低了聲音:
“正規渠道肯定沒戲,供銷社那是鐵板一塊。
但我這幾天也沒閒著,託關係找了個以前認識的老獵戶。”
“獵戶?”三人面面相覷。
“對,深山裡的,跟外界沒怎麼通氣。”
林安手指輕輕摩挲著搪瓷缸的邊緣,語氣平靜得讓人信服,
“他們村裡雖然偏,但手裡壓著不少野味、雞蛋,甚至還有些存下來的白麵。”
“真……真的?”
趙愛國手腳並用地從地上爬起來,眼珠子瞪得就要掉出來,
“有多少?肯賣嗎?我們採購科一定要拿下!”
“拿下是能拿下,但這獵戶胃口可不小。”
林安微微眯起眼,神色凝重。
“要錢是吧?只要不是太離譜,咱們去求李廠長特批!”
孫師傅急切地表態。
“要是光要錢就好辦了。”林安嗤笑一聲,豎起兩根手指,
“人家說了,這年月錢不值錢,拿著錢在山裡也買不到東西。
他們要的是——票。”
“票?”三人一愣。
“對,除了按市場價給現錢之外,還必須得給票。”
林安不緊不慢地數著,
“工業票、棉花票、布票,甚至是腳踏車票。
那老獵戶家裡兒子要結婚,缺這些硬通貨置辦彩禮。
他說了,沒有票,哪怕給金條他都不換。”
嘶——
屋裡響起一片倒吸涼氣的聲音。
錢師傅臉上的喜色僵住了,為難地搓著手:
“林老弟,這……錢好批,可這票……廠裡的票也是有數的啊。
尤其是工業票,那可都是盯著的肥肉,財務科那幫人看得比命還緊。”
“是啊,還要布票棉花票?這一時半會兒上哪湊去?”
趙愛國也犯了難。
在這個年代,票證有時候比錢還金貴。
錢能掙,票可是按人頭或者級別發的,稀缺得很。
“那就沒辦法了。”林安聳了聳肩,作勢要起身,
“既然你們覺得難辦,那這事兒就算了。
反正我也是跑斷了腿才求來的機會,你們不想要,我就去回絕了人家。”
“別別別!林哥!您坐下!”
趙愛國一看林安要走,嚇得魂飛魄散,
一把按住林安的肩膀,那勁頭大得差點把林安按進椅子裡。
“林哥,您別生氣!
我們不是不想辦,是這……這確實有難度啊。”趙愛國都要哭了。
“難度?”林安冷笑一聲,目光銳利地掃過三人,
“現在是甚麼時候?是咱們都要捲鋪蓋滾蛋的時候!
是全廠幾千號人餓著肚子罵孃的時候!
跟飯碗比起來,幾張票算個屁?”
他頓了頓,語氣陡然轉冷,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壓:
“你們要是這點魄力都沒有,還當甚麼採購員?
趁早回家抱孩子去吧!你們不去說,我去說!
到時候功勞是誰的,那可就不好說了。”
這話像鞭子一樣抽在三人臉上。
趙愛國臉色一陣紅一陣白,最後猛地一咬牙,臉上露出一股狠勁:
“林哥說得對!
都要死到臨頭了,還心疼那幾張票幹甚麼?
再說了,這也不是花咱們自己的票,是給廠裡辦事!”
“沒錯!”錢師傅也反應過來,
“只要能弄來雞蛋白麵,那是大功一件!
李廠長正愁得掉頭髮呢,咱們這是給他送救命藥,他肯定得批!”
“就是!不就是點工業票和布票嗎?
廠裡招待所、小車班,哪沒有富餘的?
擠一擠總能擠出來!”孫師傅也豁出去了。
林安滿意地點了點頭,重新靠回椅背:
“這就對了。咱們這是在幫領導分憂,是雪中送炭。
你們只管去跟李廠長要把這利害關係講清楚。”
“那……具體的數額?”趙愛國小心翼翼地問。
林安伸出一隻手掌,反手比劃了一下:
“價格可以比黑市價的低兩成,每十斤物資,要一張工業票,或者兩尺布票。沒得商量。”
這簡直是搶劫!
三人心裡都在滴血,但這刀既然不在自己身上割,那也就無所謂了。
“行!林哥,您在這歇著,我們這就去堵李廠長的門!”
趙愛國現在是徹底服氣了,只覺得林安是那種能通天的人物。
“去吧。記住了,別說是我一個人談下來的,就說咱們採購科集體努力的結果。
不過這具體的交接,還得我去,獵戶認生。”
林安揮了揮手,深藏功與名。
“懂!規矩我們懂!”
三人如蒙大赦,風風火火地衝出了辦公室,那架勢比要把李廠長綁架了還兇猛。
看著空蕩蕩的辦公室,林安翹起二郎腿,悠閒地端起搪瓷缸抿了一口水。
有了這些工業票和布票,他就能把自己這一身行頭換換,
還能給洞天裡添置點真正的“家當”,甚至以後去黑市倒買倒賣,
有了這些硬通貨做本金,那才是真正的財源滾滾。
林安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這場饑荒對他來說,不僅僅是生存挑戰,更是一場原始資本積累的盛宴。
不到半個小時,走廊裡就傳來了雜亂而興奮的腳步聲。
砰的一聲,門被撞開,趙愛國滿頭大汗地衝進來,
臉上帶著抑制不住的狂喜,手裡揮舞著一個厚厚的信封。
“林哥!批了!全批了!”趙愛國喘著粗氣,興奮地嚷嚷道,
“李廠長一聽有幾百斤白麵和雞蛋,當時就拍了桌子!
特批了一千塊錢,還有這一沓票!
工業票、布票、棉花票,連那幾張本來打算給領導買腳踏車的票都給咱們了!”
林安接過信封,手指輕輕一搓,
感受著那厚實的觸感,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這就是權力的味道,也是資訊的價值。
“好。”林安站起身,將信封揣進懷裡,貼身放好,
“找幾輛板車,跟我去城外十里鋪的小樹林。
記住,到了地方你們離遠點,別嚇著人家獵戶。”
“好嘞!林哥您就瞧好吧!”
趙愛國領了命,興沖沖地就跑了。
林安伸了個懶腰,也站起身騎上腳踏車,悠哉遊哉地離開了工廠。
他要去城外,把洞天裡的雞蛋和白麵給取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