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聲淒厲的吶喊,讓院裡所有人都嚇了一跳。
眾人齊刷刷地朝著院門口望去。
只見一個穿著藍色學生裝,梳著兩條麻花辮,
臉上還帶著淚痕,但眼神卻像刀子一樣鋒利的女孩,正大步流星地朝著主席臺走來。
在她的身後,還跟著兩名穿著制服,神情嚴肅的公安同志!
其中一個赫然就是前不久才來過院裡的,派出所的張所長!
“是……是何雨水?”
“她怎麼來了?還帶著公安?”
“出甚麼事了?”
院裡的眾人瞬間就炸開了鍋,一個個都伸長了脖子,交頭接耳,議論紛紛。
何雨柱看到自己妹妹帶著公安出現,整個人都懵了。
雨水她……她這是要幹甚麼?
主席臺上的易中海,看到何雨水和她身後的公安,
腦子裡“嗡”的一聲,彷彿被重錘狠狠地砸了一下!
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懼,像冰冷的潮水,瞬間就淹沒了他!
他不知道發生了甚麼,但他有一種強烈的直覺,這件事,和林安有關!
和剛才林安那句意有所指的話有關!
“雨水,你……你這是幹甚麼?”
易中海強作鎮定,擺出一副長輩的架子,想要穩住局面。
然而,何雨水卻連一個眼神都懶得給他。
她徑直走上主席臺,無視了所有人,直接走到了李懷德和王主任的面前。
她先是朝著兩位領導鞠了一躬。
然後,她猛地轉過身,用那雙燃燒著熊熊怒火的眼睛,
死死地盯著臉色慘白的易中海,用盡全身的力氣,嘶吼道:
“李廠長!王主任!各位公安同志!我要舉報!”
“我要舉報我們院的一大爺,軋鋼廠的八級鉗工,易中海!”
她從自己的書包裡,掏出了那份證據,高高地舉了起來!
“我舉報他,在長達十年的時間裡,
私自截留、侵吞我父親何大清,從保定寄給我和我哥哥何雨柱的匯款和信件!”
“整整十年!每個月十塊錢!總計一千二百塊!
全都被他這個道貌岸然的偽君子,給私吞了!”
四合院裡的所有人都被這個驚天大瓜,給震得是外焦裡嫩,目瞪口呆!
“甚麼?真的假的?”
“十年?一千二百塊?我的天!那可是一筆鉅款啊!”
“易中海……他怎麼敢啊?那可是傻柱他爸寄給他們兄妹倆的救命錢啊!”
“怪不得傻柱和他妹妹這些年過得那麼苦,原來錢都被易中海給黑了!”
“畜生啊!真是個畜生!
表面上人五人六的,背地裡居然幹這種斷子絕孫的勾當!”
院裡的輿論,瞬間就發生了三百六十度的大逆轉!
剛才還在誇讚易中海“德高望重”的那些鄰居們,
此刻看向他的眼神,全都變成了鄙夷、憤怒和唾棄!
劉海中和閻埠貴兩人,也是驚得是下巴都快掉下來了。
他們怎麼也想不到,一向以“道德楷模”自居的易中海,居然會幹出這麼齷齪的事情來!
秦淮茹更是嚇得是花容失色,她呆呆地看著臺上的何雨水,
又看了看搖搖欲墜的易中海,感覺自己的天,都要塌了。
易中海要是倒了,那她和賈家的“大瓦房夢”,不就徹底泡湯了嗎?
而人群中的何雨柱,此刻已經完全傻了。
他像一尊雕像一樣僵在原地,腦子裡一片空白。
十年……每個月十塊錢……一千二百塊……
他想起了這些年,他和妹妹吃不飽穿不暖的日子。
妹妹因為營養不良,而面黃肌瘦的樣子。
而自己像個傻子一樣,對那個截留了他們救命錢的偽君子,感恩戴德,言聽計從!
他甚至還因為這個偽君子,無數次地誤會自己的親生父親,無數次地跟自己的親妹妹吵架!
“啊——!”
一股滔天的悔恨和憤怒,從何雨柱的胸中爆發出來!
他猛地抬起頭,那雙佈滿了血絲的眼睛,死死地盯著主席臺上那個臉色慘白,搖搖欲墜的身影。
“易——中——海!”
他從牙縫裡擠出這三個字,每一個字都帶著血!
主席臺上,易中海已經徹底崩潰了。
他看著何雨水手裡那份白紙黑字的證據,看著臺下何雨柱那要吃人的眼神,
“不……不是的……你們聽我解釋……”
他嘴唇哆嗦著,還想做最後的掙扎。
“你胡說!你這個小賤蹄子!
你跟林安那個小畜生串通好了,來誣陷你一大爺!”
然而,沒等他說完,張所長已經走上了臺。
他從何雨水手裡,接過那份證據,冷冷地看了一眼易中海。
“易中海,這份證據是郵局出具的,上面蓋著公章。
每一筆匯款記錄,每一封信件的簽收人,都清清楚楚地寫著你的名字。
我們已經全部核實過了。
你還想狡辯嗎?”
“我……”易中海張了張嘴,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鐵證如山!
他所有的狡辯,在這一刻都顯得那麼的蒼白無力。
“噗通!”
易中海的雙腿一軟,整個人都癱倒在了地上。
他知道自己這輩子都完了。
他不僅要面臨法律的制裁,還要揹負著“偽君子”、“詐騙犯”、“侵吞孤兒救命錢的畜生”的罵名,遺臭萬年!
這比直接殺了他,還要讓他難受!
林安站在臺下,冷冷地看著癱倒在地上,
像一灘爛泥一樣的易中海,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結束了嗎?
不。
這,才剛剛開始。
他轉過頭看了一眼同樣面如死灰,眼神呆滯的劉海中和閻埠貴,又看了一眼人群中花容失色,搖搖欲墜的秦淮茹。
今天晚上,這個院裡的每一個禽獸都別想跑!
“易——中——海!”
就在易中海癱倒在地,萬念俱灰的時候,
一聲咆哮再次響徹了整個四合院。
何雨柱再也控制不住自己了!
他撥開人群,雙眼通紅地就朝著主席臺衝了過去!
那股子滔天的恨意和殺氣,讓周圍的鄰居們,都嚇得是連連後退,生怕被殃及池魚。
“我要殺了你這個老畜生!”
何雨柱嘶吼著,一躍就跳上了主席臺,
砂鍋大的拳頭,帶著呼嘯的風聲,狠狠地就朝著癱在地上的易中海的腦袋砸了過去!
他這一拳要是砸實了,易中海的腦袋,非得像個爛西瓜一樣,當場開花不可!
“住手!”
“傻柱!你冷靜點!”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兩名公安同志眼疾手快,
一個箭步衝了上去,一左一右,死死地架住了何雨柱的胳膊。
“放開我!你們放開我!讓我殺了他!”
何雨柱瘋狂地掙扎著,力氣大得嚇人。
兩名年輕的公安同志,使出了吃奶的勁兒,才勉強把他給控制住。
“何雨柱!你冷靜點!”張所長厲聲喝道,
“這裡是全院大會!有領導在!有我們公安在!
你要是敢在這裡動手傷人,就是罪加一等!你想坐牢嗎?”
“坐牢就坐牢!我今天非得弄死這個老王八蛋不可!”
何雨柱的理智已經被憤怒給徹底吞噬了。
他死死地盯著易中海,那眼神恨不得把他給生吞活剝了。
易中海被他這副樣子,嚇得是魂飛魄散,
褲襠裡一熱,一股騷臭味,瞬間就瀰漫了開來。
他……他居然被嚇尿了!
主席臺上的李懷德和王主任,看到眼前這混亂的一幕,臉色都難看到了極點。
尤其是李懷德,他的肺都快要氣炸了!
他今天本來是想來撈取政治資本,樹立正面典型的。
結果呢?
典型沒樹立成,反而挖出了這麼一個驚天大丑聞!
一個他治下的工廠裡,一個他眼皮子底下的八級鉗工,
一個所謂的“德高望重”的管事大爺,
居然幹出了侵吞孤兒救命錢,圖謀搶佔英雄後代房產的齷齪勾當!
這事要是傳出去,他這個新上任的代廠長,臉往哪兒擱?
他以後還怎麼在廠裡樹立威信?
他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來,指著癱在地上的易中海,怒不可遏地咆哮道:
“易中海!你……你簡直就是我們工人階級的敗類!
是我們紅星軋鋼廠的恥辱!”
“我現在宣佈!從即刻起開除易中海的廠籍!永不錄用!”
李懷德的這聲怒吼,徹底宣判了易中海的死刑。
開除廠籍!
在這個年代,對於一個工人來說,這比殺了他還難受!
這意味著他將失去他賴以生存的鐵飯碗,失去他所有的社會地位和福利待遇!
他將從一個受人尊敬的八級鉗工,變成一個連飯都吃不飽的社會閒散人員!
“不……不要啊!李廠長!”
易中海聽到這話,像是被抽掉了最後一根主心骨,
他猛地從地上一躍而起,連滾帶爬地就撲到了李懷德的腳下,抱著他的腿,哭嚎道:
“李廠長,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您再給我一次機會吧!我為廠裡流過血,我為廠裡出過力啊!
您不能就這麼開除我啊!”
“滾開!”
李懷德嫌惡地一腳把他踹開,臉上充滿了鄙夷和厭惡。
“你這種人,也配提貢獻?
我告訴你易中海,我們紅星軋鋼廠,絕不容許有你這種道德敗壞,品質惡劣的蛀蟲存在!”
他又轉過頭,對張所長說道:
“張所長,這種人,你們公安機關一定要嚴辦!絕不姑息!”
“李廠長放心。”張所長點了點頭,一揮手,
“來人!把犯罪嫌疑人易中海,給我銬起來!帶走!”
“是!”
兩名公安同志,立刻就拿出手銬,朝著易中海走了過去。